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老妖是谁？”
无边黑暗降临，沉香环顾四周，神色凝重的问道。
这声势，太恐怖了，他在北地诸国行侠仗义，斩妖除魔两年多了，从没见过力量这么强大的妖怪。
燕赤霞脸色铁青，手中神剑轻颤，绽放金光，将宁采臣护在身后，道：
“黑山老妖，阴间妖王之一，据说是阴间一座黑山修炼成精，拥有千万年的道行，在阴间有极大的势力，是妖中之王，亦是鬼中之王，连地藏王和酆都大帝都拿他没什么办法。”
“这样的妖魔我们怎么对付？”
沉香一听就有点傻眼了。
他再年少轻狂也知道，连地藏王菩萨和酆都大帝这种地府大佬都解决不了的妖魔，不是他目前能应付的。
就是济公，法海，白素贞都在这，估计也够呛。
“黑山老妖也有弱点，他的本体特殊，难以移动，也无法化形，为此他一直以化身或分魂附身他物的方式，来代替本体行动。”
“所以，这只是他的一个分身？”
沉香吸了口凉气，看向四周。
滔天死气，如洪水般滚滚肆虐，渗入附近的山河大地。
紧接着，大地震动，一座黝黑无光，如巨蜥般蠕动的山体拔地而起，从山体上还伸出无数的手臂，狰狞恐怖，好似一尊畸形的多臂魔神！
黑云遮天，妖云翻涌，死气滚滚，阴山妖王嘶吼着，俯瞰万物苍生！
说是分身，可黑山老妖的气势，完全碾压树妖姥姥，两者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存在。
“不错了，如果是黑山老妖的真身，我们连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燕赤霞心里很想骂娘，面上还是强自镇定。
黑山老妖，即使只是一缕分身，也不是普通修士能对付的，想和这种名震天下的大妖魔扳手腕，至少也得是正儿八经的仙佛神圣。
但此时也顾不得多想了，他只能调集全身法力，疯狂注入神剑中，一缕缕金色剑华游动，澎湃剑意，蓄势待发。
沉香深吸了一口气，祛除杂念，双手结印，金色的卍字符绽放，耀眼的佛光环绕全身，神圣绚烂。
黑山老妖却没把他们当回事，直接无视了这两个都未成仙的蝼蚁。
那座黝黑阴山浮在高空，两边无数手臂晃动，煞气骇人，祂一双暗红鬼眸俯视着宁采臣手中的骨灰罐，道：
“小倩，吾爱，出来吧，跟我走，我将举办隆重的仪式迎娶你！”
白衣女鬼小倩的灵魂瑟瑟发抖，躲在罐中，不出来，也不回话。
她对黑山老妖除了恐惧没有任何感情，根本不想嫁给他。
宁采臣死死的抱着骨灰罐，强压恐惧，抬头瞪着黑山老妖，大喊道：
“小倩已经和我有了肌肤之亲，我会对她负责，娶她过门，黑山老妖，你走吧，她不属于你！”
不得不说，爱情的力量很强大。
宁采臣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书生，竟然可以顶着如此巨大的压力，斥责一个凶名赫赫的阴间大妖魔，一步不退。
“什么？！”
黑山老妖一惊，语气有点不可置信。
他竟然被一个凡人书生抢走了未婚妻？
如果是那两个小修士得手了，他都勉强能接受，毕竟小倩实力更弱，反抗不了他们，可她偏偏选了一个一无是处的凡人。
奇耻大辱啊。
黑山老妖头顶绿油油一片，这种当面NTR没有任何男人忍得了，他瞬间勃然大怒，杀气腾腾，厉声道：
“你们这几只卑贱的爬虫，我要碾死你们！飞沙走石！”
轰轰轰！
阴山震动，放出大量飞行的岩石扫射向对手，一时间，妖气冲天，大气哀鸣，无数岩石从天而降，好似一场声势浩大的黑色流星雨！
“剑之歌——八方纵横！”
燕赤霞手中神剑铮铮长鸣，绽放耀眼金芒，剑光暴涨，分化万千，横扫千军，将漫天坠落的岩石粉碎！
剑光炽盛，撕裂夜幕，如惊雷破空，轰向那座浮在空中的黑山。
“雕虫小技。”
黑山老妖一声轻哼，妖云汇聚，在高空翻涌，如无底沼泽一般，瞬间吞噬了所有剑气。
“原来还是一位陆地剑仙，可笑，太过不自量力了，莫说是你，就是长眉真人在此，本座也丝毫不惧！”
什么北地剑仙团，在他眼里就是个笑话，大猫小猫两三只，上不得台面，也就只能欺负一下树妖姥姥这种没有靠山也没有实力的散修妖魔。
燕赤霞听到这话，怒发冲冠，立刻怼了回去，道：
