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示威 门示威
杨家现在在谨城名头不显,但是对付两个商人,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冯君不想事事亲力亲为,不过这么托人办事,他也不是很习惯。
沉吟一下,他出声发问,“这俩的家业都不小,就算是商人,动他们也要付出一些代价吧?”
这是利益交换原则,没有谁是可以随便拿捏的,托人办事,必须付出什么。
别说是杨家了,就连杨玉欣的夫家古家,也要遵循这个原则。
杨玉欣同样也明白这个道理,不过她很干脆地回答,“这个因素,不需要大师你考虑,甚至我都没必要考虑。”
她说的是实话,事实上,她并不欠本地杨家人什么,反而是留在这里的杨家人,时不时就要去找龙城杨家帮忙,尤其是找她这个古家媳妇的次数,真的不少。
所以她托了本地杨家办事,也不会欠对方什么,不托他们办事,将来他们遇到事情了,还是会去找她——同一个家族的,不存在不好意思的问题。
然而,她能这么想,冯君却是不能,想到还要本地杨家欠人情,他也懒得再考虑了,于是摇摇头笑着发话,“还是算了,江湖事……还是江湖了吧。”
“你没必要考虑那么多,”杨玉欣是真想帮他出手,“两个小小的私人企业而已。”
冯君摇摇头,“算了……今天早些休息,明天一大早,还要去倾城山。”
说是一大早,还真是很早,凌晨六点半,女巡捕就来到了宾馆,等他俩出来,天还大黑着。
车行一个多小时,到了倾城之后,天都没有亮。
这次来倾城,冯君还是让小田开上了巡逻车,因为……怎么说呢?信徒疯狂起来是很可怕的,他可以不在意,但是杨玉欣没准会受到连累,开辆巡逻车比较保险。
两人来得这么早,不止要去那些道观走一趟,也是想欣赏一下倾城山的美景。
事情要办,不过办事的同时,也要玩好。
小田对倾城山很熟悉,比杨玉欣熟悉得多,不但会带路,还负责讲解各种典故,冯君感觉她哪怕不做巡捕了,做个导游也会很称职。
走到天师洞的时候,迎面一群道士走了过来。
三人并没有太在意,一路上遇到的道士多了去啦,这附近好像还有个道教协会啥的。
正经是他们三个,男的英俊女的漂亮,再加上一个身材奇高的女巡捕,真的是很吸引人的眼球,一群道士里,很有几个人在打量他们。
双方即将擦身而过的时候,有人轻咦了一声,上下打量冯君两眼,惊讶地发话,“是你?”
这名道士三十多岁,相貌身材都极为普通,基本上没什么特点。
冯君看这厮一眼,皱着眉头想一想……嗯,真的没印象了。
他才要继续往前走,只听得那位一声吼,“站住,谁让你来倾城的?”
冯君侧过头来,再次看他一眼,疑惑地发问,“倾城山……是你家的?”
“倾城不欢迎你这种狂悖之徒,”道长黑着脸发话,“趁早离开!”
“脑子进水了,”冯君都懒得看他了,抬脚继续往前走。
“站住!”道人又大喊,“倾城不欢迎你,信不信赶你走?”
冯君停下脚步,再次侧过头来,面无表情地发话,“来,我就站在这儿,你赶我走试一试?”
小田走了过来,冷着脸发话,“怎么回事,你是什么人?”
“哼,”道士冷哼一声,并不回答,不过对方是巡捕,他也不好再肆意妄为。
“这个事儿,你得说清楚了,”小田正色发话,“倾城山,你凭什么不让人来?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不说清楚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她从巡捕房领到的任务,就是保护好两名贵客,虽然杨玉欣的优先级更高一些,但是不管怎么说,冯君也算是她的保护对象。
现在有人对她的保护对象,流露出了深深的恶意,她有必要调查清楚此人的身份。
道士还是不做声,倒是旁边的道士走过来,笑着打招呼,“他是外地来的,不懂规矩,巡捕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也有道士常年在此地,看着小田挺陌生,就皱眉发问,“这位巡捕,你不是本地人吧?”
