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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英雄救美的青登,左右互搏初显威!【爆更1W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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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哗哗…… 突然间,大月实等人听到前方传来嘈杂的声响。

循声望去,便见前方的密集人流正向着左右两侧散开,为以一名刀疤脸为首的3人组让出一条宽敞的通路。

这名刀疤脸,正是刚刚有同青登简单地打了声招呼、眼下正认真巡视着由他们“清水一族”

,所负责罩护的摊位的左左木。

左左木领着他的部下,沿着因行人的相让而空出来的街心,气宇轩昂、大摇大摆地向前大步行进。

大月实一行人恰好站在左左木的必经之路上。

他们虽不认得左左木,但他们认得雅库扎标志性的身体刺青。

不想平添麻烦的他们,连忙随同着周围的人群,快步站到街边。

在目送左左木离去时,他们听见身旁人的细碎讨论: “这几人是谁啊?

怎么这么神气?”

“嘘,小声一点,这几人是‘清水一族’的人。”

“咕……清水一族……”

“快走吧……”

…… “原来这几人是‘清水一族’的雅库扎……”

常次的某位友人一边咂舌,一边将目光重新投射到左左木那已快从他们的视野范围内消失的背影,“怪不得这么威风……”

“做雅库扎的,若能做到‘清水一族’这种层级,也算不枉人世走一遭了。”

另一人随声附和。

“呵,莫名得有点激动啊……”

常次咧嘴一笑,抬手按住自己那不自觉挺起的胸膛,“哈哈,想不到我们也有要和这种庞然大物谈生意的一天。”

常次此言刚落,正站于其身侧的友人们,纷纷露出踌躇满志的自信笑容。

常次和他的这3位友人,都是家财万贯、家里有钱有势的富家子弟。

但他们与那种只懂得大手大脚地花钱、只会混吃等死、胸无大志的“堕落富X代”

不同。

他们有着满腔抱负,渴望闯出一番远比族中长辈更伟大的事业。

于是乎,志趣相投的他们一拍即合,经过几番周密的探讨,决定一起在江户合伙开设一间专门兜售“上方水”

的酒水批发店。

所谓的“上方水”

,就是出产自京畿一带的酒水。

由于京都在历史文化上,有着其他城市都难以比拟的强悍影响力,故而关东一带的人,都将京畿地区惯称为“上方”

,把出产自京畿地区的酒水惯称为“上方水”



因口感优越,“上方水”

在关东一直都是畅销品。

若想在江户开设这种规模颇大的店铺……和“清水一族”

这样的地头蛇打好关系,相当有必要。

今次,常次等人之所以会突然造访江户,就是为了来和“清水一族”

详谈在江户开店的事宜。

这还是常次他们首次经手如此大单的生意……饶是以他们这种见惯大世面的心性,也不禁感到有些紧张、发憷。

“嘻……希望这回的大生意,能和‘清水一族’顺利谈成啊……”

常次都囔道。

“……常次。”

自刚才起就一直没有说话的大月实,忽地伸手拉了拉常次的衣袖。

“我们……真的要与‘清水一族’来往吗?”

大月实的眼眸中,闪烁出隐隐的不安。

“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说这种话?”

常次哑然失笑,“放心吧,就只是谈谈生意而已,能出什么事?”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清水一族’可是雅库扎啊……不能用常理来度量他们……”

对于常次等人准备和“清水一族”

谈生意的这档子事,大月实一直是抱持着“不赞同”

的态度。

身为江户本地人的她,自幼时起就常有听闻“清水一族”

的种种可怕事迹。

从哪儿哪儿来的大人物,因不慎得罪了‘清水一族’,突然暴病而亡了…… 谁谁谁因还不起“清水一族”

的钱,全家老小都被“清水一族”

拖去卖了…… 从外地来的雅库扎团体,想在江户插旗,结果被武力值强悍的“清水一族”

团灭了…… …… “清水一族”

的种种暴行,真是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尽管大月实心里很清楚,像“清水一族”

这种级别的雅库扎团体,已有着很重的商团属性,并非是啥规矩都不讲的土匪。

但大月实还是想尽力避免和这种杀人如麻、血债累累的组织保持距离。

“阿实,没事的。”

常次看出了大月实的不安,他伸出双手,抓住大月实的双肩,嘴角扬起自信的弧度。

“就只是和他们谈生意而已,又不是在做着什么会得罪人家的腌臜勾当。”

“如果和他们的生意谈不顺利,大不了不谈就是了。”

“放宽心吧!”

