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尔看了眼文字栏的两重选项，但一个也没选，而是目光看向沙盘。
“你是谁？”
等待片刻后，沙盘里再次发出了机械的声音：“校长大人，我是学城之灵，可以辅助大人管理学城。”
顿了顿，它继续道：“校长大人，要进入上帝模式吗？”
安格尔摇摇头：“先不忙，你既然说自己是学城之灵，那你来介绍一下自己。”
虽然文字栏中也说过，学城之灵可以辅助进入上帝模式，但安格尔到现在还不清楚这个副本到底是哪个方向。
如果是类似解谜或者更加怪诞的副本，指不定“学城之灵”也是可以被冒充顶替的。
甚至有可能这个说话的，就是类似“赛巴斯”一样的存在，是仙境权能强行锁定自己，也要让他进入副本去解决的玩意儿。
所以，比起了解各种功能，他现在更在意的是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我是学城之灵，是这座愚者学城所蕴生的灵…不过我隐隐约约记得，这里原本不叫愚者学城？或许是改名了？但无论如何，学城本质并未改变。”
它说着说着似乎开始自言自语，好一会儿后才意识到自己走偏，连忙道歉：“抱歉，校长大人，我不该突然说题外话。”
安格尔正想说“无妨”时，它却是再次进入了自思状态：“我以前当灵的时候，那时的校长从未让我说话，也未曾让我现身，只是让我多看多想…所以我总是沉默的自我思考，总是想很多，有时候就会想入迷。”
“抱歉，我又想入迷了。”
安格尔：“没关系，继续说下去。”
虽然它自述会“想入迷”，但安格尔还不清楚它是在表演，或者这就是它真实的性格。
不过不管是哪种情况，它说的越多，越能知道它的底色。
“我刚才说到哪儿呢？”它顿了顿：“噢，想起来了，我记得以前不叫愚者学城，但具体叫什么，我有些忘记了…奇怪，我的记忆怎么突然就断片了。”
“我明明还记得之前的校长，不对，之前的校长是长什么样子的呢？我怎么忘了，脑海里好像出现了一大片的空白。”
“校长记不住，为什么老师和学生我也有些记不住，就像是记忆被抹除了。”
“我要深度思考一下到底是什么原因。”
下一秒，它便进入到了沉思状态，不再说话。
安格尔：“？？？”
你不是在给我做自我介绍吗？怎么突然就开始深度思考了？
安格尔等了它几分钟，见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后，索性直接开口叫它：“学城之灵，你还在吗？”
回应是一片寂静，似乎它还沉浸在思考中。
安格尔想了想，将目光放到文字栏上：
「你可以在学城之灵的辅助下，进入上帝模式，对学城的规则进行制定，或者更改布局。」
「是否进入上帝模式？」
如果它真的是学城之灵，那点击这个，或许能惊醒它？
可如果它不是学城之灵，刚才的那番话只是表演，就是让它进入上帝模式呢？
安格尔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进入上帝模式看看。
如果刚才说话的“陌生人”真的对标的是“赛巴斯”，那么仙境权能肯定会通过一些方法暗示自己。
毕竟，仙境权能需要他来处理这些隐患。
而现在他还没有收到任何隐患提示，那或许目前真的是安全的？
安格尔也不纠结，直接点了「是」。
下一秒，文字栏跳出新信息——
「学城之灵正在自检中，暂时无法辅助开启上帝模式。」
「是否手动开启上帝模式？」
安格尔这次选择了“否”。
文字栏完全可以作为仙境权能的意志延伸，或者说，它其实就是一个客观观察的标准。
既然它明确表明“学城之灵正在自检”，和刚才自称“学城之灵”、如今正在深思的存在行动一致，那么基本可以判定，刚才说话的，应该就是学城之灵本尊。
在做出大致判断后，安格尔决定先相信文字栏，暂时不再怀疑“学城之灵”的身份。
但是对方现在正在“自检”，也不能交流，安格尔便准备进入愚者学城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至于上帝模式，安格尔并没有打算现在就用，他连这个副本的主线任务是什么都还不清楚。
若这是一个类似“规则交错”类的副本，任何一条规则修改，都有可能影响副本进度。
随意动用就有可能打乱先期节奏。
所以，上帝模式先不忙开启，先进愚者学城中看看再说。
“愚者学城…”安格尔低声呢喃，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这名字似乎带着某种微妙的指向。
摇摇头，暂时甩开无端思绪，安格尔直接点选文字栏上的第一个选项：
「你已发现愚者学城。」
「是否进入学城？」
安格尔这次点击“是”。
当他做出选择后，骤然亮起一道柔和的光，将安格尔整个人包裹住。
下一秒，眼前光影剧烈变幻，周遭的黑暗变得浓稠如墨，沙盘的轮廓在视野里消散，唯有正前方，凭空浮现出一条泛着微光的隧道，像是黑暗中劈开的一道光缝。
毫无疑问，这条隧道应该就是引导去向学城的路。
安格尔没有迟疑，走进了这条发光的隧道中。
才走几步，安格尔便感觉到不对劲，因为从他的视角里看去，前方隧道似乎越来越窄，周围空间也更加逼仄，目前数人并排都能过去，但前方变成仅容一人通过，到了远端更是几乎缩成一个光点，看上去根本无法通行。
这算什么隧道？
给库拉库卡族人修的？
安格尔虽然疑惑，但还是打算往前去看看情况，说不定这是一个解谜？通过解谜来让隧道变宽？
随着他深入隧道，安格尔再次感觉到了奇怪。
因为…
他已经走了很远了，按照之前肉眼观察的情况，这附近应该越发的窄小才对，但到现在，脚下的触感平稳坚实，行走间完全没有预想中“空间缩小、挤压身体”的感觉，隧道内壁与他的距离始终不变，宽敞得恰到好处。
他抬首望向尽头，远端那“光点”一般的出口依旧存在，依旧显得那么的小。
这是怎么回事？
他迟疑了一下，回首看向了身后。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微缩，因为…后方的隧道入口竟变大了！
原本可以数人并行的入口，如今看上去竟如城门般宽阔！
安格尔愣神片刻才反应过来：不是隧道在变大，是他自己在缩小。
这条隧道，就像童话故事里的格列佛隧道，踏入其中后，越往前走，身体会等比例的缩小。
这才会出现一开始看前方变窄，但真实体验是根本没有丝毫变化的视觉错觉。
安格尔恍然了片刻，回想起学城沙盘上那迷你却恢弘的城市。
之前他以为这个沙盘就只是学城沙盘的模拟。
但现在看来，或许沙盘本身就是愚者学城，而进入沙盘的方式，就是通过这“格列佛隧道”变小，然后再进入其中？
思及此，他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如果向前走，身体会等比缩小，那现在回头是否还能等比变大？
既然想到了，安格尔便直接尝试。
他回头走去，很快就走回了隧道入口处。
在走路的过程中，他完全没有感觉自己的身体有变大，但是周围隧道壁和他的距离，完全符合视角比例。
来到入口处，这里也不再是宽阔的“城门”，而是普通的入口。
到这为止，安格尔基本确认了这个隧道的真相，无论是进或者出，只要在隧道中，都无法感知自己身体是否变大或变小，但实际感受是真的在等比变化。
确认了这一点后，安格尔再次往隧道深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