“嗯,我谨城来的。”
“那就算了,”提问的道士表示,“你看,你也管不到我们本地的事,我们这位道友呢,也是一时的口误,大冷天儿的,大家火气也都别那么大……好不好?”
小田也不想在外地多事,但是她思索一下,还是选择了坚持,“我可以不计较,但是我要知道这个人的姓名和来历。”
“不用问了,”冯君笑着发话,“蛟凰山的,这不是可着劲儿地替倾城树敌吗?”
“这位朋友好眼力,”提问的道士竖起大拇指来,然后笑着发话,“倾城和蛟凰山源出一脉,没什么区别……我想请问,怎么叫替倾城树敌?”
“你去问他好了,”冯君才懒得解释,一转身向山下走去,“算了,遇到这种扫兴货,连爬山都没兴趣了,回吧。”
这时候,那名蛟凰山的道士才叫了起来,“他就是洛华庄园的主人!”
众多道士闻言,脸色齐齐就是一变,几名腿脚快的道士身形晃动,挡在了冯君的前方,“施主且慢,敢问可是来自阳市?”
冯君看着他们,笑了起来,慢条斯理地回答,“我是来自阳市。”
最早提问的那名道士沉声发问,“道友前来倾城山,所为何事?”
冯君看他一眼,笑着反问,“来旅游呀,怎么,不行吗?”
“冯道友莫要开玩笑,”这位显然知道的事情不少,他沉着脸发话,“来旅游何必带巡捕?”
“带巡捕来,是为了证明,我没有在倾城山做什么,”冯君似笑非笑地发话,“之后倾城山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也跟我无关,明白了吗?”
这话就说得太嚣张了,就差摆明了说:我回头要收拾你们倾城。
其实冯君不想这么说的,毕竟有挑衅现有律法的嫌疑,不过倾城的所作所为也太过分了,他此来原本就是为了报复,对方敢这么问,他就不怕回答。
问话的道士也被噎了一下,他真没想到,冯君会这么张扬地回答。
这时候,他是真有心说两句硬话,但是他身边有其他道场的道友,对面还有巡捕。
所以他顿了一顿,才苦笑一声,“道友和倾城,自是无关……不知何以独厚金坛华阳之天?”
冯君看他一眼,抬脚向下走去,他不想解释那么多,更不会说,我为什么会仇视倾城。
这些因果……用得着说吗?“我与谁相厚,跟你倾城有什么关系?”
几名道士拦着他,不想让他走,但是冯君直挺挺就撞了过去,破开重围扬长而去。
有道士不甘心,大喊大叫想要动手,小田高声发话,“你们要干什么?倾城本来是旅游胜地,谁准许你们阻拦游客的?”
她不光是说了,手上还拿着手机,一直在拍摄。
她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有点打鼓。
她是巡捕不假,但是一个人对上一群道士,确实是有点拿不准,道士可也算有组织的,尤其是倾城山的道士。
真要激怒了对方,人家招呼一声,冒出很多无知信徒,对她拳打脚踢的话,她也没辙——找后账都不一定找得回来。
但是令她感到一点点意外的是,她一声吼之后,道士们还真就不动作了。
所以三人得以顺利地下山。
小田没有发现,其实几个道士的眼里,很有些不服气,不过被一个黑脸中年道士用眼神阻止了。
黑脸道士此前一直就没有说话,见三人下山之后,才哼一声,“做得对,不要中了他们的圈套,这姓冯的敢来挑衅,在山下肯定有接应。”
他这话一说,大家就明白了,愤愤不平的脸上,也泛起了笑容。
哦,合着那厮是要下套,把大家一锅端?幸亏我们机智,没有上他的当。
但是事实上,黑脸道士心里最清楚是怎么回事,安抚好大家之后,走到一边打个电话,低声发话,“师兄,洛华庄园的冯君来了……感觉来者不善啊。”
“洛华庄园的冯君……阳市那个吗?”电话那边的师兄有点疑惑,“他来做什么?”
黑脸道士叹口气,“下院有人要对付他呀,听说都派人去阳市了,想要夺他的道场。”
“啧,”师兄咂巴一下嘴巴,停顿了好一阵,才出声发话,“下院那帮人,真的是良莠不齐,那这是……他们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