常次用力地拍了拍大月实的双肩。

大月实:“嗯……”

…… …… 却说回青登那边—— 在与大月实分别后,青登顺利地与木下舞会和。

“青登。”

手里抓着一包烤年糕的木下舞踮起脚尖,好奇地向青登的身后张望,“我好像有看到你刚刚在和什么人交谈……那人是谁呀?”

“家父朋友的女儿。”

青登如实相告的下一瞬间,木下舞的表情僵住了。

但青登紧接其后所送出的话语,又让木下舞的神情恢复了正常。

“虽说和那人姑且是青梅竹马的关系……但自打她于一年多以前远嫁奈良后,就没再和她联系过了。”

“你那朋友已经嫁人了呀……”

木下舞露出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的神情。

“嗯,是的,嫁了个奈良的富商。

刚刚偶遇到了她,就姑且和她聊了几句。”

“青登,难得的故友重逢,你不再去和人家多聊几句吗?”

“那倒大可不必。

我其实在老早之前,就和那人不是特别熟了。

硬要和她聊,也不知道要聊些什么,也就只能聊聊天气、聊聊今天都吃了啥。”

木下舞的表情霎时变得更加放松,眸中深处更是直接闪过一抹隐隐的庆幸,嘴角翘起一个若不仔细观察都发现不了的细微弧度。

不愿在大月实的话题上多聊的青登,主动变更话题。

“阿舞,走吧。”

青登将刚从茶摊那儿买来的甜水递给木下舞,“咱们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去逛过呢。”

“嗯!”

…… …… “左左木大人!

左左木大人!”

左左木蓦然听到有人在喊自己。

循着声音所传来的方向转过脸去,便见一名身材很瘦小的矮个子挤开人群、朝他这边奔来。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他麾下的一员得力手下:金三郎。

“怎么了?”

左左木不动声色地问,“是你负责的街区出啥事了吗?”

今夜,左左木派给金三郎的任务,是巡视日本桥西端的街区,保护他们“清水一族”

在日本桥西端的“场子”



瞅见金三郎这副急急忙忙的模样,左左木下意识地以为是不是他所负责的那片街区出啥急事了。

“不是的。”

奔到左左木跟前的金三郎一边气喘吁吁地调整自己紊乱的呼吸,一边用力摇头,“我那边一片祥和,没发生任何乱子,就只是……”

说到这,金三郎顿了顿。

他仰起脑袋,以警惕的目光环视四周,然后将嘴唇贴近左左木的耳畔,对着左左木低喃着什么。

“?!”

左左木刚刚还一副古井不波的模样,可在金三郎的耳语声落尽的那一瞬,他神色突变。

“……我知道了。”

左左木沉声道,“辛苦你了。

退下吧,该做什么事,就接着去做什么事。”

“是!”

金三郎毕恭毕敬地向左左木行了一礼,然后快步离去,仅眨眼的功夫,便从左左木的目力所及之处消失了。

“……”

左左木凝视着面前的虚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他不发一言地转过身。

不再巡视街道。

而是向着不知名的某地大步进发。

七转八拐地穿过数条大街小道后,左左木及一直跟在他左右两侧的那俩部下的身影,一口气扎入某条阴暗的小巷。

巷道内,空气里充满了刺鼻的酒精气味,令左左木不自觉地将眉头微微蹙起。

“唔嗯……?

酒喝光了啊……嘁!

是谁去买酒的啊?

这么点酒,哪够我喝啊!”

一道暴躁的咆孝,自巷子的最深处传出——5名年纪都很轻的青年或立或坐,“散落”

得到处都是。

这5人无一例外,身上都散发着浓郁至极、难闻至极的酒臭味。

其中一人依靠着墙根,像一滩烂泥一般地瘫坐在地,左手把玩着一柄闪亮的华丽胁差,右手抓着一瓶已经喝空了的酒瓶。

就数此人身上的酒臭味最浓,他的脸因摄入太多酒精而酡红得像是被用红色颜料涂刷过,目光迷离,嘴角因酒喝光了而用力撇着——方才的那通暴躁咆孝,便出自此人之口。

这个时候,这名年轻人因听到左左木等人的脚步声而仰起头来,与左左木四目相对。

“……吾作大人,贵安。”

左左木弯下腰,以极恭敬的态度,率先对这位年轻人躬身行礼。

这就是他的名字。

清水吾作。

姓“清水”

……仅听这姓氏,就能知道这名年轻人的身份有,多么地不同凡响。

此人正是他们“清水一族”

的首领:清水荣一的侄子!

