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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帝姬虚像,鬼兽寄体,狂暴巨人,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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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虚像,鬼兽寄体,狂暴巨人,一个阿戒! 姬虚像,鬼兽寄体,狂暴巨人,一个阿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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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世家?”

“虚像?”

徐小受侧头看去,俨然看到了辛咕咕目中的惊惧。

“什么是虚像?”

他低声问着。

“虚像,严格来说也是一种灵技。”

“但和普通的灵技有所不同,这玩意儿要修炼出来,只得他人赐予。”

“而具备赐予他人虚像的能力者,最少,也是太虚境!”辛咕咕解释道。

这下徐小受同样被惊到了。

太虚?

他知道,王座其实也分三境,便是道境、斩道境、太虚境。

而因为这三境的差距着实相距甚远,故而世人口中称呼的王座,一般都特指道境。

道境王座,其间也可谓有云泥之别。

这就罢了,其上的斩道有多强,自不用说。

说实话,目前徐小受真正确凿见过有斩道实力的,也就岑乔夫一人。

那日所见,这老樵夫其实也不过才仅仅展现了一丁点的能力。

余下的,诸如守夜之流,徐小受也觉着像是斩道,但毕竟没见过其出手。

而今,“虚像”这个概念,竟然能涉及到太虚级别的强者?

徐小受顿觉一阵口干舌燥。

王座他有一点信心玩玩。

遇到斩道,可能立马掉头就走。

然而,太虚……

这玩个屁啊!

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好吗?

“不,还有希望!”

“虚像毕竟只是虚像,那只是太虚赐予之物,又不是太虚本人前来,我们,还有机会……”

辛咕咕却摇头苦笑:“没有了。”

徐小受一时发怔:“虚像,到底多强?”

“掌握虚像,便能掌握太虚之力……一成!”辛咕咕定定道。

“一成?”

徐小受一喜,但看着面前人沉重无比的面色,意识到或许自己的概念又出现了错误。

“一成,又是个什么概念?”

辛咕咕望着他,深深叹气。

“太虚的一成,能顷刻败斩道,能瞬间秒王座,你说一成,是什么概念?”

徐小受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下,他再看向缓缓升空的张太楹,直觉看见了圣人下凡。

那已然被炸得粉碎,十不足三四的残躯,明明在此刻还处于昏迷状态。

但是其后方的那道越渐攀高的虚影,却是将张太楹整个人都给吊了起来。

“虚像……”

徐小受不自觉吞咽着口水。

随着张太楹的升空,随着虚影的凝实,他已经能实实在在看到背后那虚像的真实面目。

那是一具巨人一般的高大修罗虚影,三头六臂,执戟拿刀,眉开凶眼,魔刹滔天。

仿若从天界下凡一般。

其身周氤氲着的那般澎湃而不可抗拒的圣道伟力,让人仅仅一眼,便是心生臣服之感,完全兴不起反抗之心。

“这就是虚像吗?”

徐小受呢喃着。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来自大元府朝罗天宫的‘帝姬虚像’,如此,张太楹背后联系的那个势力,约莫也能推测出一二了。”

辛咕咕同样叹为观止。

“大元府,朝罗天宫?”

“对。”

辛咕咕点头:“不是天桑郡的势力,甚至也不在东天界,你自然没听说过。”

徐小受默默认同。

他注视着那三头六臂、孔武有力的虚影,忍不住疑惑出声:

“那,帝姬虚像,她、她是女的吗?”

辛咕咕当即就震骇到了。

“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的关注点……”

“咳咳。”

“我是想说,这股力量……”

徐小受轻咳一声,仔细端详着那氤氲在帝姬虚像周侧的实质能量。

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仅凭气太便能凝实到有如仙力般的力量。

这一股力量,徐小受能敏锐捕捉到,是和灵元出自同根的。

但论地位,却不知比其高贵了多少万倍。

似乎自己身体里面流淌的灵元能量,和之一比,无异于泥沟中的污水,比之天山上的雪泉。

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那是太虚之力。”

辛咕咕知道徐小受在想什么,道:“斩道破境之后,自身境界已经开始向圣道转变。”

“彼时从灵力质变而成的灵元,会在这个时候,进行第二次蜕变,那就形成了‘太虚之力’。”

“太虚之力,这是一种圣力之下的最强能量,这个时候炼灵师接触的,便已经是圣道了。”

“普通人,又怎么可能打得过比邻半圣的太虚强者?”

