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自己一直隐瞒身份,也没有说出叶雨泽的名字。
他心里就开始害怕了,尽管这些日子他没少给李刚花钱,但是两个人其实并没有多少交情。
包括他自己,对于李刚只是想利用罢了。
他父亲的理论他是深为赞同的。
人无论没了什么,都不能没有人脉。
只要人脉摆在那里,你哪怕身无分文,都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这种人脉自然不是那些身份差不多的普通朋友。
而是那些掌握一定权柄和实力的特殊阶层。
只有他们才能在关键时刻帮你一把,让你彻底站起来。
当然,这种交易其实是共赢的。
因为人到了某种阶段,其实就不会再有朋友。
而朋友这个词,只不过是能够互相利用的一个称呼罢了。
他没敢去舞厅,其实就是怕李刚带人收拾他。
而躲在教室里,那么多人,即便这个李刚再胆大,也不敢拿他怎么样的。
不过事实证明,他真想多了。
李刚真来了,不过是跟在一个漂亮女人身后。
二红进了教室,大学生的晚自习是不用老师看着的。
全靠自律。
二红先在玉娥身边停了一下,问清了高占久的位置。
然后径直走到他身边。
一句废话都没有。
扬起手就狠狠给了高占久一巴掌。
王淑琴作为班长自然不允许外人来班里打人,哪怕打的这个人她非常讨厌。
“这位同志,这里是大学教室,你在这样我就报告保卫科了。”
二红看她一眼,朗声说道:“我是叶雨泽的姐姐,今天白天不知道这个家伙和叶雨泽发生了什么矛盾竟然喊了校外的几个混混去打我弟弟。
所以我今天必须要教训他。”
班里一阵哗然。
王淑琴脸色也是一阵铁青。
这个高占久人品不好她知道,可是没想到竟然低劣到这个地步。
“姐姐,那叶雨泽没事吧?”
大家都眼神也都看向二红。
特别是玉娥,两只眼睛都有些湿润了。
二红摇摇头:“他没事,这个垃圾找的人认识叶雨泽。
没怎么动手就结束了。
我今天就是来教训教训他。”
这时候李刚也走了过来,朝着高占久先挤了一下眼,然后也跟着呵斥:“叶雨泽是我亲兄弟,谁敢动他除非我死了。
记住我这句话。
不然你会后悔的。”
李刚其实这就是想息事宁人了。
先把自己的态度拿出来。
然后一拉二红胳膊:“你也别闹了,这是大学校园。
真闹起来收不了场的。”
王淑琴也跟着劝道:“姐姐,这位大哥说的对,这件事情我会反应给老师的。
但是你不能在这里动手了。
不然事情会很麻烦。”
二红想了一下,到是被劝住了。
但是气还是出不来,继续骂了几句:“我不管你跟李刚有什么交集,但是敢动叶雨泽我跟你没完。
周日我就让他开车带我们去看矿,有能耐你就在丰润对付我们。”
二红终于被李刚拉走了。
高占久面色阴沉的收拾东西回了宿舍,然后就请假离开了学校。
他的行为王淑琴报告了辅导员。
这样的人继续担任辅导员肯定是不行了。
辅导员报告了系主任,然后院领导开会研究决定。
给予高占久留校察看的处分。
这件事情终于落下了帷幕。
叶雨泽自然不知道晚上学校发生的事情。
第二天一来上学,郑兰枝就找到他:“你周日去丰润吗?”
叶雨泽点点头,有些奇怪的问道:“你怎么知道啊?
这事是他昨晚才答应二姐的,怎么会传到学校来?”
郑兰枝神秘的笑笑:“那你们怎么去啊?
用不用我带路?
正好我周日回家有点事。”
叶雨泽点点头:“好啊,那我周日早上七点来学校接你。
别睡懒觉啊?”
郑兰枝点点头:“好不见不散,我早上七点准时在校门口等你。”
叶雨泽之所以答应她,还真是因为路不熟,关键是他就没有去过。
有了这么个现成的向导,就省的迷路了。
特别的去矿井,村里的路哪有那么好找?
那时代又没有导航。
昨晚他已经给卢克打了电话了,叫他赶紧买一辆车运过来。
现在厂里事也多,自己老站着车孙兰玉也不方便。
第二天一早,叶雨泽开车先接了二姐,然后来到学校大门口。
郑兰枝正巧着脚尖左顾右盼呢。
他按了几下喇叭,郑兰枝才从车窗里面看见他,惊喜的跑了过来。
“叶雨泽,你哪来的车啊?
你怎么会开车?”
看着好奇宝宝一样的郑兰枝,叶雨泽没好气的摆手:“你赶紧上来吧?
哪来的那么多为什么?”
三个人一起去了机场路接了李刚。
李刚的脸色不是太好看,因为二红那天打完高占久,那小子就请假回家了,这几天一直没看到。
李刚是怕这件事黄了。
虽然他早就见过村支书了,但是毕竟那是高家父子的地盘。
叶雨泽问清楚地址,坐在副驾驶的郑兰枝就开始充当机器人。
她对路径非常熟悉。
那是因为父亲经常会派车来接她回家。
这个跟坐交通车自然不同。
这个矿井位于丰润西南部,就是还没到县城就要拐弯。
本来是属于马家沟矿的,后来因为地质和储量问题被放弃了。
不适合大规模的开采。
郑兰枝一路上都比较兴奋,她没想到叶雨泽开车技术这么好,有几次她特意指挥开进小路,这可不是为了超近,而是她觉得颠簸起来很过瘾,时不时的还能在叶雨泽身上靠一下。
甚至有一次,她叫他沿着一条很窄山间土路一直把车开到山顶。
那坡度几乎让车都立起来了。
连郑兰枝都紧张的小脸发白。
李刚有些疑惑了。
说了一句:“路不对吧?
我来过几次啊,都是矿里修的柏油路,哪里有这么难走?”
本来叶雨泽还有些迷糊,暗想这路就算采出煤来,怎么拉走啊?
自己这小车都费劲,那大车根本走不了啊?
李刚的一句话让他终于明白过来。
人家开滦煤矿啥时候这么穷过?
是这个小妮子在探险啊!
于是他没好气的说了一声:“好好指路别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