919.颜尽毁，不复当初（156） 2021-07-07 颜尽毁，不复当初（156）
“……”
冷冷的扫了眼沉默无言的男人，楚墨宸冷嗤一声，讥诮到，“芙蓉帐染龙涎香，红颜泪葬深宫墙。
九五之尊的帝王，向来只闻新人笑，哪见旧人哭。
夜夜笙歌燕舞，佳人相伴。父皇，儿臣问您，当你温香软玉在怀之时，可还记得凤鸾宫中缠绵病榻的嫡妻，可还记得中宫所出的两位嫡子？”
被自己的亲生儿子指着鼻子数落着自己的风流韵事，天武帝羞的面红耳赤。
“啪！”恼羞成怒，无地自容的他直接抬手狠狠地给了楚墨宸一个耳光。
原本苍白透明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可见天武帝是下了狠手。
鲜红的血液从嘴角溢出，楚墨宸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迹，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冷笑出声。
“父皇，您这是被儿臣戳到痛处，恼羞成怒了吗？”
看着楚墨宸高高肿起的脸庞，以及上方五指分明的鲜红指印，天武帝的心一阵刺痛，隐在袖袍下的手不住的颤抖，眼中掠过一抹悔意。
张了张嘴，刚要出声询问他痛不痛，不想就听见了他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冷嘲话语。
对上他阴翳嗜血的寒眸，看着他冷酷的面容上那毫不掩饰的讥讽之意，天武帝心中的那一丝愧疚瞬间消散。
“太子，注意你的言辞！”
铁青着脸历喝出声，天武帝胸口处一阵剧烈的起伏，脸色涨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父皇，难道儿臣说错了吗？”
“……”
“父皇，您为什么不说话了？儿臣没有说错是吗？”
面对少年咄咄逼人的话语，天武帝无语凝噎。
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所以无从反驳。
在少年古井无波的寒眸注视下，天武帝瞬间有种被他看穿，无所遁形的感觉。
“父皇，既然您觉得儿臣没说错，那就请你立刻离开母后的寝宫！”
“太子！！”
天武帝阴沉着的脸大吼出声，一双纵欲过度变得些许浑浊的厉眸，凌厉的扫向楚墨宸，里面燃烧着熊熊怒火。
“太子，你当真要与朕作对是吗？”
“父皇，是你曾亲口与母后说的，‘此生永不相见’！她已然如您所愿，致死都在信守承诺，所以，也请您记住当日之言，守住承诺，离开凤鸾宫，不要扰了她的芳魂好吗？”
“若朕不走，太子你当如何？”
无视天武帝的满腔怒火，楚墨宸淡定的站在原地，一边剧烈的咳嗽着，一边说到。
“父皇，何必呢？母后生前，您对她不闻不问，金碧辉煌的凤鸾宫虽宫娥成群，可是与冷宫有和差别！
母后纵是荣华加身，金樽玉喙又如何？她过的不快乐，她是被你亲手折断了双翼囚禁在这做富丽堂皇的宫殿中，被你豢养的笼中鸟罢了！”
楚墨宸说到这里话音一顿，垂眸看了眼床上早已生息全无的绝美妇人，泛红的眼眶中，一滴泪水无声的落下。
隐在袖袍下的双手紧紧的攥成拳，手背青筋迭起，青色的毛细血管高高凸起，似要撑破皮肉的禁锢。
掌心里，指甲深深地嵌入皮肉之中，在手心替抠出一个个月牙形的血色印记，丝丝缕缕的鲜血溢出，不过片刻，掌心便变得湿润一片，可他对此却毫无所觉。
无视天武帝怒发冲冠的面容和快要喷火的猩红锐眸，楚墨宸讥笑一声，继续到。
“父皇，既然生前没有珍惜，如今母后走了，你也无需在这里惺惺作态，因为，你那副故作深情的面容，我和墨轩看的恶心！”
“父皇，请你立刻离开这里，儿臣相信，母后定然也不想见到你，更不想你脏了她轮回的路！”
“好！好！好！”
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天武帝低头深深地看了眼了无生息的长孙茹，敛下心中的沉痛和愧疚，冷冷的看了眼楚墨宸，一甩衣袖，冷哼一声愤然离去。
片刻后，一只脚已经踏出寝殿门槛的天武帝不知想到了什么，折身而返。
阴沉着脸负手站在内殿门口，抬头看向床边，相互依偎着跪在床边的兄弟两，眸光一转，心里，浓浓的愧疚自责和心疼油然而生。
可一想到楚墨宸刚才对他的态度，天武帝眼中的心疼瞬间消散。
”太子，你可知错？”
“敢问父皇，儿臣何错之有。”
楚墨宸头也不回的应到，清冽的嗓音带着冰冻三尺的彻骨寒意。
“太子，你当真要让朕离开凤鸾宫？”
“请父皇信守承诺，不要扰了母后芳魂。”
“太子你可要想清楚了，如今中宫薨逝，那些觊觎东宫之位已经许久的皇子妃嫔和外戚，定然会蠢蠢欲动，没了朕的庇护，你们兄弟二人将会面临怎样的境地，你可清楚？”
“嗬！”冷笑一声，楚墨宸缓缓转身，抬头看向天武帝，墨黑的寒眸寂静如一湾深潭，永远平静无波泛不起丝毫的涟漪，可瞳孔深处却翻涌着足以吞噬世间一切的扑天巨浪！
轻轻的扯了扯唇角，楚墨宸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鲜血，眼中嗜血的寒芒之光一闪而过。
“不牢父皇挂心，儿臣心中有数，定会以这幅血肉残躯护得幼弟周全，更会护住母后留给儿臣的尊荣，倾我所有，不计代价！”
“就凭你？”
“就凭我！从今日起，谁若是敢不知死活的来招惹本宫，本宫会让他知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父皇，请您管好儿臣的那些废物兄弟们，毕竟，儿臣手下的龙虎军团不是吃素的！儿臣的战神之名更非浪得虚名！”
“你威胁朕？”
“呵呵……”楚墨宸抬手摸了摸鼻子，轻笑出声，“父皇言重了，儿臣怎敢威胁您，只是好心提醒您罢了！”
“你就不怕朕废了你！”
“父皇，你确定你能废了我吗？没了儿臣，谁去震慑边关？没了儿臣，不出一月，四方铁骑必定踏破关门，您真的敢冒这个险，置天下苍生于不顾吗？”
“……”天武帝沉默。
他知道，楚墨宸并未夸大其词，也并非危言耸听，他说的都是真的。
天楚之所以能够一跃成为中原第一大国，令番邦岁岁朝贡，太子楚墨宸占了绝大部分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