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园雅地,百花争艳。
姬长空一身奢华长袍,站在庭院之中,看着这满园的盛景。
他似是有些出神,神色间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庭院的远处,站着一墨青衣衫的女子,她站在那已经有些时间了,并未上前打断少主的思绪。
直至过了许久,姬长空才缓缓转身,看到了一旁的女子。
“凝儿来了啊。”
姬长空温和地笑了笑,走到了一侧的凉亭。
“少主,刚刚二老来了。”女子静静地站到姬长空一侧,一如往常那般,服侍着他。
“什么事?”姬长空擦了擦手,拿起了凉亭内的温热茶水。
“二老说已有莽刀动向,他们出面相请,请少主静候佳音。”
“哦?”姬长空笑了笑:“倒是个好事。”
“说来,他闭关这么久,今日怎么舍得出来了?”姬长空笑问道。
“回少主,按二老所言,是有一女子,登门求见莽刀。沈惠清听闻消息后,便带着她前往玄灵山。而后,便见几人匆匆出门,下了玄灵山,直往玄灵城外去。”女子恪守着贴身心腹的本份,详细汇报着她了解来的最新消息。
“女子?”姬长空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什么女子?”
“那人穿着黑袍,遮得严实,看不清楚具体模样。目前还不知道是什么身份?”
“黑袍?”闻言,姬长空的眉毛皱得更深了一些,已经隐隐可以看见痕迹。
“女子,遮掩,登门,出关,城外.
那女子会不会是倾城?”
诸多信息汇在一起,搅得姬长空的思绪有些纷乱,甚至生出了出去看一看究竟的心思。
但多年养下来的气度心性,终究是止住了这个想法。
居上位者,戒骄戒躁,凡事静心凝神,泰山崩于前而不色变。
区区小事,怎能扰他心安。
“好了,知道了。”姬长空淡淡开口:“等二老回来,了解清楚始末。至于陈平安”姬长空的目光凝了凝:“让他去偏厅相候!”
“是,少主。”女子静静应声,记下了少主吩咐,一如以往的每一个时日。
她自幼便跟在少主身边,了解少主的喜怒哀乐,在某些时候,甚至比少主还要了解他自己。
就在刚刚,少主虽未多言,但她能感觉到少主的思绪出现了纷乱变化。
后面虽是恢复平静,但那份心情,终究是起了波澜。
“是因为顾倾城吗?”女子心中暗暗想着。
她压下潜藏在内心最深处的心思,告退一声,便走出了凉亭。
姬长空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茶水虽是清香,但他只尝到了苦涩。
“莽刀,你真该死啊!”
玄灵重城,横山宗驻地。
“莽刀出关了?”
曹鹏海正饮酒采炼灵机,调和心性,便听闻下属来报。
自莽刀闭关以来,他便动用横山宗在玄灵布下的网络,盯住莽刀动向。虽未必能事事无瑕,但大抵的动静还是能判断得出来。
不同于散修,莽刀驻防玄灵,在玄灵任职,若是出关,相应动静必不会小。
“黑袍女子登门,出关下山,坐沈惠清的车架,出城去了?”
从下属口中,了解到具体情形,曹鹏海不由生了兴趣。
此外,按照他此前了解的信息脉络,这盯上莽刀的,可不仅仅只是他横山宗一家。还有碧苍王孙姬长空的人。
眼下对方既已出关,想来也已经落入姬长空的眼目。不知对方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曹鹏海心中好奇,便是大步而起。
他呼地一口饮尽坛中烈酒,出了厅堂,直去一座殿宇之外。
“鹏海求见黑岩长老。”
曹鹏海站在殿外,恭敬起首。
这些时日,黑岩长老坐镇玄灵,等待莽刀出关,收拾局面。如今莽刀既已出关,长老自当出手,为此前种种,讨个教训。
只是,他这番求问,并未等来长老召见。
“莫非正闭关炼化?”
曹鹏海心中猜疑,敬候稍许,未等来黑岩长老的召见。曹鹏海心系要事,怕去得迟了,错过了好戏。
当下遣来心腹下属,吩咐了相应事宜,若是长老中途出关,也好告知一二。
做完种种之后,曹鹏海便遣人备好横山兽车,出城去了。
“老叟!”狂澜客长袍猎猎,已至地面凹陷的坑洞边缘。
地面凹陷,四方布满裂纹,中间躺着一具早已不成人形的身形。
此时的裂地叟再无方才神气,那咧着的大嘴,再也闭合不上。他通体血迹,体表满是伤痕,他努力睁着眼眸,气若游丝。
狂澜客飞掠而下,从怀中取出数枚丹药,接连服至裂地叟的口中。
此刻的他,惊骇欲绝,未曾想到,与他搭档多年的相交好友,在陈平安的手中,竟然连一刀都走不出。
“刚刚那一刀”狂澜客一向波澜不惊的眼中,满是惊骇凝重。
数月时间,莽刀战力,比之传闻竟是强出如此之多!?
这等战力,哪是什么近似风云,便是战力鼎盛,隐隐触及风云之力的老叟,在他面前也走不过招。
方才电掣之间,那黑芒临世,霸天一斩,刀身之中,有破禁之力催发,加重刀势。此外,莽刀的修为.
狂澜客一掌抚在裂地叟的身上,助他恢复生机,眼眸里的惊骇无论如何都无法退去。
以新晋大宗师之态,前后不过一年时间,如今竟有接近圆满之象。
此等进境能为 狂澜客心神震颤之际,尘烟渐消,那一道俯瞰世间的身影,缓缓转头,一双眼眸淡漠得没有丝毫情感,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么.
到你了。”
漆黑色的刀芒流转,淬得彻骨寒意,那冷冽寒光,如同世间最无情的催命符,扰得狂澜客头皮一麻。
“霸天斩!”
看着那瞬息间催生的恐怖刀芒,狂澜客心中一寒,领略过方才鼎盛杀伐的他,根本不敢硬接。
他周身虚影浮现,如大江大河般的浪潮,轰然席卷。他双手变化,结出阵阵印势,有大浪滔滔之意,席卷场中。
“狂澜奔流掌!”
掌力尽出,尽显雄浑之意,有滔滔不绝之态。
同一时间,他身形好似水流一般,竟然是向着一侧飞掠而去。
飞掠之际,还不忘带着裂地叟的身体。
眼下老叟虽是伤重,但还有生命气机,若是好生调养,以大宗师的充沛生机,当能保下性命。
嘭嘭嘭 如大浪滔天,遇凌厉之意,尽皆四散。
一道杀伐临天而来,直抵天际。
“幸好.”狂澜客施展秘术,长空飞掠,心中庆幸。
幸好他早做准备,以奔流之意,暂作抵挡,以此为自身争取时间。否则的话,就是这一刀下,他即便能接得下来,恐怕也是伤重之态。
“这莽刀”狂澜客神色惊恐。
谁能想到,莽刀天资,竟恐怖如斯。前后不过数月,便有如此进境。非是一步抬升,而是战力飙升。
此等战力之态,即便在风云榜上,也不是末流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