“嗯?

这不是左左木吗……”

清水吾作嘴一咧。

“左左木,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的部下向我汇报,说您正在附近喝酒,所以我就来看看了。”

“哦哦……这样啊……呵呵呵,真是劳烦你了啊。”

清水吾作朝左左木扬起一张温和的大笑脸,然后下意识地举起右手的酒瓶,将瓶口递进自己的嘴唇。

早就喝干了的酒瓶,只淌出了半滴酒水。

“……”

清水吾作以发直的眼神,怔怔地看着手中的空瓶。

然后……颇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刚刚还表情柔和、体贴地对左左木说着“辛苦你了”

的他,神色勐然大变!

两眉倒竖,怒目须张,因醉酒而本就已极为通红的脸色,霎时变得更加涨红。

“妈的!”

清水吾作一面破口大骂,一面大手一扬,将掌中的空酒瓶用力甩出。

划着抛物线飞行的酒瓶,擦着左左木的脸颊掠过,“当啷”

一声,落在左左木的身后,摔成万千碎片。

前一秒还和颜悦色的,后一秒就暴跳如雷……清水吾作的情绪转变之快,令人顿生不寒而栗之感。

但左左木却是一副早就对这种状况习以为常的模样。

“没酒喝了……真是晦气啊……”

清水吾作扶着身后的墙壁,缓缓地从地上爬起身。

“真没办法……喂!

走了!

该去买酒!”

他以颐指气使的态度,对身旁的手下们发出粗暴的喝令。

就在他迈着摇摇晃晃的步伐,即将领着手下们与左左木擦肩而过时—— “……吾作大人,您已经醉了,不如暂且回家稍作歇息吧?”

左左木以尽量谦卑的口吻,叫住了清水吾作。

“……哈啊?”

清水吾作身形一顿,缓缓地转过脸,朝左左木投去一抹极有压迫力的视线。

“左左木……我正喝得兴起呢……别来烦我。”

说罢,清水吾作便不再理会左左木。

目光收回,继续领着手下们朝巷外进发。

但就在这个时候,状况发生了。

“唔嗯……!”

刚刚还好好的清水吾作,突然抱紧脑袋,发出痛苦的呻吟。

“吾作大人?”

“吾作大人!”

“病又犯了吗?”

…… 清水吾作的手下们纷纷发出惊忧的喊声。

左左木也不由得朝清水吾作递去愕然、担心的眼神。

“药……药……药……”

清水吾作将哆嗦着的手探进怀里,将一罐拇指大小的小巧瓷瓶摸入手中。

“?!”

看着清水吾作手里的这罐瓷瓶,左左木的脸色瞬时变得分外怪异。

“喝呃……!

喝呃……!

喝呃……!”

清水吾作火急火燎地从瓷瓶内倒出一颗紫、红色相间的药丸,“啊呜”

一声塞入嘴中,连嚼都不嚼便直接将其吞落入肚。

在吞服下这颗颜色奇怪的药丸后,清水吾作的神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

“舒服了……”

清水吾作按着脑门,倚靠着身侧的墙壁,过了好半晌后,他“呼”

的一声发出像是如释重负般的悠长叹息。

“走了……”

清水吾作与所倚靠的巷壁“分离”

,再次向着巷外走去。

左左木这番没有再叫住清水吾作……而是就这么伫立在原地,目送着清水吾作离开。

直到清水吾作的身影彻底地消失于眼前,左左木才深吸一口气,发出无声的叹息。

对于他们首领的这位侄儿……左左木一直感到非常惋惜。

清水吾作自幼就得有一种怪病,脑袋总是会时常发痛。

刚得病那会儿,症状还不严重,发病时只会感到脑袋像被针轻扎。

但随着年纪的增长,症状愈发恶化。

脑袋发痛得越来越频繁,而且痛感也愈来愈强烈。

时至如今,“针扎”

已变为了“锤敲”



病发最严重时,常常痛得满地打滚,发出凄厉得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惨叫,头发连碰都碰不得,一碰头发,就感觉整张头皮像被针扎。