“我蜀山剑派作为天帝道统，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来大放厥词。
你这么厉害，怎么不杀上峨眉山？又或者，你有本事可以打上仙界，在本门祖师勾陈大帝面前显摆一下你的威风，在一个人间小国装蒜，算什么本事？”
黑山老妖听到天帝道统，勾陈大帝的名号，眼神一滞，没有吭声。
峨眉蜀山也就罢了，他并不畏惧，但勾陈大帝确实是他得罪不起的狠人，他可还记得，前不久，北邙山，黑罗刹的鬼国，被勾陈给踏平了。
北邙山也是阴阳节点，地脉重地，勾陈说踏平就踏平，毫无顾忌，事后还是后土巫族一系收拾烂摊子。
这种杀伐果断的铁血武神，无天佛祖，魔帝陛下都深深忌惮，别说他了，根本不敢招惹。
当然，杀个小小的蜀山弟子还是没问题的。
“牙尖嘴利，本座纵横阴间千万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就是酆都大帝，地藏王菩萨，也得给我几分面子，你们敢抢我女人，多管闲事，今天，本座定叫你们灰飞烟灭！”
黑山老妖寒声道。
阴山震动，死气滔天，从他身体中飞出大量人头，巨大的骷髅头颅，血光环绕，狰狞恐怖，吞天噬地。
周围的建筑与山脉也瞬间活化，形成无数漆黑触手，抓向众人。
“铮铮铮！”
燕赤霞竭尽全力，神剑斩击，一道道剑光好似大河奔流，飓风呼啸，劈飞头颅，切割触手。
剑光炽盛，如一道月轮不断变幻，照亮了夜幕。
沉香亦全力出手，罗汉拳，金刚掌，拈花指，无畏狮子印等少林神通，刚猛无铸，捶枯拉朽。
佛光涌动，粉碎骷髅，法印破空，打碎手臂。
可骷髅头颅和黑色触手还是越来越多，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滔天尸煞，淹没一切。
很快，燕赤霞和沉香就节节败退，神剑哀鸣，佛光黯淡。
面对黑山老妖铺天盖地的攻击，他们两个就像风中残烛，生命之火摇摇欲坠，随时会熄灭。
差距太大了，老妖甚至没动真格。
宁采臣却一脸平静，抱着骨灰罐，等待死亡。
他以前和很多落魄书生一样，浑浑噩噩，按部就班的活着，直到邂逅了小倩，才算开窍了，懂得了爱情，激发了勇气，敢于向妖魔说不。
这一切，虽然短暂，却很美好，他并不感到后悔，此生虽死无憾。
可小倩却不希望他死。
“住手！黑山老妖，我愿意跟你走，但你要放过他们三个！”
白衣小倩，从骨灰罐中飘了出来，冲着高空大喊。
黑山老妖立刻探出一只漆黑大手，抓住了她的灵魂，却没停止攻击，高空中，阴山畸变，发出嘶吼，无数人头，滚滚坠落，大地塌陷，一片片阴影化作触手，横扫大地。
“嘭！”
燕赤霞还是没能挡住如此密集的攻击，剑气崩溃，被一根触手击飞，神剑脱手，口吐鲜血，跌落在地。
沉香额头冒汗，气喘吁吁，身后的八部天龙图案，金光黯淡。
随即，他也被一颗巨大头颅砸中，吐血横飞，摔在地上，气息萎靡。
“黑山老妖，住手！放了他们！”
小倩大喊，白衣发光，魂体颤抖，隐隐要裂开，似乎想自爆。
黑山老妖大手用力，急忙定住她魂魄，道：
“停！小倩，我听到了，别这样，我放他们一马便是了。”
不知为何，这老妖怪似乎真的很在乎聂小倩，有点舔狗的味道。
下一刻，死气收敛，阴山下沉，笼罩天地的厚重妖云也慢慢散去。
黑暗褪去，一缕缕阳光倾泻下来，照亮了山河大地。
沉香从一处山坡后爬了起来，灰头土脸，满脸血污，很是狼狈。
他痛哼几声，抖了抖身上的尘土，抬头看着空中金光灿烂的大太阳，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咳咳。”
燕赤霞伸手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迹，手腕有点颤抖，扶着神剑轩辕，慢慢起身。
这一战，两人惨败，都伤的不轻。
宁采臣跪在地上，像是丢了魂一样，双目空洞，神情黯然。
沉香嘴唇一动，不知如何安慰他，看向燕赤霞，道：
“怎么办？”
“只能通知我师父长眉真人了，不过也别抱期望，剑仙不管阴间事，北地的剑仙不可能因此杀入冥土，去讨伐黑山老妖。”
燕赤霞一脸不甘的道。
说到底，还是实力不够。
长眉真人虽然是蜀山二代弟子中的佼佼者，太乙不朽金仙，但到底是后起之秀，要讨伐黑山老妖这种阴间一霸，力有未逮。