辛咕咕的话语满是苦涩。

徐小受却不顾双目刺痛,死死盯着虚像之下的张太楹。

诚然,这家伙确实是在关键时刻,将这恐怖的虚像给唤出。

但同样的,仅仅王座的力量,以及身体,似乎完全承载不了这等已经触及到了圣道的可怖能量。

至少,徐小受亲眼目睹着的,便是这虚像并非一蹴而就,而是慢慢积蓄着,一点点演化出来的。

否则,第一时间将之唤出的张太楹,也不至于还被炸得身躯粉碎,只剩零丁碎块。

“还有希望!”

徐小受定声道。

如果此刻张太楹确实还是清醒着的,那自己定然没有什么好下场。

但虚像的力量再强,操纵者是昏迷的,能给自己造成什么实质伤害?

“你还想要继续?”

辛咕咕震惊了:“别看张太楹昏迷,无法发起攻击,但有虚像的保护,我们根本无法伤到他。”

“不试试,你怎么知道?”徐小受握紧了拳头。

“试个屁啊!”

辛咕咕慌了:“待得虚像成型,仅仅只需要一息时间去沟通圣道,张太楹身上的伤势,便能顷刻间恢复!”

“那个时候,这家伙仅仅只要一指,我们两个就要去见阎王。”

“这个时候你不想着掉头就跑,你还想要浪?”

浪吗……

好像也就还好……

徐小受觉着最大的生死仇敌就在眼前了。

还只欠补上一刀。

要紧的是,这人还暂时处于昏迷状态。

这种时候,如若自己还不敢下手,那他徐小受还叫什么徐小受?

叫徐小鸡算了吧!

“辛咕咕,开界域,拦住他们。”徐小受吩咐着。

“拦谁?”

辛咕咕愣神。

这人都昏迷了,还拦谁?

“你傻啊!”

“方才爆炸那么大声,你是以为城主府的人,全都是聋子吗?”

徐小受忍不住骂道。

“你的意思……”

辛咕咕终于反应了过来。

这徐小受,分明就没有就此了断,转身离去的想法!

他还想要征战!

“该死!”

心头暗骂一声,辛咕咕觉着如果没有那邋遢大叔的叮嘱在前,贪神大人的藏身在后。

他辛咕咕,当下第一个要做到,绝对是先把徐小受的头给拧下来。

这完全是疯了呀!

你也知道爆破会引人过来。

还不肯放手?

“受到诅咒,被动值,+1。”

尽管心里头骂得再尽兴,但当徐小受依旧决定出手的那一刻,辛咕咕还是义无反顾的搭上了手。

“血海召唤!”

他一挥手,地底下那被蒸发得干涸的暗红血迹,再度开始冒泡。

转瞬间,血海再临!

辛咕咕飞身而起,面对着那有着太虚之力的虚像,怡然不惧松开了手上的禅杖。

无形的枷锁碎裂,像是有沉重缠身的铁链断开。

这一刻,辛咕咕发丝飞舞,气势昂扬。

“血狱囚笼!”

底下汪洋血海,随着这一声轻叱,猛然掀起了万丈波澜。

下一秒,那腾空的血海浪潮一个包裹,便是化作球形的界域,直接将花海三人给团团围住。

……

宴客厅。

尽管付殷红三度哀求,守夜都不为所动。

作为红衣,肩负着破解白窟灵阵的重任,他必须要以这任务为第一使命。

城主府的事情,换做别时,自己确实会去帮忙。

但此刻此地动荡不安。

自己的职责,显然是要保证好正在参悟灵阵的老灵阵宗师们。

天塌下来了,都没有这事儿大!

可就在这时,守夜的鼻子突然抽动了两下。

“这股臭味……”

一股难以言表的反胃气息侵来,守夜面色直接变了。

他猛然望向花海的方向。

赫然发现,那里自第一个界域炸开之后,再度形成了第二个界域!

“双重界域?”

“两个王座的交战?”

守夜眉头倒竖。

什么王座的交战,他根本不在乎。

但是,那股来源于宿命关系的鬼兽恶臭,却是让得他为之动容。

“交战的一方,有鬼兽?”