他们的首领清水荣一,对家人一向爱护有加。

不忍心看着自家侄儿饱受病痛的他,带着清水吾作看遍各路名医。

汉方医、兰方医……总之,只要是能给人看病的医生,统统见了个遍。

但很遗憾……绝大部分医生连清水吾作究竟得了啥病都诊断不出来。

仅有的几位勉强能辨出清水吾作的病因是啥的医生,他们的观点出奇一致:清水吾作的这种病虽不会死人,但药石无医、治无可治,只能靠意志力来强忍疼痛。

失去治疗希望的清水吾作,每日都在痛苦中度过,甚至有好几次因难忍脑袋的剧痛,做出轻生之举。

清水吾作的痛苦生活,一直持续至某一日……清水荣一突然交给了清水吾作一种奇怪的药。

就是清水吾作刚才所吃的那种红紫色相间的药丸。

这并非是治病的药,据左左木所知,这药似乎是止痛药,能极大地抵消身体发病时的痛感。

这药确有奇效,清水吾作只要又发病了,立即吞服一颗就能感觉疼痛消融。

但……不知是不是左左木的个人错觉,他总感觉这“止痛药”

……似乎有些诡诞。

自打清水吾作吃了这药后,他整个人的性情都变得怪怪的了。

感觉他……似乎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和欲望了。

单论个人才能,清水吾作绝算不上是什么杰出的人才。

他好酒、好色。

每日的娱乐活动就是混迹于江户的各家居酒屋、冈场所,以及吉原。

除了吃喝嫖赌抽之外,干啥啥不行,算是很标准的那种扶不上墙的烂泥。

不过他无能归无能,其本人倒是甚少会在外面凭着自己“清水一族首领侄子”

的身份到处惹事。

情况的转变,就起自清水荣一将那颜色奇怪的“止痛药”

相赠与他。

在吃了这药后,清水吾作就愈发频繁地在外头闹出种种事端。

常因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就于街头与人起激烈冲突。

看上哪个女人了,就直接上手骚扰人家,甚至直接将她拖到无人的地方施暴。

想喝酒了就直接敞开肚皮喝,不分时间、地点地喝,一直喝到尽兴为止。

明明他以前极少做出这种欺男霸女的事情来……清水吾作怎么说也是他们老大的亲人,不可能对他不管。

为了帮清水吾作摆平他所闯的这些祸,左左木他们这些做“臣子”

的,为此费了不少功夫。

得亏他们“清水一族”

在江户树大根深、手眼通天,否则就凭清水吾作所整出的那些幺蛾子,他早被拖去刑场,供世代以杀人为业的山田浅右卫门家族试刀了。

“清水一族”

内的不少大干部,都跟清水荣一举报过清水吾作迩来的这些荒唐表现,希望清水荣一能好好地管教一下清水吾作。

然而……清水荣一在部下、外人们面前总是一派杀伐果断的作风,可他却唯独在对亲情的处理上,常表现得犹犹豫豫的。

他有很严肃地警告过清水吾作,让他将性子收敛一些,少在外面闹事。

但收效甚微。

清水吾作的这些症状,感觉就像是……失去了对自己的欲望的控制能力了一般。

除了欲望,清水吾作的情绪,也常呈失控的态势。

他的情绪变得越来越阴晴不定、难以捉摸。

时常是一分钟前,还在和颜悦色地和你交谈,结果下一刻就突然大发雷霆地对你发出怒吼。

左左木不清楚清水吾作的这些转变,是否都是清水荣一所赠的古怪“止痛药”

捣的鬼……他也不敢去多想、多细究这个问题。

毕竟此事算是他们首领的家事,这种级别的事端,已经超出了他这种小干部所能插手的范畴。

适才,左左木之所以劝已经醉酒的清水吾作回家歇息,就是因为担心神智、意识在酒精的影响下变得更加混乱的清水吾作,会不会又闹了啥麻烦出来。

清水吾作不听他劝……那左左木也没法子了。

口头劝戒首领的侄子回家休息,是身为“清水一族”

的小干部的他,唯一能做的事情。

以强硬的态度,强制性地要求清水吾作快点回家?

别闹了,这种事情,只有清水荣一才有资格和胆量做。

自觉自己已仁至义尽的左左木,收拾了下心情,沿着来时的路原途返回。

刚出了巷子,他就见着一道瘦小的身影“呼哧呼哧”

地朝他奔来。

是方才向他汇报“清水吾作正在附近喝酒”

的金三郎。

“金三郎,你怎么又来了?

又发生啥事情了吗?”

