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困惑站在他的角度倒也不是针对布鲁斯。
然而。
布鲁斯挂断电话的声音依旧很粗鲁。
“嘟嘟嘟”
盲音出现。
克拉克刚准备放下手机。
他就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一般。
“你得给汉尼拔医生回个电话,他下午清醒后,发现你人已经不见,所以问过我。”克拉克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伊恩。
伊恩接过了手机走到了窗户前。
他用蝙蝠侠给的半截手机拨打了电话。毕竟少用一点克拉克的手机,节省一些话费,就能给家里多积累一笔财富。
“你好”
电话接通后。
背景音里传来刀叉碰撞的清脆声响。
汉尼拔像是在吃东西。
“你听起来在吃大餐。“
伊恩的鼻子抽了抽,仿佛能隔着电话闻到味道。
“牛肝配红酒,经典永不过时。”汉尼拔的声音依旧优雅,他好像还在听音乐,下班的时间这个男人真的非常懂生活。
“那很丰盛了。”
伊恩拿过笔记本。
开始查询丢失肝脏的死亡人口。
“伊恩,你下午是比我先醒来对吗?”汉尼拔再次用困惑的声音开口发问,下午发生的事情确实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醒来后我就在大街上躺着,可能是被外星人抓了又放回来了?”伊恩并没有说实话。
汉尼拔也没有发表怀疑的看法。
“我想接受采访一定很累。”他只是对伊恩轻声开口说了一句,还没等伊恩回应,他就已经是主动转移开了话题。
“这一次的诊疗因为意外的原因我并不会进行收费。”
不得不说。
职业素养在汉尼拔这里或许还是有所体现。
“谢谢你,莱克特医生。”
伊恩连忙道谢。
保持着应有的礼貌。
“我能感觉你的声音里,对我有一些没能问出口的疑惑。”汉尼拔继续开口,他对病人的情绪感知度确实有些异于常人。
“额。”
伊恩主要是没查询到相关人员的死亡信息。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伊恩选择将话题转移到另一个方向,“我有个朋友失忆了,有没有办法让他想起来我和他的亲密关系?”
他很是真诚的询问。
却换来了汉尼拔医生长久的沉默。
“给别人植入虚假记忆,是一种违法的行为。”汉尼拔医生在发现伊恩好像很执着于这个问题后还是进行了小心翼翼的提醒。
“那如果法律不保护他呢?”
伊恩不死心的开口。
他觉得梦神应该不是阿美莉卡合法公民。
闻言。
汉尼拔再次沉默了片刻。
“如果单纯只是学术上的研究,在心理学上有一门技巧名为“梦境植入”。”他终究还是选择回答了伊恩的问题。
“那算了,我的脸上没办法长出刺猬刺,所以缺乏自信,玩不了这个花招。”伊恩遗憾,他还不想要在梦神面前班梦弄斧。
“你的言语当中,我能听出很多隐喻的味道,这或许是你封闭自己内心的一种表现,如果需要倾诉什么事情随时可以找我。”
汉尼拔若有所思的在对伊恩进行侧写。
他人还挺好。
只希望不是觉得没有烦恼的小孩子肝脏更嫩。
“晚安,汉尼拔医生,既然你关心了一下我,我也要关心一下你,说实话,你平日里真的应该多吃点蔬菜才对。”
伊恩说完就选择挂断了电话。
电话盲音的另一头。
“非常棘手的一个病人。”
汉尼拔坐在自家餐厅里优雅的吃着牛肝配红酒。
烛光映照着餐桌上血红的酱汁。
他若有所思地咀嚼着最后一块牛肝。
随即,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一个年轻女孩哼着歌走进来,鼻尖上的些许雀斑,让她看起来像哥欧美人最喜欢的那种邻家女孩。
“我回来啦。”
女孩的声音从玄关传来。
伴随着高跟鞋叩击地板的清脆声响。
“嗯?我闻到了新鲜的牛小排,你给我带了礼物。”汉尼拔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近乎完美的微笑。
那种能让人放下警惕的温和笑容。
“你的鼻子还是那么灵敏,威尔说他下午来找过你?”女孩换了一双拖鞋,拎着一袋食材,走向了厨房的冰箱。
“威尔又在向你打听我最喜欢的病人是谁了吗?”汉尼拔闻言后也是放下餐刀,银质刀柄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是的,他经常联系我,或许是喜欢我。”
女孩盯着冰箱里的饮料像是在寻找。
冷气像薄雾般涌出,拂过她的脸颊。冰箱里的LED灯照亮了她的侧脸——年轻、精致,有着无限的活力。
“少接触他。”
汉尼拔从外面走了进来,在女孩的身后从刀架上抽出一把窄刃剔骨刀。刀刃在他指间翻转,像一条银色的蛇。
“上好的牛小排,可不能放进冰箱里储存,今晚…加个餐吧。”说着,汉尼拔拿着刀,走向了背对着自己的女孩。
他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你还是那么喜欢吃肉。”
女孩没回头,只是感叹,她的手指停在冰箱的某个隔层上,说话的声音感慨无比,像是在谈论天气一般很是放松。
“今天也有病人劝我多吃素,不过,我觉得蛋白质的摄入非常重要。”汉尼拔站在了女孩身后轻声回应。
女孩依旧没回头。
她只是从购物袋里取出一块用牛皮纸包裹的牛肉,递向身后。
“我需要全熟。”
女孩甚至还提出了要求。
闻言。
汉尼拔也是轻声一笑。
他接过牛肉后,指腹摩挲过肉块的纹理,像是在抚摸某种艺术品。随即,这个男人走向菜板,刀锋轻轻划过包装纸。
