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宇时空战争结束后，塞恩已经决定，接下来返回齿轮时空。
这个决定并不突兀。
一方面，齿轮时空的规则环境，显然更加契合塞恩以及他麾下机械文明的发展。
那里才是塞恩当前最适合消化高维规则战利品的地方。
另一方面，光宇时空这边已经没有需要塞恩继续参与的大规模战争。
剩下的战后重整、污染清理、星区开发、资源分配，虽然同样重要，但并不需要塞恩这位机械神皇一直亲自坐镇。
不过在正式返回齿轮时空之前，塞恩还是抽空研究了自己在光宇时空战场上获得的诸多规则事物。
其中最具价值的，自然是暗之神使陨落后留下的本源心核。
……
魔方时空深处，最高等级实验基地内。
一枚暗色心核，被封存在多重机械光幕与魔方法则交织而成的隔离区域中。
这枚本源心核并不算庞大。
但它所带来的规则压力，却足以让一般超脱境强者心生忌惮。
心核表面，一层层暗宇时空特有的死亡、阴影、沉没规则，不断向外扩散。
大量机械探针刚刚靠近，就会被其表面残留的腐蚀规则染上细密黑斑。
如果不是塞恩提前布置了足够完善的隔离体系，普通机械单位甚至很难长期维持正常运转。
“这枚十二级心核与暗宇时空的本源联系，比预想中更深。”塞恩立于实验平前，眼中浮现出淡淡的真理之光。
天网中枢正在不断推演本源心核内部残留的坐标回响。
这些回响极其微弱，也极其混乱。但塞恩还是从中捕捉到了一部分规律。
实验基地内，成千上万道机械光束不断扫过那枚暗色心核。
每一次扫描，都会带回不同程度的规则污染数据。
有些数据刚刚被天网中枢收录，便会在数据库中形成类似“阴影塌陷”的异常现象。
为了避免污染扩散，塞恩不得不把相关数据分割成无数份，由不同层级的隔离中枢分别承载。
这种谨慎，并非多余。
暗之神使虽已陨落，但十二级中期生命留下的本源心核，依旧不是一般超脱境强者能够随意摆弄的东西。
更何况，它背后还牵扯着暗宇时空这种高层次元维度。
暗之神使常年待在暗宇时空，它的本源心核早已与暗宇时空存在极深联系。
哪怕它已经陨落，这枚本源心核内部，仍旧残留着大量与暗宇时空本源呼应的规则痕迹。
以塞恩如今掌握的时空知识，如果再联合闹钟女孩、绝望主母这类掌握时空系本源之力的十二级生物，今后的确有极大可能，以这枚本源心核为锚点，锁定暗宇时空的具体坐标！
这意味着，未来若远征暗宇时空，毁灭神国阵营和机械文明，已经算是有了一条可以继续摸索的门路。
难怪暗冥死神会对此心生忌惮。
当然，单凭塞恩自己，并不适合立刻进行这类跨次元维度描点。
闹钟女孩所掌握的时间系力量，绝望主母对时空系本源的理解，都能在未来相关实验中提供巨大帮助。
如果再加上机械文明的天网推演，以及魔方时空本身的规则承载能力，成功率还会继续提升！
塞恩甚至已经在实验备忘中，为这一项目预留了专门编号。
只是这个编号暂时处于封存状态。
因为它一旦真正启动，就意味着机械文明将计划把暗宇时空列入可远征的目标。
这不是一件小事。
不过塞恩并没有急着做这件事。
暗宇时空虽然在先前光宇时空战争中整体落败，并被驱逐出了光宇时空战场，但它的底蕴仍旧不容小觑。
那毕竟是一方高层次元维度。
暗冥死神更是一名真正的十三级维度之主。
贸然以本源心核进行跨次元维度描点，极可能引发来自暗宇时空本源，甚至暗冥死神本人的反向干扰。
塞恩不是做不到继续推进，而是没有必要在眼下这个时间点冒险。