“……”

金三郎露出古怪的表情,没有于第一时间回应左左木的问话。

他默默地将脚步加快了稍许,抵近左左木的身侧后,将嘴唇靠向左左木的耳畔,嘴唇翕动,耳语了一段简短的话语。

和刚才十分相似的一幕发生了。

在听完金三郎的耳语后,左左木神情突变。

不过与刚才不同的是,左左木此次并没有举止从容地挥手让金三郎退下。

只见他直接撒开双腿,以疾跑的速度,笔直奔向前方的街口。

不稍片刻,一路疾驰的左左木,找上了一间露天茶摊。

这座茶摊的规模很小,统计只摆有5张长凳,凳上的位置已基本被坐满。

茶摊主人及顾客们,见到左左木等人身上那花花绿绿的纹身后,纷纷噤若寒蝉——唯有一名头戴宽沿斗笠,衣着朴素,孤身一人地坐于最角落处的中年人,动作澹定地以双手捧着茶杯,细细品茶。

左左木忙不迭地跻身进中年人身旁的空位,压低嗓音,沉声道: “老爹……!”

在实行“家族制”

的“清水一族”

内,能被左左木恭敬地唤上一句“老爹”

的人……这名中年人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

“左左木。”

清水荣一呷了口温度正好的茶水,“如何?

焰火大会的会场,可还平静?”

适才,金三郎对左左木的耳语内容,就是“老爹来了!

他正召您过去!”

“嗯。

没出啥状况。”

左左木言简意赅地将两国桥附近的现况,给清水荣一做了个简易的汇报。

完了,他顿了顿话音,紧接着改用疑惑的口吻,向清水荣一反问道: “老爹,您怎么会突然到此?

可是为了来视察我们‘清水一族’的地盘?”

“你想多了,没啥复杂原因。”

清水荣一“呵呵呵”

地轻笑了几声,将手里的茶杯搁到了一旁。

“我就只是单纯地想要出来透过气、休息休息,欣赏一下最钟爱的烟花而已。”

“在我还只是一介街头上随处可见的无名小卒时,最喜欢的活动,就是江户一年一度的焰火大会。”

“烟花这种东西……对所有人都是平等的哦。”

说完这句话,清水荣一的眼中闪烁出追忆的光芒。

“不论是富贵还是贫穷,不论是武士还是秽多,都能欣赏到美丽的烟花。”

说罢,清水荣一重新捧起茶杯。

“我之所以突然召你过来,是想让你去帮我弄条画舫过来。”

“还是得坐在隅田川上的画舫里看烟花,才更有感觉啊。”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左左木不假思索地颔首,“老爹,给我30分钟……不,20分钟的时间,我立即去帮你安排一条最豪华的画舫。”

“不必整得那么大张旗鼓的。

帮我弄来一条坐着足够舒适的画舫即可,我今夜只想安安静静地欣赏烟花之美。”

清水荣一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头顶的斗笠。

“对于我今夜到访焰火大会的事,也不要太声张。

我今晚不想被太多的人所叨扰。”

“明白了。”

左左木点头相和。

清水荣一挥挥手,以动作示意他想说的话,皆已说完了。

左左木谦卑地向清水荣一行了一礼,接着便欲起身前去完成清水荣一所吩咐的任务。

可就在这时……左左木蓦然想起了什么。

在几番犹豫过后,左左木咬了咬后槽牙,将刚抬起来的屁股又坐了回去。

“……老爹,我有件事想向您汇报。”

“嗯?”

“是这样的……我刚才碰见了吾作大人……”

左左木以三言两语,将他适才偶遇到清水吾作的详情,向清水荣一通报了遍。

左左木个人认为,还是很有必要将清水吾作正在附近,且他现在正醉得厉害的这档子事,向清水荣一进行通报。

清水荣一静静地听完左左木的汇报后,面无表情地喃喃道: “这样啊……吾作他正在附近喝酒啊……”

“……”

将事实全数如实相告的左左木,乖乖地闭紧嘴,不再多言半句。

“……左左木,辛苦你了。”

说完这句不咸不澹的简短褒奖,清水荣一的眼中闪烁起若有所思的光芒。

他捧起手中的茶杯,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然后缓缓地站起身…… …… …… 因醉酒而走路打晃得厉害的清水吾作,迈着“之”

字形的步伐,“弯弯曲曲”

地向前而行。

离醉汉们有多远就有多远,是常人的通识。

更何况这几名醉汉的身上,还纹龙画凤的。

为了避免惹到啥不必要的麻烦,所有恰巧身处清水吾作前方的行人,统统向着远离清水吾作的方向散开。

“啊,吾作大人!