“我这边倒是有不少人可以作为帮手，他们正在找黑山老妖。”沉香道，拿出一张画着道符的黄纸，折成纸鹤。
“都是什么人？”
燕赤霞微微挑眉，有点好奇。
有人正在找黑山老妖？
这可了不得，一般的仙佛神只，未必敢得罪黑山老妖。
沉香轻轻吹了一口灵气，纸鹤活化，飞上高空，迅速消失，道：
“法海禅师，济公活佛，白素贞姐姐，你认识吗？尤其是白姐姐，她虽是蛇妖出身，但也是一位女子剑仙哦，说不定也是蜀山弟子。”
燕赤霞摇头，表示这些人他都没听过，也不认识。
法海，济公，在中原九州名气不小，可北地荒芜，消息相对闭塞，他们的名声显然还没怎么传到这边。
如果说降龙罗汉，燕赤霞肯定知道。
佛教十八罗汉，降龙伏虎，这是修仙界的基本常识。
“你不认识白姐姐吗？”
沉香挠挠头，有点疑惑。
燕赤霞摇摇头，解释道：“不认识，蜀山二三代弟子出名的那些，我从师父那基本都听过名号，没有青城山女剑仙白素贞这号人，而且，剑仙之道早就在人界广泛传播开了，并不限于蜀山。”
而且，蜀山一般不收妖族弟子。
一尊女妖仙，如果真是太乙金仙级别的杰出弟子，早就名扬天下了，至少长眉真人肯定知道，会告诉众人。
“剑仙不局限于蜀山？”沉香有点惊讶。
“那当然，传统剑仙，蜀山剑仙，也并非同一体系，传统剑仙，奉玉虚宫广成仙尊为祖师，蜀山剑仙，尊四御勾陈上宫天皇大帝为鼻祖。
后来，九天兵法女神，玄女娘娘嫁给了帝君为侧妃，她在人间的道统，琼华派，楼兰派等，有的和蜀山合并，同样得了剑经传承，还有的，或结盟或半脱离，分支众多…
总之，根本说不清了，反正蜀山剑仙体系已经开枝散叶，和五仙大道齐名，基本超过了旧剑仙体系，修炼者太多了，遍布四大部洲，海外仙山诸岛，现在有多少流派，恐怕蜀山掌门都未必弄的明白。”
“原来如此。”
沉香回想起来，好像白姐姐确实没说过她是蜀山门人。
只不过，一看到剑仙，他下意识就想到了蜀山，因此产生了误解。
主要是蜀山剑仙现在太出名了，就和人仙武道一样，早就遍地开花，修炼者众多，名气极大，甚至深入了市井民间，在人间各国，连茶楼说书的都会扯上几句御剑口诀。
人仙武道的传播范围还要更广，各地的武林门派，演武堂，都会教基础的武圣呼吸法，人仙吐纳术，可以让武林高手无障碍以武入道。
可以说现在就是武道和修仙共同的盛世，烈火烹油。
也因此，本次量劫会格外的猛烈，洪荒世界的体量总归是有限的，承载不起这么多的修行者，因此，每次修行盛世之后，必有大劫。
沉香走过去，扶起宁采臣，道：
“宁兄，不必伤心，我们还没放弃呢。”
宁采臣眼中多了一丝神采，可很快，他就摇摇头，黯然道：
“算了，那老妖怪力量太强大了，虽然我很想救回小倩，但也不想小哥你和燕大侠去白白送命。”
差距太大，他看不到希望。
要救小倩就必须硬闯幽冥地府，直面黑山老妖的真身，可刚才，老妖的分身就轻松碾压了他们两个。
“哼，书生，你刚才嘴上很硬气，怒斥黑山老妖，怎么这会反而怕了？”燕赤霞道。
“我不是怕，可是…”
“没有可是，我们也有帮手！”
你们两个是真不怕死吗？
宁采臣有点感动，点了点头，道：
“既然你们都不怕，那我也不会退缩，一起闯地府吧！”
三人拍手，相视一笑。
半个月后。
郭北县，街道旁，一栋酒楼上，燕赤霞点了一桌美食，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好不痛快。
宁采臣抱着一个骨灰罐，坐在对面，神色平静。
沉香站在二楼的窗户边，翘首以盼。
“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你笑我，他笑我，一把扇儿破，南阿弥陀佛，南阿弥陀佛…”
济公摇着破扇，哼着小曲，一副疯疯癫癫的邋遢模样，走向酒楼，两边行人都赶紧让开，唯恐避之不及。
“嘭！！”
与此同时，天空传来一声炸响，剑光闪耀，切割云海，锋芒绝世，中央一朵巨大的金色华盖被切开，佛光燃烧，化作无数莲花洒落！
晴空霹雳，云海溃散，天女散花，这般景象，让县城百姓惊恐失声，瑟瑟发抖。
好在，异状很快就消失了。
女子剑仙，御剑而行，白光一闪，就来到了酒楼二层。
佛光收敛，法海禅师登上酒楼，袈裟破损，少了一截衣袖，手臂上多了一道血痕，他脸色不太好看，道：
“仰仗神兵之利，算什么本事？”