这一刹,宴客厅明明因为恐慌而躁动不安的议论声,突兀的像是被冰水泼过,一下子雅雀无声。

杀气!

那凛冽至已然形成实质的冰冷杀气,令得在座所有人汗毛惊立。

哪怕是宗师巅峰,在这恢弘的杀气覆压之下,依旧腿脚一弯,砰然倒地。

“前辈!”

付殷红嘭一下直接被那无形的气势给顶飞了。

她不明所以的惊呼着,总算是给守夜叫回了神。

守夜回眸。

本该碎石满地的宴客厅废址,竟然在其凛然杀意之下,直接被压平了!

那淡淡飘肆于虚空的齑粉,以及众人恐慌得无法出声的惊骇表情,令得守夜气势一滞。

“抱歉。”

“我失手了。”

回眸瞥了一眼四大灵阵宗师,他手一扬,那四人直接从破解进度中被唤醒,一脸懵逼。

“咻咻咻咻!”

一挥袖,又是四道红色玉石飞出,落入了那四大灵阵宗师的手上。

“破解灵阵的事,暂且搁一搁。”

“现在,我的首要活计来了。”

说完一敛眸,守夜的身影瞬间碎作星光,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消失不见。

……

于此同时。

城主府外已经搜查出去十余里地的柳菁收到付殷红传讯,瞬间带队回人。

一众浩浩汤汤的黑甲禁卫军,从四面八方,各自回援城主府。

“秋玄,这是你的失职。”

柳菁美目一横,便是瞥向了一侧手执黑色蛇矛的秋玄。

如若这家伙不献殷勤,不强行跟着自己进行那搜查工作。

或许,此刻在城主府中,便不可能会发生这档子事。

“我的错……”

秋玄同样对那恐怖的爆破心有余悸。

他不明白。

明明城主府还有冯老等人在,那偷盗“天枢机盘”的家伙估摸着也已经跑出来的。

怎的,还会发生如此动静?

“调虎离山?”

秋玄捏紧了蛇矛。

这一下太伤了!

可以说,当爆破降临的那一刻,城主府的脸面,便已经完全没有了!

然而,令这阴阳两大护法更加震骇的是,当他们飞身夺回,临至城主府的方向时,却差点在半空迷了路。

“这是什么!”

柳菁花容失色。

触目所及,哪有什么高大伟岸的宫墙,哪有什么温雅别致的亭台水榭……

一片废墟!

以花海为中心,除了离得远的,以及被特殊灵阵特殊保护着的禁地之外,大半个城主府……

全部堙灭!

满目焦痕!

“这……”

心里头还在可笑真有人敢在城主府出手的阴阳护法,差点就当场从空中坠落了。

这哪里是敢不敢的问题了。

乍一看之下,这就是抄家灭族啊!

“完蛋,这要是被付老大知晓了……”

“嗖嗖!”

恰逢此时,两道风声从远处极速飚来。

秋玄立马警觉侧目,却是整个人当场惊住。

“冯老哥?”

“还有……”

他的视线落在冯马身前的那一道焦烂的野人身影上,眼珠子差点直接瞪出眶!

“付老大?”

柳菁也失声叫着。

这般爆破,竟然将失踪人口付止都给炸了出来?

这这这……

这情况,得有多严重啊!

“付城主,这是我的失职,都怪我一时没看住,跟着跑到外……”

秋玄立马便是想要将责任给拦下。

但是付止却是抬手制止了他继续说话。

“你的失职,之后再说。”

“当务之急,是面前这特殊界域!”

付止看着面前这血色界域沉默了。

说实话,活了这么久,他不是没见过特殊界域。

但那都是在最顶尖的大陆势力中的巨佬身上见过。

可如此人物……

又怎会过来袭击城主府?

“我不在的时候,付行那愚儿,是给撩拨到了什么圣地的圣女了吗?”

付止整颗心都是灰暗的。

格局不同,看到的东西自然不一样。

别人看到的,是城主府被炸了。

他付止,却能从这仅仅一个特殊界域中,看到城主府已经被牵扯进了大陆最深的那一方漩涡之中!