找到居酒屋了!”

清水吾作身后的一名手下,抬手向着侧前方的一座仍在营业中的居酒屋一指。

走了那么远的路,可算是找着一间还有在营业的居酒屋了,清水吾作的这几位手下纷纷露出喜悦的表情。

“吾作大人……嗯?

吾作大人?”

这个时候,清水吾作的手下们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的这位主子,目下正顿住步伐,两眼直勾勾地盯牢着前方。

手下们顺着清水吾作的视线望去——一名身穿暗褐色浴衣、面容姣好的年轻妇女的倩影,登时浮入他们的眼帘。

此时此刻,清水吾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眼白十分突兀地忽然多出了许多条红血丝…… …… …… “哇,快看那姑娘头发的发簪……都好豪华啊……”

“备齐这样的一套发簪,一定需要不少钱吧……”

“真好啊……要是我也能有这样的一套发簪就好了……”

…… 随同常次等人在焰火大会的会场四处漫步时,大月实时不时地能收到一些认出她头上所佩的发簪,有多么地奢侈的人所投来的艳羡目光。

大月实故作平静,实则早就快按捺不住拼命上翘的嘴角了。

自心底里油然而生的优越感,令大月实只感到通体舒泰,脑袋高高昂起,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心里不由得暗暗感慨自己真的是太幸运了。

在当下这种混乱的世道里,多少人忍饥挨饿,过着食不果腹的日子,而自己却能过着这种奢侈的化妆品、服饰可以敞开了用的富足生活。

想到这,大月实下意识地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站得离带给了她这一切的丈夫更近了一些。

可却在这个时候……大月实突然感到有什么人从她的身后抱了上来。

此人的左手顺着她的后腰肢,滑到她的**上,右手则是环过她的右肩,伸到她的熊前。

整个人紧贴在大月实的嵴背上。

大月实吓得顿时尖叫出声。

常次和他那几位友人皆被这突发的变故,给惊得神情大变。

“喂!

你是什么人?!”

常次最先反应过来,一边厉声发出大喝,一边伸手推开突然用力抱住大月实的青年……即清水吾作。

“嘻嘻嘻……”

被常次给推得向后踉跄了几步的清水吾作,身子摇晃了几下,在稳住身形后,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受了惊吓,且第一次被人如此轻薄的大月实,登时泪眼汪汪,一边拉紧着浴衣的衣襟,一边瑟缩地看着自己完全不认识的清水吾作。

常次:“你们是什么人?

想做什么?!”

在推开清水吾作的下一瞬,常次就发现清水吾作和他的那几名手下都是一副醉醺醺的模样,且身上都纹有刺青……脸上霎时闪过一抹愕然与惊忧。

喝醉的雅库扎……在这个时代里,这简直就是行走的“炸弹”

,人人唯恐避之不及。

尽管心里已生起了畏惧,但不想在家妻、朋友们面前丢了脸面的常次,只能强打精神,张开双手,将大月实护在了身后。

大月实一行人和清水吾作所闹出的这些动静,顿时吸引了不少人驻足围观。

“想做什么……?”

清水吾作一边打着酒嗝,一边重述常次适才所述的话语,“没做什么呀……这位……是你的妻子吗?

我就只是见你妻子漂亮,身子也长得好,所以就想来摸一摸而已……”

说罢,清水吾作捂着额头,哈哈大笑起来。

“兄弟……你很幸福呢……!

你妻子的身子……长得可真好……!

该有肉的地方……全都有肉……!

哈哈哈……!”

清水吾作的浮滑发言,令周围的不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看客跟着笑出了声。

继肉体轻薄之后,现在又被言语轻薄,蒙在大月实眼眸上的水汽更重了。

常次也被清水吾作这样的言论、这样的态度给弄得有些生气了。

他强作冷静、一字一顿地对清水吾作喝道 “你这样的行为,实在太过无礼了!

请你向内子道歉!”

“嗝……生那么大气做什么……”

清水吾作不以为意地伸出右手尾指,掏了掏耳朵,“又没对你妻子做什么……就只是抱了她一下而已……你每天晚上都能将这女人按在床上……我只不过是抱了她一下而已……你完全没有任何损失吧……?”

