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是腌萝卜? 身是腌萝卜?
师叔手里的竹笛控制着东辰蛊人,此次出征师叔必定会到边疆,
老婆子执意要去边疆,恐怕就是为了见师叔一面。
淼水愣了愣,而后重重冷哼一声,“老婆子我可不是完全为了他,
都与你说了这是为师昨夜夜观星象卜算出的卦象,此乃天意,天意难为。”
宋卿:“……”
她现在无比后悔昨晚为什么那么早睡,为什么不仰头望一眼星辰。
“再者说了,谁与你说阿如她不同意了?”
太后名宋黛,阿如是太后的字。
一直在师徒两人中间充当人形隔板的南宫御,把玩掌心中柔荑的动作停下,看向淼水,
“不知老祭司方不方便和我们透露您非去不可的理由?卿卿她也是担心您的安危。”
淼水发甜的嘴巴嗫嚅,眼神在夫妻两人身上游移少顷,
最终收回眼,手重新伸向花花绿绿的大衣兜子掏糖吃,
“昨夜那一卦不仅仅是天意,更是天机,天机不可泄露,小孩子家家不要问些有的没的。”
如此,
就算是避而不答了不愿意坦白了。
宋卿适才错愕在母后对老婆子去边疆没有多加阻挠的事,回神耳边便是这样玄乎的一句,
同为大神棍深知这是大神棍搪塞外行人最常用的借口,所谓天机她是半个字都不信,
“您少胡诌……”
“也好,我派人一路护您周全,您到边疆后万事小心。”
内敛醇厚的一句打断宋卿即将出口的话,恰好这时候圆儿从膳厅忙完过来,
“皇上娘娘,膳食都摆上桌了。”圆儿又看向剥着糖纸的淼水,“老祭司,您可要一道再用些。”
几位老人时不时也会来小两口这里一起吃顿热闹饭,圆儿也才敢擅作主张问这一句。
“不用不用,老婆子我吃完才过来的。”
淼水把裹着糖霜的冬瓜条吃进嘴里,笑眯眯地朝圆儿摆手,
而后和南宫御说了一声,矮小瘦削的身影健步如飞地离开凤鸣宫,
那脚程比年轻人都利索,好似身后有吃人的猛虎在追般。
脚程快是真,怕徒儿追上来将她拉回去再在她耳边念叨个没完没了也是真,
好在,
一路顺利出了凤鸣宫。
“南宫御!”
宋卿想追,奈何被身旁狗男人牢牢搂着腰根本动弹不得,
且这厮还小人手段地点她哑穴,简直莫名其妙不可理喻。
宋卿很少在宫人面前喊南宫御的名字,更别谈是这样带着火气地,
圆儿悄悄挪动脚步靠边站,有点害怕有点担忧同时又有点新奇,原来皇上和皇后娘娘,
也是会吵架的吗?
南宫御好似早预料到般,不顾宋卿的怒目而视将人稳当地打横抱起,径直往膳厅走,
步伐平稳有力,每一步都怕会颠着怀里怀着身孕的妻子,
“莫恼。”
“老祭司去意已决,母后既然答应说明母后也没办法说服老祭司回心转意,多说无益, 与其让老祭司趁我们不注意偷偷出宫,不如答应下来派人一路护送更为稳妥。”
几句话条理清晰有理有据叫人无从反驳,张牙舞爪的野猫霎时被顺了毛,
宋卿恼归恼理智尚存,的确,她是师父一手带大对老婆子性子多少了解,
毕竟她自己性子里的些许执拗,就是从师父那里学来地,走廊处一阵风拂面,微凉,
最后一丝火气消散无踪,但这些并不妨碍她记被点哑穴的仇,
看着越来越近饭菜飘香的膳厅嘴角一抽,怀着粉团子轻易不敢乱动只能动动嘴皮,
“嗯呢,我被你说服了,不气了,放我下来我已经吃过了。”
言意之下自己吃去。
南宫御笑,哄老婆的话张口就来,“我很饿但没什么胃口,可如果卿卿留下来在旁陪我的话,我可以吃三大碗。”
“皇上的意思,妾身是腌萝卜,特下饭对吧?”
宋卿翻了个白眼不吃这套,情话什么地她还是喜欢在榻上听,至于这样的骚话大可不必。
、
开战在即,少不了分别之苦。
一入夜,与青天白日相比十里长街又是另一番繁华景象,
杨家酒楼大堂内,
一五大三粗留着络腮胡子的大汉大马金刀地坐着,连吃好几块牛肉,
再倒一海碗酒仰头一饮而尽,看到掌柜经过顺势叫住,
“哎佟掌柜你们听说没,咱大渊要与东辰那狗娘养的开战了,哈哈哈哈!
老子一觉醒来就听到这么个好消息,终于让老子等到这一天了!”
大汉嗓门大,此话一出整个大堂吃饭喝酒的客人都往这边看了过来,
当即有一桌书生打扮的客人,抢在掌柜的之前摇头道,
“这位兄台此言差矣,骂什么都行就独独这狗娘养的不能骂,
要知道当初他东辰是我大渊附属小国,依附我朝苟活,依我看,还是骂白眼狼最贴切。”
“不错不错!”
大汉是个粗人,平日里最是看不惯这种自诩满腹经文实则弱不禁风的白面书生,
不过今夜心情好,别说一桌子书生了就是一头猪他看着也顺眼。
“你们不知道,我听我舅舅家的七大姑丈说,皇上本没打算这么早打,是东辰前些日子夜袭我们大军,才惹得皇上龙颜大怒。”
有人道,
立刻有许多人接话,
“还有这事?那夜袭咱打赢没有?!”
“是啊是啊,打赢没有,又搞夜里偷袭这一套东辰就没点新花样了,真不要脸!”
“赢了赢了!”最先谈起小道消息的人赶紧接话道,往周围看了好几眼又对着众人神秘兮兮道,
“听说曹矛将军还带人活捉了好几个呢,也不知道能不能严刑拷打出点什么。”
大堂里又掀起一阵哗然,议论纷纷的话一波接着一波,
最开始被络腮胡子大汉叫住的佟掌柜见此,笑着无奈摇头,
往楼上天字号雅间望一眼,琢磨着这些人说的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话,
那两位贵人听到也没什么,也就没制止随客人们说去了。
楼上,
天字号雅间靠窗的位置,武荆多看了说小道消息的那人几眼,雅间门这时候从外面推开,
武荆收回视线转头看去,与来人四目相对间顺势将窗户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