果不其然。

不过几息时间。

又一道气势恢宏的身影不加掩饰的腾起。

付止略一惊诧。

“守夜兄?”

守夜同样看到面前这个微微有些眼熟的野人,这一下,滔天的杀意都是一顿。

“付、付止,付老弟?”

“真是守夜老哥?”

付止一喜,“你怎的在这?”

守夜这下完全没有旧友重逢的喜悦了,只冷哼一声。

“付老弟倒是快活,管事管着不爽了,直接玩一出失踪。”

“现在,城主府庙大,进老鼠了,你都不知晓?”

“老鼠?”付止一怔。

下一秒,他便是意识到了守夜口中的老鼠,是什么!

“这玩意……”

重新看归面前的血色囚笼,付止俨然明白了什么。

“鬼兽寄体?!”

是了!

如若不是鬼兽寄体,那王座中都万不存一的特殊界域,怎的会如此轻易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可……

“付行那愚儿,你到底想怎样啊!”

“你撩拨圣地的圣女也就算了,你怎敢撩鬼兽?”

“你疯了吧!”

付止发誓。

如若此刻付行在此,他定要将这愚儿的屁眼,都给狠狠地打出花来。

在这家门口改置困阵诱惑自己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招惹鬼兽?

这是区区天桑郡,区区城主府能够抵抗得住的东西?

那可是连圣神殿堂都头疼的玩意儿啊!

“寒暄先免了。”

守夜扫着面前的四大王座,略一点头:“既然今日这老鼠敢过街,那就不用想着回那洞穴里去了。”

他说着,看向付止:“老弟,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城主府的伤亡暂且先放下,现在,你们都听我的。”

守夜猛然掏出一枚红色令牌,冷声喝道:

“红衣征调,目标,鬼兽寄体!”

……

界域之内。

徐小受用灵元隔空掏出了一枚黑纹青铜雕片。

这是他一剑分断张府藏经阁,从最顶层的魔盒中开出来的宝物。

犹记得那日仅仅一个接触,便是被带入到了那般尸山血海的炼狱场景之中。

要不是阿戒,恐怕自己就要被那魔刹气息逼得当场炸体而亡。

但祸兮福之所倚。

同样是这一枚雕片的存在,令得徐小受掌握了自主进入觉醒技“狂暴巨人”的唯一方法。

瞥着上空那已要凝实的虚像。

徐小受有些犹豫。

说实话,事情到了这一步,确确实实,有那么一点点出乎了自己的意料。

应对方法,也不是没有。

但好似,基本上也都用不上了。

继续针对张太楹下去,是对是错,真不好说。

但有时候。

人不就是为了冲动而活着?

一个完全理智、失去了情感和仇恨的家伙,不就是阿……呸,不就是机器?!

“辛咕咕。”

徐小受叫道。

“怎么?”

辛咕咕抹着汗看向他,不是累的,是慌的。

“来了多少王座?”

“五……唔,我算算,四个。”

“四个?”

“对。”

“守夜来了么?”徐小受定睛看着这家伙。

“无。”

辛咕咕的回应没有半分迟疑,却十分平静。

就好像,外面来的,真的只有四个王座一般。

是啊,四加一!

唯一可怕的那个……

能成为红衣,能猎杀鬼兽的。

斩道起步,太虚,也无法封顶!

但是,那又如何呢?

人活一世,总归有一死。

或于情仇,或于忠义。

于辛咕咕而言,也许初次过来支援徐小受,为的仅仅只是贪神大人的安危。

再后,因为那邋遢大叔的死亡叮嘱,自己不得不暂时摆脱白窟那边的业务,和焦糖糖分离。

但这几日和徐小受的相处下来。

很显然,辛咕咕心里头的热血,确确实实也被他点燃了。

这是一个疯子!

似乎在徐小受的的字典里,就真的只有一往无前。

什么畏惧,什么后悔……

通通不存在的!

除了战,那便还是战!