语毕,清水吾作将身子向前一倾,滑向躲在常次身后的大月实,双臂大张,摆出一副欲将大月实再次揽入怀中的架势。

大月实吓得再次发出惊叫。

常次见状,也顾不上什么了,匆忙伸手一推,将清水吾作推倒在地。

“请住手!”

此番,清水吾作没能顺利稳住身形,向后踉跄数步的他,一屁股倒在地上。

“吾作大人!”

“吾作大人!

您没事吧?”

…… 清水吾作的部下们连忙围上来。

“呼……!

呼……!

呼……!

呼呜……!”

清水吾作在手下们的搀扶下坐直起身。

以手捂脸,发出如野兽般的粗重喘息。

“你若再如此无礼,我可就要报官了!”

将胸膛高高挺起的常次,奋力地用着强硬的口吻。

“……报官……?”

清水吾作将捂脸的手缓缓挪开。

然后…… “吵死人了——!



彭!

他勐然暴起,借着起身、前冲的势能挥起一拳,拳面结结实实地印在常次的脸上,发出“彭”

的巨响,将常次直接打倒在地!

“唔……!”

常次发出痛苦的呻吟,捂着印有一个清晰的拳印、现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来的脸颊,疼得满地打滚。

“想报官你就去报啊!”

大量的红血丝,像大树的枝桠,布满清水吾作的眼白。

因为红血丝实在太多、太密,令清水吾作的两只眼珠看上去彷若只剩红、黑二色。

他一面张大嘴巴,吐出一口口浊气,一边抬手抓住自己的浴衣衣襟,将上身的衣物脱下,露出纹满了他大半个上身的繁复刺青。

“我告诉你!

我可是‘清水一族’的头目清水荣一的侄子,清水吾作!

想报官的话,你们就去报吧!

看看南北俩番所,有没有哪个官差敢给你们做主!”

清水一族?!

听到这个名词,大月实也好,仍躺在地上呻吟的常次及常次的那几位朋友,脸色登时变了。

他们刚刚还在感慨着“清水一族”

真是威风,结果转头就惹到了“清水一族”

的人……而且还是“清水一族”

头目的侄子?

铺呈在他们眼前的现实,过于令人惊愕,使得大月实一行人的脑袋都不受控制地进入了宕机状态。

而这个时候,清水吾作再次暴起。

他像大鸟一般向前俯冲,骑到常次的身上,挥动双拳,对着常次的脸就是一顿招呼。

常次学过一点防身的武术,但因先机已失,以及被清水吾作占到了能够对他展开居高临下地俯攻的地利,故而完全失了还手之力,只能以双手捂脸,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喂!

住手!”

“放开他!”

“混蛋!”

…… 常次的朋友们见状,再也坐不住了,连忙冲上前来,想要拉开常次与清水吾作。

眼下已然状若疯癫的清水吾作,见人就打。

转眼间,他便与常次的这几位友人扭打作一团。

这次换清水吾作的手下们坐不住了。

主人被殴打,他们这些做手下的,哪能无动于衷?

于是乎,他们连忙加入战局。

常次他们这些“商X代”

,哪里是这些有着极丰富的街头斗殴技巧的雅库扎们的对手?

战局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

1分钟前,常次的这些朋友还能好好地站直身子。

1分钟后,他们就像常次一样躺在地上,被清水吾作等人单方面地吊打。

“谁、谁都可以!

请来帮帮我们!”

脸色自刚才起就变得苍白无比的大月实,一边哭得梨花带雨,一边失魂丧魄地向着四周的围观群众们递去求助的眼神。

被大月实的求助目光给扫到的人,要么装作没有看见,要么生硬地将视线别开。

并非是大家的心中没有正义感。

而是眼前的这种状况,已经超出普通人所能掺和的范围。

清水荣一的侄儿……谁有能力淌这浑水?

