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重返校园
林青莲看到裁缝台上的钱了,却没追出去还给人家。
对此,苏黎深感不解。便走过去拿起钱,试探道:
“妈,那这钱……”
林青莲眸光茫然忧伤,长长叹口气:“不用还了,那是咱家该得的!”
苏黎懵。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伢啊,方玲就是撞死你爸的人。”
苏黎眼睛一张,指着门外离去的背影:“方玲?你说她?”
搞错没啊?
撞死你丈夫的人就在本地,你却让她逍遥法外?
“不!她姐!”
原来,这是个悲伤又无奈的故事。
*
刚才那女人叫方咪,曾是棉纺厂的车间小学徒,师从舒爱民。却因模样水灵、不安现状,在厂里只工作了半年就随姐姐南下打工。
在南方,姐妹俩从事过什么职业,不得而知。林青莲只知,方咪在深圳傍上吴侃的老爸,几年后“衣锦还乡”。
得知师父师母也要辞工去深圳,出于好心,方咪把姐姐的联系方式给了舒爱民。所以,林青莲夫妇能得香港老板的赏识,方家姐妹功不可没。
可后来不知何故,方玲酒驾撞死了舒爱民。这让双方关系变得尴尬,尽管林青莲也知,此事跟方咪无关,案发时她早就回了荷城……
但心里的疙瘩就是解不开!
林青莲返乡后,方玲从深圳又汇了好几次钱,均被林青莲拒收。她声称,香港老板已给了赔偿费,无需方玲再假惺惺。
*
听完后,苏黎一下子找到要害:“是啊,既然已经庭外和解,赔偿费也给过了,方玲为毛还要给钱?”
她不信方玲是出于愧疚……
果不其然,但见林青莲苦涩一声冷哼:
“做贼心虚,怕我突然翻脸呗!”
“那这几年您有没有想过翻案?”苏黎追问。
总觉得林青莲身为受害人家属,对案子如此好说话,是有内情。
“我当初既然同意庭外和解,就不会翻案。只是做贼心虚的人,不信而已。”
苏黎听得很是费解,想不通她为毛不翻案?却也不好追根问底。林青莲不是贪钱的人,拿丈夫的命去换钱,她干不出来。
莫非还是因为性格太懦弱?
“所以这一千块,也是方玲的意思?”
林青莲垂着眸,点头。
“既然前几次您都拒绝了,这次为毛……”
林青莲苦涩抬眼:“因为妈实在没钱了!”
苏黎:……
上辈子没有为钱犯愁的时候,现在亲身经历,说不出是种什么滋味。
“今早听说我铁了心要搬出去后,你奶他们又敲了一笔。”林青莲从兜里拿出皱巴巴的两张五十元,含泪苦笑,“这一百块,是咱娘俩的全部家当了。”
苏黎的心一下子沉重起来,但仍挤出一丝笑去安慰林青莲:
“妈,您没做错,咱做人要审时度势,不能太宁折不弯。但这钱,我们也不能收得没由头……我看这么着吧,既然方咪要您给她做十件裙子,咱就按她说的来!”
“嗯。”林青莲无奈点头。
这无疑是最好的办法,但苏黎忽略了一点……
前文提到过,上辈子班上传言:昨晚闹剧后,吴家爽快赔了一千块!
显然,不是空穴来风,只不过以讹传讹、歪曲了事实了而已!
尽管此刻苏黎忽略了这一点,却对另一件事重视起来:
“对了妈,方家姐妹和咱家的这些事,吴侃知道不?”
“连他家老头子都蒙在鼓里,吴侃又岂会知道?”林青莲茫然忧伤的看着门外,憔悴的脸,舒展不开的眉头,似是藏着难以言明的秘密。
苏黎看出来了,却也觉得不好追问。真相总有大白的那天,日后慢慢了解吧!
——
十件连衣裙不是简单活儿,为尽快交货,下午苏黎留在裁缝铺帮忙,从林青莲这里学到不少时装裁剪的知识。
但要她现在上手,还是比较困难的。晚上,苏黎用裁剪下来的废碎布做了一个晴天娃娃。过程中,不由得思念起女儿楠楠……
要是女儿也跟她一起魂穿,该多好啊!
可母女两隔,苏黎便给晴天娃娃取名“楠楠”,装进舒丽的书包。打算时刻带在身边,就像女儿跟她没分开一样。
鉴于林青莲多次叮嘱“好好备考”,苏黎只得将“剪子街买房”的计划暂时搁置,等高考结束再启动。
但资金总是个问题!
现在看来,从林青莲这里筹钱有点困难,苏黎打算自己搞定。具体怎么实施,她还没想好。向来不是喜欢借钱的人,上辈子除了生意贷款,她几乎没开口借过钱。
——
周一的太阳升起,全新的一天到来!
苏黎精神气爽,骑上舒丽的二四自行车,迎着初夏清晨的凉风,只感空前的轻松惬意。
重回故土旧日时光,她对高三(7)充满希冀。记忆中一幅幅青春笑脸闪过,似乎都在对她热情招手,说着:
“苏苏,快回来!我们在这儿等你!”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在脑海里闪过,除前文提到过的男生女生外,还有被誉为“东呆西傻、南钝北愣”的四大学霸。
没错,九十年代的学霸不一定都是很聪慧、有灵性的人。
不少寒门学子都是读死书,把人读傻了,才挤进大学之门。尤其是文科,死记硬背成为她们班“东呆西傻、南钝北愣”的看家本领。
这就能解释,她们这代人为毛多年后,在社会上混得好的,并不是当初那些学霸们。像吴侃这样没大学文凭,却能把老爸濒临破产的皮鞋厂,弄得风生水起。
不管怎样,苏黎现在以四十多岁的灵魂重返十八岁校园,横竖都是件令人激动的事。
可,激动不过半刻!
进校后刚停好自行车,她就蒙圈了。对着最后排那幢熟悉的宿舍楼,不知所措……
尼玛,压根不记得宿舍在哪一层、哪一间啊!
这么多年过去了,别说舒丽的,就连她自己的宿舍,也不记得!
哦不,高三最后学期她好像没住校,开始走读了。
舒丽好像一直住校……
宿舍到底在哪个旮旯呢?
想拉个人问,可这大清早的,宿舍楼走廊上空空荡荡,同学们似是还没起床?
这都几点了,还不起来?
Wuli苏总心里又开始暴躁,这时,身后传来一个没好气的声音:
“那个同学!你哪班的?”
回头一看,是位不认得的老师,手臂上戴着红袖章。苏黎便权当他是执勤人员,屁颠屁颠跑过去:
“老师,我高三七的!请问宿舍……”
“呵,又是袁建立班上的?”男老师打断,立马在小本本上记了一笔,“我说,你们高三七个个都不服管吗?”
“呃……”苏黎尬住。
深知情况不妙,这是在扣班级分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