然而,在飞扬跋扈的同时,徐小受却可以有着相当精妙的计划。

在快意恩仇的时刻,这家伙又能兼顾所有人,将他们的情绪照顾得妥妥帖帖。

“就当是为了那一个可以称之为‘安稳’的房子吧……”

辛咕咕心头释然一笑。

他并不年长。

相反,单论年龄,也就比徐小受痴长几岁罢了。

然而,就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家伙,自己跟随在其身侧的这几日时间,感受到的激昂澎湃,却完全不是往日那些畏畏缩缩如过街老鼠的经历可以比拟的。

徐小受过的生活,那才叫真正的一个刺激,那才叫生活。

似乎,自己不是鬼兽寄体,对方才是!

而这,也正是辛咕咕内心里头,真正想要的。

“你确定只有四个吗?”

徐小受余光瞥着那已经松手,浮于虚空的金色禅杖。

再看了眼辛咕咕那完全崩裂,露出了精硕臂膀的上身,森气凛然。

他虽然闻不到守夜口中的臭味,但单是用眼睛看着,就已经能直观的瞧出来了。

辛咕咕笑着摇头,没有直接回应。

“开心即可。”

徐小受点头,不再多话。

他“感知”瞅着界域外头已经在蓄力想要轰击的守夜五人,只问道:“你能坚持多久?”

“澎”一声响,辛咕咕身上的肌肉瞬间臌胀起来。

他脖子抽搐,面容似乎也开始变得怪异起来了。

但那战意昂然的双目,却是直直凝视着徐小受。

“你应该问,我们需要并肩作战多长时间,才能将这虚像轰碎!”

徐小受一愣。

下一秒,他便是看见身躯猛然拔高的辛咕咕,右手化作血刀,对着自己一斩。

“嗤!”

血液飞溅。

那被一刀两断的身躯,化作两个血人。

一个立在原地,猛然将双手插入血海囚笼,继而身躯和界域共存,化作一体。

另外一个,轰然间将顶上的金色禅杖炸得粉碎,继而一股黑色森冷气息包裹而上。

“粲粲粲……”

辛咕咕沙哑着声音怪笑着,似乎已经失去了神智。

但这个时候,他竟再度红着双目,盯向徐小受。

“战!”

只一字,这家伙的背躯炸裂,从中缓缓冒出了一个黑红色的古怪莽牛头颅。

连带着辛咕咕的身躯,也是三度拔高,化作足以俯瞰世人的数丈巨人!

“战!”

只一字,徐小受仿若心头的热血也被瞬间点燃。

他毫不迟疑的撤掉了灵元,用力攥紧了手上的青铜雕片。

这一刹,那股熟悉的,有如梦魇般的魔刹之气,再度侵入了他的躯体之中。

尸山血海的画面一闪而逝,徐小受只觉灵台的清明顷刻间被摧毁,无尽的狂暴意志便是纷至沓来。

“吼!”

一声犹如来自远古莽荒巨人的怒吼,瞬间崩飞了大地。

一道狂暴的金光如帝王般驾临,徐小受瞬间化身狂暴巨人,爆红的双目完全失去神智,直接双手一个对拳。

“轰——”

天地为之震颤,界域都猛然一抖,像是直接要崩散开来。

前头还在砥砺前行,奋力抗争鬼兽形态的辛咕咕,一听闻此声,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狂暴情绪。

“粲嘶——”

他的身躯再度一攀,竟然也达到了徐小受的高度。

紧接着,那一声极尽刺耳的凄厉嘶鸣,便是响遏九霄!

阿戒懵逼的立在远侧。

它是被虚像弹开的。

弹开之后,便是乖巧的抱胸而立,等待徐小受的下一步指示。

哪曾想。

面前这两人对话了几句,一个个竟然开始变身,还变得如此高不可攀!

那澎湃而嘹亮的战吼声,吼得阿戒眸中红光大作,它激动地张开了嘴……

“麻~”

没有反应。

“麻~”

别说变大了,连变身都没有。

阿戒怒了。

“麻麻~”

片刻沉寂之后……

是的,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变化。

场面,安静了下来。

……

和阿戒开玩笑般的叫声不同。

界域内两大巨头的吼声和嘶鸣,顷刻间便是穿透了壁障,直接对着其外临近的五人横扫而去。

鼓足了灵元的四大王座被一吼,瞬间都感觉气血逆流,那澎湃的灵元差点当场暴走,直接炸开。

刚想稳住,那直侵神智的嘶鸣声,又径直打乱了众人的思维。

这下四人都压制不住内里的力量了,轰一下便是被击得倒飞虚空,鲜血直喷。

“噗噗!”

