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眼?”马恩略带疑惑地问道。
此刻他心中闪过的想法远比表现出来的要多得多,马恩很难将记忆中那位神秘莫测的神眼跟眼前有些精力过剩的少女联系起来,但它确实曾经说过…
等收容完智天使以后,它会来找自己。
而且这件事如果反过来理解就容易多了,神霄曾经跟自己说过要注意宁长空这位“先知者”,只是当时他还不清楚这是什么意思,甚至神霄自己可能也不清楚。
再回想以往,宁长空最初所遇到的困境也似乎隐隐暗示着什么。
她当时觉得自己的父母被恶魔替换了,因为她眼中父母的形象变成了恶魔,但仔细想想,仅仅因此就觉得父母被替换并且躲起来似乎也不太正常。
按理来说,如果她的父母就是恶魔,那她应该能察觉到那还是她熟悉的人。
除非这种感觉是断层带来的,或许那两位恶魔的确不是她的父母,但在断层后也形成了这样的关系,这样的话她真正察觉到的不对…
或许就是断层本身。
少女完全没有察觉到马恩的惊讶,依然活力满满地说道:
“没错,这名字还是你建议我取的,不过神眼这两个字倒是很恰当,因为任何外星人的伪装都没法瞒过我的双眼。”
说到这里的她也露出了自信的神色,双手抱胸的样子完全不像是精神病,而是什么真正的外星人抓捕专家。
听到这些的卡妮亚显然有些无奈,想要叹气但还是忍住了:
“是的,宁长空是位外星人捕手,嗯,这么说吧,她眼里看到的事物和多数人有那么点不同,比如说有些正常人在她看来就是什么外星人。
“除此以外所有人在她眼里都奇形怪状的。”
宁长空略带不满地说道:
“不是奇形怪状,是他们的本质。”
马恩有些好奇地问道:
“能举几个例子吗?比如说就我们几个在你眼里是什么样的?”
在卡妮亚愈发无奈的目光中,少女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当然,曹滟就是位褐色肌肤的女子,或者是男子,这个我有点分不清,而且还穿着我没见过的华贵服装,可能是什么宫廷服饰吧。
“至于影子,你听起来可能会觉得有点奇怪,但他的确是道‘影子’,这点极乐也同样,他真是个男孩,也的确长着羊角和蹄子。
“所以他们根本没任何精神问题,只是察觉到了自己的本质,其实这也是精神病院里很常见的情况,多数人没法意识到他人的本质。
“因此当有人察觉到了自身本质和他人认知的不协调,就会被送进这里,许多囚禁都是因为他们的无知。”
卡妮亚听完了她这段经典的精神病发言后,有些不客气地指出:
“同时,你忽略了他们中很多人都丧失了自理能力,甚至有的还会给周围的人带来相当大的麻烦,比如说你就有点这个倾向。”
少女转头对上了她的视线:
“所以你想将我送到地下吗?”
听到这句反问,卡妮亚才意识到自己说得可能有点过了:
“没,我的意思是你有这种倾向,但距离真正严重的情况还很远,不会有谁想把送入地下的,那里的都是真正穷凶极恶的犯人。
“比如说某些犯下累累罪行的连环杀人犯。”
马恩隐隐有着某种感觉:
“可以跟我讲几个吗?地下里有没有什么特别有名气和危险的罪犯?”
听到这话的宁长空瞬间来了兴致:
“要说危险,很多地下区的囚犯都很危险,比如说昔日的职业杀手笑面人在被以后据说就被关在了这里,那位曾经领导无数恐怖袭击的邪教领袖苏尔也同样在这里接受治疗。
“这些还不算真正精彩的,医院里还有很多更离奇的传说,比如说据说在地下有位可以语言腐化他人的银色魔鬼,什么可以操控黑暗的女恶魔,还有被教会们偷偷藏起来的外星人囚犯,但这些跟精神病院的传奇比起来都算不上什么。”
说到这里的宁长空也故意拖长了声音:
“据说在地底最深处的房间里,囚禁着位世界上最危险的囚犯,也是最罪不可赦的罪人,甚至有传闻说那间监狱里甚至有许多天使在看守,已经隐退的圣人也在其中念诵经文,以洗刷那位罪人身上无法宽恕的恶行。
“我说到这里你肯定也想到了,全世界能够有这种待遇的只有那位曾试图刺杀归来者的恶魔化身,人人都唾弃的戴罪者秦峦。”
马恩眨了眨眼。
这倒是个不出人意料的名字。
但卡妮亚此刻却开口打断道:
“少提恶魔的名字,这会带来不幸,而且那只是没有根据的传闻,这样的恐怖恶魔怎么可能被关在这里呢。”
虽然她反驳了宁长空,但马恩肯定更相信“神眼”说的话,而且她刚刚的那段话里也向自己透露了许多的情报。
比如说,D17,苏尔,甚至黑暗女神卡琳娜都似乎被关在了地下,这么看来其实智天使恐怕和她的合作没有那么真诚,而如果这是真的,那他短时间应该也不用特别担心卡琳娜的问题了。
除此以外,他们似乎是知道天使的存在,而“恶魔”也是存在的,甚至马恩自己昨天都在半梦半醒中听到有谁在驱逐自己体内的“魔鬼”。
只不过这个恶魔和魔鬼似乎不完全和以前的情况对应,比如说苏尔这位前恶魔之王似乎就被视作人类,起码宁长空没叫他恶魔,而是称呼他邪教领袖。
反倒是曾经是人类的秦峦和D17被称作恶魔,而神祇卡琳娜被视作魔鬼,自己的昏迷症状也被视作某种魔鬼俯身。
至于外星人囚犯,则很可能是跟大敌相关的事情。
但除了这些以外还有个更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归来者似乎是真的有实体的存在,他甚至被恶魔化身秦峦刺杀了,而这听起来也不像是某种宗教隐喻,也就是说注定归来者似乎真的回来了。
不管是以何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