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鹰静静的看着大道树,心里想到很久很久以前,他刚刚加入白帝宫的时候,曾经在祖师殿见过一株类似的大道树,当时他功力太低,就算看见也无法理解,等到后来白帝宫解散了,那株大道树不晓得去了哪里。
他当年只是匆匆一瞥,并没有看清白帝宫的大道树有多少枝丫。只知道那些枝丫上并没有清晰的标记。
他在白帝宫学艺数万年,只进去祖师殿一回。
只有给宗门做出重大贡献的弟子,才能有资格进祖师殿悟道。
没想到,时至今日,竟然有人将大道树献上来了!这简直是千古奇闻!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怎么会落在青鸟家呢?
看见这株大道树,卓鹰思索百万年难解的迷惑,几乎瞬间被破解了一半,剩下一半多看几眼也差不多能明白,因此他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可怜我寻寻觅觅那么久,到今天才找到答案!这人叫什么名字?好像叫‘秦竹’是吧?他献上大道树,就是我家的恩人!我应该见一见他。”
不过,他并不着急立即去做这件事。因为他闭关太久了,如果忽然现身,会惊动十大剑派和其余六大世家。
他盯着大道树,目不转睛,一看就是两百年。
然后他站起身来,走出大殿,站在青鸟山主峰之巅,冲着山脚的青鸟山城传音:“阿庆,你请秦竹上来,我想见一见他。”
然而山下的卓庆却回音说道:“爷爷,秦竹乘坐仙舟,前去南明山参加剑会去了。此刻已经离去万里,我正要跟上去呢。”
卓鹰吃了一惊:“秦竹是什么修为?”
“他是天仙巅峰!”
“你给我看好他,千万别让他陨落了!”
“我晓得,爷爷。”
卓鹰很想跟去看看,可是因为郭冰怜还在闭关,所以他只好留下来,继续琢磨大道树。
此时? 秦笛和一百位天仙以及十位祖仙? 乘坐仙舟刚离开青鸟仙城不久,还没有跨过国境? 卓庆几个闪身便追上了仙舟。
仙舟上的这批人? 包括卓兴、卓燕、卓风、卓雨、卓绫,乃是青鸟家的精英? 如果卓庆没有跟上来,万一仙舟被敌方金仙攻击? 将造成无法承受的损失。
秦笛站在仙舟边缘? 放眼看向下方的世界。
他的对面,站着卓家第五代后人卓绫,正瞪大眼睛惊异的瞧着他。
卓绫还记得,当初她将秦竹接引来? 那时候的秦竹才是天仙第四重? 如今过去了三千多年,她才晋升了一阶,到了天仙第九重后期,而秦竹却连续跨越好多阶,直接到了天仙巅峰。
所谓天仙巅峰? 是指第九重圆满,随时都可以闭关晋升祖仙。
“妖孽? 简直就是妖孽!秦竹,你怎么修炼这么快?”
秦笛微笑道:“因为有琼枝玉液、龙肝凤胆啊。”
这话说得没错? 后来卓庆不断送来灵芝仙草,连带着晏雪、顾如梅都跟着沾光。这时候晏雪都到了天仙第三重? 顾如梅则是天仙第二重。
卓绫道:“且? 我又不是没吃过灵药!可我三千年才晋升一阶!”
“天意如此?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
“秦竹,你是铸剑仙师,为什么还要参加剑会?你待在家里不好吗?”
“我去看热闹。看看那些个金仙,究竟掌握了何???大道。”
既然到了金仙层次,每个人都有了独特的道法,观摩别人的大道,有助于秦笛更深入的理解这方世界。
然而卓绫却道:“金仙之间的比试,在一个密闭的空间举行,怎么能让人随便看呢?每看一场要缴纳五万仙石!你带够仙石了吗?”
“啊?还有这种事?若是不够,我只能卖两口仙剑了。”
“别,你把仙剑给我,我求二爷带你进去。每位参赛的金仙,能带几个随从进入。”
“那行,就这么说定了。”
过了一会儿,卓绫忍不住问道:“秦竹,你会的青阳剑诀,真的只有五十四式?”
秦笛笑道:“没错,更多的我也不会啊。不过嘛,我还会三十六式云阳剑诀,你想不想学?想学的话,回去找我的徒弟李秋水,让她传给你。”
卓绫为之一愣,道:“学会了云阳剑诀,对青鸟剑诀有什么好处?”
秦笛道:“白帝宫四大剑诀,都属于金系法诀,可以相互叠加,每多学会一式,不但能领悟更多大道,而且杀伐实力也跟着增加。”
‘真的假的?你怎么不早说?现在学也来不及了。’
“关于青鸟剑诀,我虽然不懂,但却听过几句歌诀,我念出来,你仔细琢磨琢磨,看看有没有收获”
“你还懂得青鸟心法的歌诀?你说吧,我听着呢。”
“春泉下玉溜。
青鸟向金生。
归心游太极。
回向入无名。
五香芬紫府。
千灯照赤城。
凤林采珠实。
龙山种玉荣。
夏簧三舌响。
春钟九乳鸣。
绛河应远别。
黄鹄来相迎。
凝真天地表。
绝想寂寥前。
有象犹虚豁。
忘形本自然。
回云随舞曲。
流水逐歌弦。
石髓香如饭。
芝房脆似莲。
停鸾燕瑶水。
归路上鸿天。
洞灵尊上德。
虚无养谷神。
丹丘乘翠凤。
玄圃御斑麟。
移棃付苑吏。
种杏乞山人。
自此逢何世。
从今复几春。
海无三尺水。
山成数寸尘。
无名万物始。
有道百灵初。
寂绝乘丹气。
玄明上玉虚。
赤凤来衔玺。
青鸟入献书。
坏机仍成机。
枯鱼还作鱼。
栖心浴日馆。
行乐止云墟。
道生乃太乙。
守静即玄根。
中和炼九气。
北阙临玄水。
南宫生绛云。
龙泥印玉策。
大火炼真文。
灵驾千寻上。
空香万里闻。
碧玉成双树。
空青为一林……”
卓绫听得云里雾里,一时间难以理解。
秦笛问:“总共八百个字,你记住了吗?”
卓绫点头:“记住了,但是这些歌诀该作何解释?”
秦笛淡淡的道:“你的境界不足,等日后多琢磨,慢慢就能明白。一旦豁然开朗,功力将有提升。”
卓绫生怕忘记了,赶紧回到船舱内,将这段话记下来。
卓燕从旁边经过,凑过去看了一眼,问道:“这是什么?字词之间,充满玄机,好像跟我们家的剑诀有关系。”
卓绫低声道:“姑奶奶,这是秦竹传给我的,没头没尾,我也看不懂。”
卓燕伸手拿起一页牛皮纸,道:“我好像懂得几句,但是大部分都不明白。”她将歌诀通读了一遍,闭目沉思片刻,叮嘱道:“这样的歌诀,不应该书写出来,我已经记住了,你把它烧了吧。”
卓绫问道:“这就烧了?我还准备交给二爷呢。”
卓燕摇了摇头:“二哥日理万机,要准备剑会的安排。如果看了歌诀,很容易陷入其中,导致分心他顾,影响剑会的比试。等到剑会结束后,我再默写出来交给他。”
“好吧,那我将它烧了,反正我记在心里了,除非在剑会上受重伤,否则不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