“啧……”守夜一个皱眉。

这就是没有对抗过鬼兽经验的坏处了。

这几个家伙,根本不知道鬼兽寄体在变身的那一刹,那一份嘶鸣,甚至能叫得太虚当场气息紊乱。

这个时候,显然是不宜蓄力攻击的。

可当守夜意识到这一点撤力时,想要告诉其他人,却也已经晚了。

还好,这几个家伙底子都很不错,扛得住这战局开端的一吼。

可是……

“不可能呀!”

守夜内心更加焦虑了。

正因为他对鬼兽的熟悉,有过猎杀的经验,他才更加如此惊心动魄。

一头鬼兽的叫声,只可能是固定的。

怎么可能会有“吼”,和“粲嘶”,这两种拟声词的同时出现?

这特么的……

小小的城主府,竟然同时存在有两头鬼兽?

守夜这一刻心头都拔凉拔凉的。

他扭头看着付止,连将这老弟脑袋给拔下来的心都有了。

怎么理事的?

这就是你治下,所谓安居乐业的天桑城,城主府?

……

血海囚笼。

似绯红的异次元世界。

界外界内,那真的完全是两片世界。

遥望虚空。

张太楹闭目的残躯之后,便是那三头六臂,面态修罗,执戟拿刀的“帝姬虚像”。

恐怖的太虚之力氤氲成实质的雾,像是面纱一般,轻浅裹遮着那帝姬身躯。

而虚像之下。

一是那弯背弓脊,倒负远古莽牛头颅,高达数丈的魁梧身形。

黑色的獠牙、指甲,像是钢刀一般泛着森然色泽,死命抓嵌着那被崩裂的大地。

虚腾的鬼气,更有如幽魂附体一般,为辛咕咕张牙舞爪的姿态,凭添一分肆意和悚然。

二是那并肩而立,但却和阴森色系的鬼兽寄体截然不同的狂暴巨人。

刺目耀眼的金光像是烈阳一般蒸灼着夜色。

那流畅、完美而又健硕的肌肉线条,那对拳怒吼的姿态,那灿灿荡激于周身的金色光点……

像是从佛宗出逃的莽僧,狂暴巨人的身上,无一不渗透出一种逼人的霸意气势!

几乎是不约而同的。

当感受到头顶上那股压迫得叫人喘不过气来的气势之后,即便是失去了理智,鬼兽寄体和狂暴巨人,也第一时间将目标对准了那帝姬虚像。

“嘭!嘭!”

地板再度炸裂。

乘着飓风,两大巨头同时迸射,抵着那逼人的太虚之力,一个提爪,一个拿拳,直接飚射向了虚空中的虚像帝姬。

异色的能量随着推进,竟然开始交错,形成了一道洪流,直轰张太楹。

张太楹依旧是闭着目。

他的伤太重了。

徐小受那一式“嵌套火种之二百五”,真不是普通王座能接下来的。

哪怕接下来了,也真要像二百五一般,变得一动不动。

可即便是如此,无人操纵的帝姬虚像,依旧感受到了面前那阴阳交错,霸道与阴森共存的特殊力量洪流。

“嗡!”

六臂一叉,那虚舞的兵器直接挡在了无意识的张太楹面前。

紫黑与金色并涌的能量洪流,径直便是轰在了这修罗六臂之上。

“轰!”

伴随一声剧烈的轰鸣,天地变色,虚空崩塌。

单是那一拳一爪的战斗余波,便是直教空间破碎。

可是。

面对上拥有太虚之力的帝姬虚像。

哪怕是鬼兽寄体外加狂暴巨人,这恐怖的一击,竟是连面前人的一丝位移都无法逼迫形成。

质的碾压!

鬼兽寄体的鬼力是强,狂暴巨人的狂暴能量是也很顶。

但是归根结底,这二人的原装宿主,尽皆不过王座……

额,王座和先天级别。

萤火之光,又真怎能于皓月争辉?

如若徐小受此时还存在有意识,或许真会琢磨一下融合自己和鬼兽寄体的力量。

说不得,便真可以靠着“数”与“度”堆上,达到质变的可能。

很可惜,没有如果。

两个红了眼的大块头像是发情的公牛,在意识到倾尽自身的奋力一击竟然连帝姬虚像的纱裙都没法掀开之后。

齐齐怒了!

