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瑟镰的心思，艾伦的应对
瑟镰是魔女！
是冷漠而又残酷，是漠视生死，是我行我素，是不拘一格，讨厌循规蹈矩的「异端」法师。
为了探寻法术的真理与奥秘，她甚至都不惜用自己的身体来做实验。
虽然她心中也有着那么一丝丝的柔软，但是在绝大多数时候，她的言行举止，都衬得上「魔女」这个称呼。
想要在她的身上看见黑魂世界咒术老师克拉娜那样充满成熟女人味的温软与柔和，那是艾伦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因此，她的这番略带浮夸的演技，其实并没有对艾伦造成什么影响。
随手创造出坚果餐桌，并使餐桌上生长出十数种全新口味的奇妙美味坚果之后，艾伦来到餐桌前坐下，摆出了「请用」的手势。
「若是看书看累了的话，不如先吃点东西如何？」
「啧、、、
「」
眼看艾伦对自己的诉苦与抱怨没什么反应，瑟镰忍不住撅了噘嘴，随即便将转椅挪到坚果餐桌前，摘下一个看起来比较顺眼，但却不知道什么味道的坚果，泄愤似的啃了起来。
但仅仅只是下一刻，她就被口中爆开的美妙味道与深入灵魂的温暖魔力所征服，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睛。
像一只被猫粮小鱼干所征服的小黑猫。
直至此时，艾伦才继续开口说道：「法师塔有我留下的塔灵（激活的智慧核心），它能够实时监控并调整整个城市的运转，通过控制城内驻扎的魔能傀儡，无论出现什么样的情况，都有超过一千种以上的应急预案来应对，而您要做的，不过是每天抽出十分钟来看一下本日的城市运作日志而已。」
「而对外界的情报探索，包括对盖利德与亚坛高原的侦查，一向都是由梅琳娜负责，她和各种侦查无人机所侦测到的情报，都会在回传之后由塔灵进行记录并归纳。」
「至于对外交际，接收来投的褪色者，安置宁姆格福区域的子民，这些活一直以来都是伊莉娜在做。」
「而您，我的老师。」
「您在这段日子里，唯一做出了点成绩的事情，就是教训并嘲讽那些从利耶尼亚前来拜访的学院法师，甚至在训完之后，还将他们丢给塔灵来招待。」
「在塔灵所记录的日志里，整个城市工作量最少的就是老师您，平均每日工作时长仅为45分钟。」
「而与之相对应的是，您自由支配的时间为每日睡觉9小时，午休+下午茶2小时，看书+法术研究10小时，洗澡1小时，发呆1小时。」
「我敢保证，就算放在整个交界地，也再没有比您所做的这项工作更为轻松的活计了。」
「啪啪啪！」
听到这里，瑟镰忍不住用力拍了拍桌子，一边吃着坚果，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我就知道你创造这个塔灵没安什么好心。
「说是用来辅助工作，提升效率，结果全用来监视我了！」
「连我睡觉、午休、洗澡、发呆这样的事情都要全程记录，你这个小子，究竟对我这位老师抱着什么样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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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艾伦闻言沉默了片刻，随即便看向了瑟镰的眼睛。
「我只是、不想让老师您再重蹈覆辙罢了。」
「源流魔法的确是起源级别的魔法，但它的源头，却极有可能是交界地之外的存在，是外在的神祇。」
「我曾经和您说过的，辉石魔法的本质，其实是源自于人类对星星的憧憬。」
「而憧憬，则是距离理解最为遥远的感情。」
「过度的向往与模仿星星，最终只会让自己也变成星星。」
「我在塔灵的运行日志里看到，您在这段日子里，曾派遣钢铁魔偶外出将亚兹勒大师与卢瑟特大师这两位源流魔法先行者都寻回来了是吧？」
「为此，您还特意动用权限，抹除了这一段记录。」
「正常来说，这种运行日志一旦被通过权限删除之后，是很难被察觉到的，但塔灵是由我亲自创生的智慧生命，它在运行过程之中所经历的一切，都会被同步烙印到位于我意识海里的精神印记之中。」
「这些精神印记，是它们诞生的起源，就如同您所研究的源流魔法一般，所以我从不担心这些魔能智械会背叛我。」
「同理，交界地的法师们越是研究源流魔法，就越会朝着象征着这个魔法的起源，也就是星星们靠近，最终被侵蚀同化为同样的星星，从此连生命乃至意志，都会受到掌握着星星起源的那位外在神祇所掌控。」
「亚兹勒大师与卢瑟特大师如今的情况，相信您也看到了，不仅身体高度结晶「辉石」化，而且负责研究辉石与源流魔法的大脑，更是已经完全被侵蚀同化，变成了纯净的辉石结晶体。」
「虽然还残存着微弱的本能意识，但是在其中流动着的东西，几乎已经只剩下他们所研究的那道源流魔法了。」
「彗星亚兹勒，还有毁灭流星，两位大师的源流魔法是这样叫的对吧？」
「相信凭借老师您的聪明才智，应该已经掌握了这两道传奇级的起源魔法了对吧？」
「或许，您在亲自见识，并且掌握了这两道传奇法术之后，心中也生出了独属于自己的野望。」
「那就是，创造出独属于「魔女」瑟镰的，足以超越这两道传奇法术的起源魔法！」
「这样一来，即使自己也因此而被源流魔法给同化，成为了两位大师那样的存在，但至少也给我这位中意的弟子，留下了足以自傲的法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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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得对吗？老师。」
听完艾伦这番话，瑟镰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并一脸凝重的看着艾伦。
「你知道得太多了，我的小机灵鬼。」
随后，她深深的缓了口气，将自己的目光挪开，接着便一脸无所谓的从坚果小树上摘取了一个果子，轻轻咬了一口。
「被塔灵记录过的事情瞒不过你，我其实并不意外，但为什么，你连我心中所想的事情，都能了解得如此清晰。」
「我敢肯定，这些事情，我绝对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哪怕一丝一毫，甚至就连我自己，也仅仅只是暂且有这样的打算，还并没有进入实施阶段。」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用疑惑的眼光瞟了艾伦一眼。
「而你，我的弟子，你在见到我之后，几乎是立刻就知道了这些事情。所以，你是在我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对我使用了能够读心的魔法吗？」
「读心？呵！」
艾伦有些不屑的嗤笑了一声，随后以脚尖轻轻点地。
只一瞬间，两人连带着那张坚果餐桌，便出现在了千里之外的腐败之地，被猩红之花绽放所污染的「盖利德」。
「老师，您太小看我，也太过于自以为是了。」
「我方才，其实也只不过是完整的读取了交界地这方天地未来十年大概率会发生的一切事情而已。」
「如果用您能理解的说法，那就是施展了一次预言未来十年所有事情的预言法术。」
「另外，如果您觉得，你未来可能创造的那道起源魔法，或许能对我有所帮助的话，那不妨便睁大眼睛看看吧。」
「您的弟子，如今究竟已经达到了什么样的境界！」
说罢，艾伦往前走了两步，俯身半蹲于地，抬手按在了猩红的大地之上。
「算力授权·广域·联合施法·大地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