白素贞来头很大，为女帝近侍，学的自然都是妖族顶尖的神通秘法，尤其是手中的“惊蛰剑”，其粗胚乃是那位女帝亲造，威能莫测。
法海虽然得如来佛祖梦中传功，但身上的法宝没跟上，与白素贞争斗，没少吃瘪。
白素贞懒得理他，将神剑归鞘，看着沉香，道：
“你发现黑山老妖的踪迹了？”
法海还想说什么。
宁采臣突然噌一声的站了起来，冲过来，流着泪，激动的道：
“小倩！”
白素贞：(_)
她貌似不叫这个名字。
沉香立刻上前，按住宁采臣，道：
“这位是白姐姐，我不是和你说了吗，她和小倩长的有点像。”
确实像，天庭神话世界，青蛇是张曼玉的脸，白素贞则长了一张王祖贤的脸，聂小倩也是王祖贤的脸…
“抱歉，在下失态了。”
宁采臣伸手抹着眼泪，反应过来，向白素贞道歉。
“发生什么事了？有人和我很像？”
白素贞一头雾水。
沉香把兰若寺发生的事说了一便。
“啧啧，人鬼情未了，有趣，实在是有趣啊。”
济公大马金刀的坐在桌边，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一点没有出家人的顾虑，把燕赤霞都看傻了。
听完倩女幽魂的故事，他啧啧称奇，考虑到他还长了一张周星驰的脸，那模样挺欠扁的。
“莫非真是黑山老妖抓了小青？”
白素贞听完沉香的叙述，敏锐的把握到了一些细节，“那位小倩姑娘，是树妖姥姥精心挑选献给黑山老妖的，身负特殊命格，我和小青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也是一样的命格，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济公点点头，脸色凝重，道：
“阴阳错命格，又是玄阴之体，完美适配冥府魔道吉日，确实很少见，抓了青蛇还不够，又抓了聂小倩，恐怕所图不小。”
他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可能有大祸事发生。
“那还等什么，杀进地府救人啊。”燕赤霞道。
他是很果断的人，有些事要么不做，要么坚持到底。
白素贞道：“黄风大圣还有没到，他速度很快，可能已经离开北地了，再等等。”
又三日，黄风大圣到来。
可济公还是不同意硬闯幽冥地府。
“你怕什么？你不是降龙罗汉吗？”燕赤霞瞪着济公，嚷嚷道。
济公伸手掏了掏耳朵，无奈的道：“我转世了，修为只恢复了七成，我以前是打败过黑山老妖，可只是击溃他的分身，他的本体，我没见过，不知道有多强。”
“黑山老妖的分身是什么实力？”白素贞问道。
“看情况，他的分身很多，有强有弱，最弱的不会低于天仙，最强的，差不多一般大罗仙的水平。”济公道。
别看黑山老妖凶名赫赫，但任何一位大罗金仙都不会怕他，老妖的分身实力不会太强。
但去地府，讨伐黑山老妖的本体，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如果黑山老妖的本体很好对付，酆都大帝，地藏王菩萨，早就把他挫骨扬灰了。
“那也得去，必须救出小青，有你和黄风大圣在，想必也不怕他。”
白素贞道。
济公有点忧虑，但转念一想，不去地府就无法得知黑山老妖抓小青和小倩到底有什么阴谋，于公于私，都必须去一趟。
“好吧，那我们就去阴间走一遭。”
意见统一，一众人马出了县城，再次来到兰若寺外。
“这个地方有点特殊，与黑山有联系，从这里可以迅速接近老妖的老巢。”
济公道，手中的破扇子，一划。
轰！！
一抹金光，撕裂大地，佛光涌动，无数梵文，交织闪烁，愿力汇聚，沟通阴司，强行打通了一条通道。
幽暗的通道，阴冷潮湿，鬼气森森。
燕赤霞赞叹道：
“厉害啊，不愧是降龙罗汉，一击开辟阴阳路，活人都可进入的那种。”
这就是大罗金仙吗？
厉害厉害。
“我们走！”
济公难得没有嘻嘻哈哈，神色严肃，一步踏入幽冥通道。
虽然之前很犹豫，可一旦开始行动，他又变得非常果决。
众人紧随其后。
待所有人都进入其中，幽暗漩涡一颤，缓缓闭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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