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镇海盟主殿内其他修士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祝贺,或打探,或结盟。
今日只是口头上确定职位···
并不是万无一失。
明日的修士协会成立首封大典之后,才是最终定论。
夜色渐深···
一道道虹光从镇海盟总部飞出,消失在夜空之中。
而在镇海盟主殿,程不争负手立于高阁,遥望漫天星辰。
他目光深邃,仿佛看穿了无尽时空。
“希望一切都能如本尊所愿吧!”
他低声自语,身影渐渐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一夜无话!
翌日·辰时三刻
晨钟的回响尚未完全消散在镇海仙城的千街万巷间···
那轮初升的旭日已然将熔金般的光辉泼洒而下。
光,不是均匀铺展,而是沿着仙城特有的“九宫云纹阵”脉络流淌。
每一条主街、每一座标志性的楼阁,都仿佛被镀上了一层会呼吸的淡金。
护城大阵自主运转带起的灵雾,在阳光中蒸腾幻化,
时而如龙,时而似凤,
将整座巍峨雄城衬托得如同云中仙境。
往日此刻,应是坊市初开、修士往来的喧闹时辰,今日却有一种奇异的寂静笼罩全城。
就在这金光澄彻、灵气最为活跃的辰时……
镇海盟总部,那号称“可纳十万剑修列阵”的“问道广场”,景象已然迥异平日。
目之所及···
尽是一道道笔直如松、气息渊渟岳峙的身影。
密密麻麻,从中央的阴阳鱼阵图,一直蔓延到广场边缘九九八十一根盘龙玉柱之下,
乃至更外围的回廊、观礼台上,都站满了人。
粗略一瞥,何止万千!
然而,最令人心神震颤的并非数量。
而是这汇聚如海的人群中,随意一人散发出的灵压,都足以让金丹修士筋骨酥软、神魂颤栗。
修为最低者,赫然都有元婴后期之境!
平素在一域之地可开宗立派、受万人景仰的元婴真君,在此地其修为竟只是最基础的入场资格。
他们的气息或如深海潜流,沉静却蕴含毁灭之力;
或如火山将喷,炽热暴烈;
或如庚金锋锐,切割虚空;
或如古木参天,生机无尽……
无数道强横的威压并非刻意释放,仅仅是无意识的存在与汇聚,便让广场上方的空气呈现出水波般的扭曲,
光线折射出迷离的幻彩,
连空间都仿佛变得粘稠而凝重。
此刻。
这片被可怖灵压笼罩的广场上,却并非死寂一片。
相反,一阵阵被极力压制、却因基数庞大而依旧显得“热闹”的嘈杂声,如同深海暗流,在空气中涌动。
那是神念传音的细微波动,是压低嗓音的快速交谈,汇成的背景音浪。
人群中,一位身披赤焰流云袍的男子格外显眼。
袍服并非静止,其上绣着的火焰纹路如同活物,随着他的呼吸与情绪微微明灭流转。
他面容约莫中年,棱角分明,一双眸子开阖间隐有金红火星迸溅。
此刻,他正抬头,目光越过前方重重人影,投向广场尽头——
那里,一座高逾百丈、通体由整块“南离火玉”与“北冥寒铁”交织铸就的巨型擂台,正静静矗立。
擂台表面天然形成的红蓝纹路,在晨光下流转着冷热交替的诡异光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法则余韵。
看着那空无一物的擂台,火焰长袍男子的眉头不知不觉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
那眉心的火焰印记也随之明亮起来,
显示出他内心的焦灼。
旋即。
他猛地收回视线,转向身旁几位气度不凡、显然关系匪浅的同道。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燥意,如同地火在岩层下奔突:
“赤某的耐心都快被这晨风吹散了!
我们都等了快一个时辰,日头都爬这么高了,前辈怎么还不现身?
莫非……出了什么我等不知的意外变故?”
他语速很快,最后一个音节甚至带上了一丝火星迸裂的噼啪声。
他左侧一位身着月白道袍、头戴逍遥巾的中年文士,闻言轻轻转了转手中那柄非金非玉、刻满星辰符文的折扇,声音温和如春风拂柳:
“赤炎道友,勿要心急。
前辈乃化神尊者,神游太虚,念动法随。
或许临时有所感悟,稍作耽搁;
又或许,此刻被什么耽误了。
我等晚辈,静心候着便是。”
他是“星河道人”,以阵法推演闻名。
右侧一位身材魁梧如铁塔、皮肤隐泛古铜光泽、背负一柄无鞘宽刃巨剑的壮汉,瓮声瓮气地接口,声如闷雷:
“星河道友说得在理。
而且俺老熊仔细算过,昨日通告的‘午时初刻’正式开始,眼下才辰时末,尚有一个多时辰。
是咱们来得早些,也是应该的”
这是“巨岳剑”熊磐,以力破巧,防御惊人。
旁边一位身着水蓝色广袖流仙裙,面容笼罩在一层朦胧水汽之后,只露出一双剪水秋瞳的女修,朱唇轻启,声音空灵如泉:
“早来方能占得靠前位置,更显诚敬。
只是这等待,确实磨人。”
她是“碧波仙子”凌若水,一身水系神通出神入化。
赤炎真君(火焰长袍男子)不耐地摆了摆手,周身温度都似乎升高了几分,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浓浓的疑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些虚礼暂且不提。
几位道友,你们且说句实话,咱们昨日争到的那些位置……
今日这最终公布的名单,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星河道人手中折扇停下,眼眸中星辉流转,沉吟片刻,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