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灵儿则双手结印,施展《地火真经》中的控火之术。赤金色的地火真炎在她掌心凝聚,化作数十道火蛇,缠绕向周围的飞蜥。
地火真炎比普通火焰高级得多,飞蜥喷吐的火焰触碰到地火真炎,如同臣子见到君王,纷纷退避。火蛇趁机钻入飞蜥体内,从内部焚烧。
短短片刻,数十头赤焰飞蜥被清理一空。
“不错,灵儿的地火真炎越来越纯熟了。”陈平赞道。
火灵儿俏脸微红:“跟陈平你比还差得远呢。”
“继续前进吧。”赤云魔君道。
三人继续下降。
地心魔渊中层深处,温度已经攀升到一种骇人听闻的程度。
四周的岩壁不再是单纯的暗红,而是呈现出一种近乎熔融的半透明状态,如同巨兽的内脏在缓缓蠕动。
空气中弥漫的硫磺气味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火焰。
夹杂其中的那种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更是让人心神不宁,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
陈平三人刚刚解决掉第七波火毒蛛。
这些蜘蛛每一只都有磨盘大小,通体赤红,甲壳上布满了诡异的黑色花纹。
喷吐出的蛛丝不仅坚韧无比,还蕴含着剧烈火毒,一旦沾染,仙力会迅速被侵蚀。
即便是陈平,也费了一番手脚才将它们全部清除。
此刻,三人停在一块相对平坦、由冷却岩浆形成的黑色平台上稍作休整。
火灵儿盘膝坐下,取出一枚清凉的蓝色丹药服下,苍白的脸色才略微好转。
她擦去额头上不断渗出的汗珠,这汗水刚流出就几乎要被高温蒸发。
“陈平,从刚才开始,我就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
“那感觉……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火灵儿说道。
赤云魔君没有坐下,而是警惕地环顾四周,三双眼睛扫视着每一个可能藏匿危险的角落。
他沉重的魔躯在这高温下也显得有些迟滞,闻言点头,声音低沉:“老夫也有同感。”
“而且这股气息……老夫总觉得在哪里遇到过,阴冷、贪婪,像躲在暗处的毒蛇。”
陈平没有说话。
他站在平台边缘,俯瞰着下方翻滚的暗红色岩浆长河,眉头紧锁。
突破到天仙境三品后,他的神识发生了质变,不仅能覆盖更广的范围,对能量和气息的感知也变得更加敏锐和精细。
此刻,他将混沌仙力悄然运转,神识如同无数条无形的触须,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渗透进每一寸岩壁,每一道裂缝,感知着那些被高温和混乱能量掩盖的细微波动。
岩浆流动的轰鸣,岩石因高温膨胀发出的细微碎裂声,深处偶尔传来的不知名凶兽的嘶吼……
无数声音和能量波动被他过滤、分析。
突然,他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丝异常。
在左前方约三百丈处的一片看似普通的岩壁后,有一股极其隐晦,却又庞大.阴冷的能量在缓缓苏醒。
那股能量的性质他非常熟悉,带着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憎恶与贪婪。
“确实有东西……”陈平猛地睁开眼睛。
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如刀锋的寒光,仿佛能穿透厚重的岩层。
“而且……是我们的老熟人来了。”
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
“咔…咔咔……”
前方那片被他神识锁定的岩壁突然发出了诡异的声响。
原本坚硬、布满熔融痕迹的暗红色岩石,此刻如同获得了生命一般,开始不自然地蠕动、起伏!
岩石表面的纹路扭曲、重组,颜色加深,迅速勾勒出五官的轮廓。
几个呼吸间,一张巨大、扭曲、狰狞的人脸便生长在了岩壁之上!
那张脸几乎占据了半面崖壁,眼眶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此刻却“噗”地燃起了两团幽绿色的火焰,如同鬼火般跳跃不定。
嘴角咧开一个夸张到诡异的弧度,露出里面同样由岩石构成的、参差不齐的牙齿。
正是噬魂尊那标志性的面容!
“桀桀桀……”
一阵如同生锈铁器摩擦,又像是无数砂纸同时在耳边刮擦的刺耳笑声从那巨口中传出。
笑声在狭窄的深渊中回荡,平添了数分阴森恐怖。
“陈平……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看来,连天道都在眷顾本尊,要将你这份大礼送到本尊嘴边。”
火灵儿和赤云魔君瞬间汗毛倒竖,立刻从休整状态进入最高戒备。
火灵儿手中赤红长剑出鞘,剑身燃起炽热的地火真炎。
赤云魔君低吼一声,魔躯膨胀,三头六臂的狰狞法相再次显现。
六只手中魔器嗡嗡作响,魔气翻涌。
唯有陈平,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剑都未拔。
他只是微微侧头,用一种审视、甚至带着些许讥诮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岩壁上那张巨大的鬼脸。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万年前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尊,倒像是在看一个蹩脚戏子表演。
“噬魂尊,”陈平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那刺耳的笑声。
带着一种冰雪般的冷意:“你的命,确实比蟑螂还要硬上几分。”
“从九重天如丧家之犬般逃到十重天,又从十重天屁滚尿流地躲到这里。”
“怎么,这地心魔渊终年不见天日,只有岩浆与毒火的鬼地方,倒是挺配你这万年孤魂野鬼的身份?”
“看来你这品味,和你的长相一样,都令人不敢恭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