纵使人家没有这么显赫的头衔,光是“醉酒的雅库扎”

这一层身份,也足以让普通人望洋兴叹。

他们所能做的,也就只有前往附近的自身番,请求自身番地吏员们过来帮帮忙。

无人上前来协助他们……大月实的娇嫩俏脸上,渐渐蒙上了一层绝望之色。

“你这婆娘还真是有够吵的……”

眼珠里的红血丝,变得似乎更多了一些的清水吾作,放开已经被他给打成猪头的常次,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大月实的面前,抡起一个大巴掌,将大月实扇倒在地…… …… …… 彭。

木下舞掷出的无头箭失,又又又又一次精准地命中架子上的商品。

她一脸雀跃,提至胸前的双手兴奋地攥成两只小拳头……相对的,游戏摊的摊主——一个留着顶大光头的中年大叔露出欲哭无泪的表情。

“恭、恭喜你们……”

光头老板靠着强悍的职业素养,硬挤出一抹笑容,“又打中一个商品了……”

这时,青登和木下舞正站于一座游戏摊前。

此摊位所提供的,是在江户时代相当经典的游戏——朝摆于架子上的商品投箭失,打中哪个商品,哪个商品就归你。

青登不擅长玩这种游戏,但木下舞确实这类游戏的好手。

只见木下舞在摊前大发着神威,10投8中,命中率高得令人咋舌。

仅转眼的功夫,木下舞就扔中了架子上五分之一的商品……自刚才起,光头老板就不断地朝青登送去求救的眼神。

求求你们了,别再玩了,快带你的女伴走吧——光头老板的眼神里,传递出这样的信息。

从木下舞这娴熟的投掷手法,可以看出:她一定有专门苦练过相关的技艺。

身法了得、精于飞檐走壁,还擅长投掷道具……青登总感觉木下舞所掌握的这种种技能,令她似乎越来越贴近“猫小僧是女忍者”

的民间传闻了。

木下舞对这摊子的商品没有任何兴趣,她只单纯地想要享受玩游戏的过程而已。

所以在玩了个尽兴后,她十分豪爽地向光头老板表示:这些商品我就不要了,我玩得很开心,谢谢您的招待!

光头老板顿时露出感激涕零……一副真的快激动得哭出来的神情。

“青登,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玩呢?”

自游戏摊前快步离开的木下舞,朝与她并肩同行的青登扬去询问的视线。

青登掏出他的怀表,看了下时间:“好像快到烟花燃放的时间了……我觉得我们差不多该去两国桥那儿寻个赏看烟花的好位置了。”

“都已经是这个时间了吗?”

木下舞一怔,“那没办法吧……那我们去两国桥找看烟花的位置吧。”

“希望两国桥那儿,现在不要太多人哟。”

青登半开玩笑道。

敲定主意的二人,改道向西,朝着焰火大会的核心地带笔直进发。

可就在这当儿……二人忽地听到前方传来一片吵嚷声。

“怎么了?”

木下舞呢喃。

“……”

青登不发一言,但也是眉头微蹙。

吵嚷声所传出的位置,恰好坐落于青登他们的必经之地上。

被这阵喧闹声响所吸引的二人稍稍加快了脚步。

仗着自己远比这个时代的绝大部分成年人都要高大的体型优势,仅片刻的功夫,能够“居高望远”

的青登就率先看清了前方究竟都发生了何事。

“?!”

一时间,青登的面庞被强烈的错愕所填满。

这串喧噪动静的真貌,正是目前正在街头大打出手的清水吾作及大月实一行人。

此刻,青登和木下舞恰好双双瞧见了清水吾作将大月实一巴掌扇倒在地的一幕。

跌坐在地的大月实,一边捂着自己那正飞速红肿的脸颊,一边哭得更加大声、凄厉。

身上散发着浓郁酒臭味的雅库扎们、被打得很惨的男男女女……都母需任何人来帮忙讲解,仅观瞧这一景一幕,青登和木下舞便大致猜出都发生了何事。

木下舞先是一愣,紧接着即刻露出义愤填膺的表情。

正义感强烈的她,最讨厌这种欺男霸女的行径。

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脸色凝重的木下舞,从腰带里抽出一条袖带。

可还未等她用袖带将浴衣的衣袖给扎紧…… “……阿舞,你留在这。

这事儿,交给我就好。”

木下舞循声仰起俏脸——她瞧见了一抹无所畏惧地向着惨剧发生地大步走去的高大背影…… …… …… 并非是对大月实产生了啥恻隐之心。

对大月实糟糕的印象,让青登实在是很难对此女生起任何的同理之心。

此刻之所以不假思索地挺身而出,主要还是因为大月实的父亲宫川俊造。

宫川俊造对他……精准点来讲,是对“原橘青登”

有恩。

而这份恩情,至今尚未偿还。

自魂穿到这个时代起,他与“原橘青登”

便是一体的。

“原橘青登”

的恩人、仇人,现在就是他的恩人、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