腾挪在虚空,二人那后举倒提的四臂,像是有如狂风暴雨前的平静。

下一秒,风声呼啸过后。

“轰轰轰轰……”

恐怖的震撼声响,直接像是远古战场的敲钟人疯了一般,抽搐着直接迎上了帝姬虚像六臂形成的战鼓。

那本来碎裂的空间就要自行愈合。

哪曾想,方才两位巨人的一击竟然只是一个前提!

当那骤雨般密集的鼓点在虚空敲响之时,整片界域里面的空间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子力量了。

轰然炸散!

像天女散花似的。

每一拳活下,晶莹的空间碎片便是被轰得溅射而出,不要钱的直接坠地面。

血海囚笼一阵摇晃。

人形态辛咕咕双手插着界域壁,融合一体。

他的身躯正随着敲钟声疯狂抽搐着,但不尽阴森的鬼气冒出,却都在每一次界域即将被炸散之际,又给予一份薪火能量。

不多,但刚刚好。

足以稳住。

……

“轰轰轰轰……

界域之外的五人调整好了状态,才堪堪蓄好了力,但那疯狂的鼓点传来,却差点没再将这几人给轰飞。

“怎么回事?”

付止扭头问着,不是说鬼兽变形,只有一吼?

他这一侧首,却见这一下连守夜都着了道,他正在竭力恢复着不稳的气息。

“这……”

守夜面上闪过一丝尴尬的味道。

“自相残杀?”付止没有纠结细枝末节,直入主题。

“不像是。”

守夜摇着头,听这声音确确实实里头有两头鬼兽,力量强悍到了连界域都压不住的地步。

但是……

自相残杀不是这个声音啊!

这反而更像是,二人齐力敲鼓?

什么鼓这么厉害,能扛得住两头鬼兽寄体的疯狂暴击?

换他守夜过去,也没有这个自信啊!

场外众人听了一阵,确确实实懵逼了。

“没有回击?”

真就只有攻击的声音,但却连半点反抗的味道都没有?

“这小黑屋的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惨无人道的事情……”

付止呢喃着,突然望向冯马。

“王座的话……”

“城主府里头,还混进来了些什么超越王座层次的强者吗?”他问着。

冯马思索,却是没有答案。

反倒是一侧的柳菁,突然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一般。

“张太楹!”

“有可能里头是张太楹!”

“嗯?”这下众人都惊诧了。

“你开玩笑呢吧?张太楹面对两头鬼兽,那还不得被锤爆?”冯马诧异道。

“不。”

付止却是沉声下去,思忖着道:“张太楹年轻的时候,确实打出过东天界,那个时候,我记着他好像接触过‘朝罗天宫’的人。”

“朝罗天宫?”守夜惊异了:“那群肌肉分子?”

“是的。”

付止点头:“但想要深入接触,应该也是不可能的,所以,张太楹没理由可以抗得住两头鬼兽寄体的疯狂进攻……”

柳菁面色一红。

守夜则是眯着眼,赞同道:“朝罗天宫那帮家伙,一个个眼高于顶,不可能会看上张太楹。”

“那家伙如若能得到传承,也不至于混到只窝在区区天桑郡这个地步……”

“呃!”

看着大伙儿突然一黑的面色,守夜一滞道:“我不是针对各位,我的意思……就,就……”

“也就那个意思。”

他突然就释然了。

众人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付止没有纠结,继续问道:“柳菁,你怎么就认定是张太楹在里头了。”

“小公主说的呀!”

瞥了眼守夜不解的眼神,柳菁解释道:“殷红说的,她说,说……”

“说啥?”众人同时望去。

“说内个……不止张太楹在里头,徐小受应该也在。”

“这地儿的动静,其实是这二人在交战?”

付止:???

受兄?

不止他诧异,所有人都懵了。

守夜是唯一一个从宴客厅过来的,他知道一点儿情况。

但即便彼时有些怀疑,看到这般动静后,也不再觉着会是徐小受能搞出来的。

可这么一说的话……

“徐小受?”

“鬼兽?”

守夜突然又想到了二人在城主府门口初次见面时候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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