更何况，至少近期内，毁灭魔神洛克等人也没有继续发动新一轮高维战争的意思。
塞恩曾经试探性地向洛克问起过魔窟时空的状况。
洛克没有拒绝，但这位毁灭魔神也没有当即答应下来。
洛克当时的态度，很值得玩味。
这让塞恩意识到，毁灭神国当前同样需要时间。
卡鲁曼刚刚臣服，大量奇沙时空残部需要整编。
光宇时空战争中积累的毁灭因子，也需要洛克进一步吸收转化。
任何一场新的高维战争，都必须建立在前一场战争收益已经被初步消化的基础上。
在塞恩看来，这说明魔窟时空一事，还需要一定时间沉淀。
或者说，洛克也在等待更合适的时机。
高维战争不是说打就打。
哪怕是毁灭神国，也需要消化光宇时空战争所得，重新整编军团，并处理新收服的卡鲁曼等附庸力量。
相比之下，塞恩眼下更该做的，是将已经到手的规则素材，尽可能转化为自身真理底蕴。
此时，实验平另一侧，莉娜也在观察暗之神使本源心核的部分外溢规则。
她本就是掌握黑暗系规则的魔法师，暗之神使的本源心核，对她同样有不小参考价值。
当然，以莉娜如今的层次，还无法真正直接接触本源心核最深层的暗宇时空规则。
塞恩只是允许她参与外围解析，并从中对比暗宇时空规则与传统黑暗系魔法规则之间的差异。
“这种黑暗，并不单纯。”莉娜看着实验光幕中不断下沉的规则波纹，轻声说道。
“它不像普通黑暗元素那样只是遮蔽光辉，也不像死亡法则那样单纯掠夺生命。”
“它更像是在把一切都拖向更低的位置。”塞恩此时点头说道。
这正是暗宇时空规则最特殊的地方。
莉娜的参与，对塞恩也有帮助。
她无法像塞恩和天网那样，从宏观维度层面直接拆解暗宇时空规则。
但作为黑暗系魔法师，她对黑暗、阴影、负面能量的细腻感知，往往能发现一些机械扫描不容易捕捉的细节。
譬如，暗之神使本源心核中残留的部分阴影波纹，在莉娜看来，并不是单纯向外扩散，而是以一种类似“呼吸”的节奏，与更遥远的未知时空产生微弱呼应。
这一发现，也进一步验证了塞恩关于暗宇时空坐标回响的判断。
维度腐蚀。
或者说，规则沉没。
如果能将这一部分本质解析清楚，魔方时空的本源体系，必然会变得更加完整。
过去，塞恩的魔方时空更多偏向机械魔能与规则演算。
但一方真正完整的高层次元维度，不可能只有光亮、秩序、机械和能量流动。
阴影、腐蚀、沉没、负面本源，同样是构成完整时空的重要部分。
暗之神使的本源心核，恰好能为塞恩补上这一块拚图。
……
实验室内，无数机械符文缓缓流转。
天网中枢将一组组初步解析出的暗宇时空规则模型，投影到塞恩面前。
其中很多模型还极为粗糙。
甚至有不少在推演过程中直接崩溃。
但塞恩并不在意。
真理探索本就是如此。
失败的模型，同样能告诉他哪些道路走不通。
更何况，除了暗之神使本源心核之外，他手中还有来自暗冥死神的规则真身碎片、光宇时空的大量稀有规则素材、奇沙时空维度之主多烈和卡鲁曼遗留的部分本源碎片。
这些东西都需要时间消化。
塞恩没有急着离开实验室。
在真正启程返回齿轮时空前，他还想再多看几组数据。
对他来说，战争结束后的实验室，某种意义上比刚刚结束的高维战场，更加令人着迷。
因为战场只能告诉他胜负。而实验室，才能告诉他为什么会胜，为什么会败，以及下一次面对类似规则时，该如何以更小代价取得更大收益。
这便是塞恩与许多高维强者不同的地方。
他不是单纯享受力量。
他更在意力量背后的真理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