菜板上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正常来说,我不会满足如此亵渎上等食材的要求。”汉尼拔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他开始处理起了女孩递给自己的食材。
“不过谁让你是我的妹妹呢。”
男人的语气带上了宠溺。
“如果你真的爱我,那你就该把威尔转给我,他的情况太特别了。”女孩趁机提起了要求,用祈求的眼神看向了汉尼拔。
很显然。
这个女孩也是个心理学专家。
“威尔很危险,而我,需要你远离危险。”汉尼拔的手停顿了一瞬,刀尖悬在牛肉上方,用坚定的语气拒绝了自己的妹妹。
“死了老婆和孩子,一个人的精神的确会变得非常不稳定,不过我们心理医生要做的,就是帮助他们重新获得平静。”
女孩对于汉尼拔的评价不置可否。
她仍旧有着坚持。
“威尔不一样。”
汉尼拔低头处理食材,刀锋重新落下,精准地分割着肉块,砧板发出规律的敲击声,肉块被分割成完美的大小。
每一刀的力度都精确得令人发指。
“老哥,你其实该去当屠夫。”女孩喝着橙汁走到了汉尼拔身边,先是感慨了一下,随即又是好奇的发出了询问。
“威尔和你其他那些病人有什么不同呢?”
她还在企图窥探这个病人的情况。
“最近好几次,我都闻到了他身上有血腥味…”
汉尼拔停下动作,抬头看向窗外。
不知何时,外面已经下起了小雨。
雨滴顺着玻璃窗蜿蜒而下,像是透明的蛇。
“那绝不是动物该有的血腥味。”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像是一块石头坠入深海。女孩沉默地喝完最后一口橙汁,玻璃杯放在台面上时发出一声轻响。
“糟糕。”
女孩发出了一声惊呼。
“你小心一点。”
汉尼拔连忙帮自己的妹妹进行了包扎。
屋外。
雨声渐密。
灯红酒绿的街道上。
霓虹灯在雨水中晕染成模糊的色块。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站在巷口,雨水顺着帽檐滴落,在地上汇成小小的水洼。
“这是钱。“
男人的声音沙哑。
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几个小混混递过来一个黑色皮箱,他单手接过,另一只手始终插在口袋里。
“下次还是这个时间,不要让我去找你们。”男人没有立刻打开,只是轻轻掂了掂重量,然后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他走向停在路边的车,拉开车门,将皮箱扔在副驾驶座上。箱盖微微弹开一条缝隙,隐约可见里面存放的东西。
那是一颗——非常新鲜的头颅。
“下午的时候,那个男孩,发现了我的不对——他需要死,不过我不吃男孩,我得想办法处理他的尸体。”男人一边开车一边表情狰狞的在呢喃。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
又像是在对只存在于他幻想当中的人说话。
威尔·格雷厄姆 副驾驶的车位上。
衣服上的铭牌在路过的汽车的车灯照射下。
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非常显眼。
或许。
好人会变坏。
坏人也可能变好。
要完成这样的故事。
所需要的只是命运稍微拨动它的琴弦。
雨水滑落屋檐。
肯特家的房顶早已修好。
不会漏水。
伊恩终究还是在被榨干了信息后,又让他那个无情的老爹给赶回了寝室。
“正义联盟要集结,可是里面没有我,好难受啊。”房门关上的瞬间,他像条被冲上岸的鱼,直挺挺地倒在床上,弹簧床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麦迪逊被伊恩扔进了床底。
她确实不该睡床上。
“等睡醒,我需要从长计议,正义联盟不能没有我,就像是那啥不能没有耶路撒冷。”伊恩看了看书桌上的那个闹钟。
他的掐点从来都很准时。
这不。
才刚回到房间没多久。
分针与时针便已经是在“绝对不该醒着“的刻度上完成重合。下一刻,伊恩像被拔了电源的机器人般直挺挺倒回枕头。
闭眼的瞬间。
新的世界就已经是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哦,这么早来客人了?”
有爽朗的笑声响起,伊恩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餐厅当中。这里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的碎金光芒让他一时有些恍惚。
“给哥们干什么地方来了?”
伊恩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雕花胡桃木餐桌前,深红色的天鹅绒座椅柔软得像是巨人的手掌。空气中飘荡着迷迭香与海盐混合的奇异香气。
“是奥丁之子西餐厅。”
爽朗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伊恩抬头看去。
只见。
一个穿着油渍斑斑围裙的大胡子男人正用钢叉敲打铁锅。
“刚从阿斯加德运到地球,还活蹦乱跳的大章鱼要不要了解一下?”那人的肚子圆润得像是个发酵过头的面包,金红色的大胡子间还夹着几片可疑的鳞片。
他是。
雷神托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