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走进季川
沈芳：“呀，你额头咋撞了个包？”
谭峰：“哪里是撞的？咱吴公子周末被人揍了！”
“被谁？”
谭峰捂唇偷笑，不回答。
吴侃咬牙切齿：“一个血日（王八蛋）！！”
可以说，那晚吴公子更多的不解气，并非来自“舒丽”，而是程妄。
堂堂荷城一中的校霸，居然被一个外地人撂倒？还熏成个火柴人？在女生跟前面子丢尽……
所以此刻，吴侃说着说着又燥了。跳下护栏，朝人群中没好气喊道：
“舒丽，过来！！”
苏黎头也不回，华丽丽甩他一句：“没空！”
吴侃：……
——
小卖部门口，苏黎很“幸运”的碰到了舒飞霞。拜对方那极品长相所赐，她一眼认出，便跑过去打招呼：
“二姐，买东西啊？”
哪知对方竟还她一脸冷冰，不仅不搭理，还故意当她的面跟身边的女同学谈笑风生。
那几个女生也傲慢朝她斜睨，其中一个拖长声音讽刺道：
“哟，今儿个季夫人转了性？开始叫姐，不再一口一个胖倭瓜了？”
苏黎：……
尼玛，“胖倭瓜”也能当面叫出口？舒丽，你嘴上能不能把点门？！从前只看到你和舒飞霞一起回家，还以为你们关系很好。
不过也对，有季川在中间横一杠子，你们关系能好才怪……
但话说回来，那句“季夫人”又是几个意思？眼前这两个跟舒飞霞一样的“倭瓜女”，也对季川垂涎欲滴是吧？
按捺住心里的嘲讽唏嘘，苏黎懒得计较她们的冷嘲热讽，迅速买了个面包。临走时想起林青莲的交代，便淡然笑着，朝舒飞霞丢下一句：
“二姐，等会儿去我们教室拿照片，给季川还回去。”
“要还你自己还！莫找我！！”舒飞霞立马燥怒朝她开喷。
音量颇大，扰得小卖部里的过路群众，纷纷看了过来。
苏黎心里也燥，面上却仍努力压制，不过脑子的接了句：
“那行，把季川的地址给我。”
“舒丽，你存心的是吧？！”舒飞霞怒目圆瞪，甚是恼火。
苏黎愣……
我说什么了？
直到舒飞霞这话响起：“哼，季川转系后就没给我们写过信！按你的吩咐，跟原来高三一的每个女生都断了联系，你还不满足？！”
苏黎：……
靠，搞什么啊？
舒丽你心里是多没安全感？把男生管成这样，难怪上辈子我苏黎，压根没见过季川其人。
好吧这个不重要，此刻应该在乎的是……
“转系？”缓过神，她眉间皱起。
舒飞冷哼，不屑于再理她。正欲冷冷离开，随行的一个女生兴许是觉得没解气；兴许是对苏黎那句“把照片给季川寄回去”存有疑惑和希冀……
但见她驻足，抄着手朝苏黎轻蔑挑眉：
“怎么，觉得季川不该转金融？”
转金融？
那他之前是什么系？
苏黎很好奇，却也不好问，只能装模作样解释：
“哦不不，绝没那个意思！”
心想：金融系也不错，虽不及上海财经等名校，却也是个妥妥的金饭碗。以季川那“理科状元”的智商，今后绝对能混得风生水起。
刚这样想着，就见余怒未消的舒飞霞，指着她鼻子骂道：
“你当然没这意思！你舒丽巴不得他转系！金融系多好？毕业后大把大把的钱供你挥霍！哼，可惜了他的梦想，再也做不成建筑师。”
这么说来，他之前的专业是建筑设计？
丝毫不计较舒飞霞的辱骂，苏黎在恍然大悟中，喃喃思索：
“哦，原来他兴趣是设计……”
“装什么蒜？！”舒飞霞越说越气，一股脑的全都倒了出来，“当初不是你亲口说的？在中国做建筑设计顶多就是个包工头，上不了台面、没前途！”
“啊？”苏黎狠狠一惊。
舒丽你他丫的，目光是有多短浅啊！“建筑设计师”居然能跟“包工头”划上等号？
难怪忻战会问我，是不是担心季川将来没钱；难怪他会叫我，不要再耽误季川……
你对季川的耽误，不仅仅是让他放弃清华；更多是让他放弃梦想、放弃兴趣所在的专业！
不靠谱！
舒丽，你丫真不靠谱！
“可知季川的强项是物理？！是素描！”
一个女生接话，语气虽比舒飞霞略有缓和，目光中对苏黎的鄙夷程度，却半点不减，
“我们上届的同学都知道，季川一点也不喜欢数字，很烦跟数字打交道！现在却为你，生生去攻弱项？舒丽，你是觉得没把男生折磨够是吧？”
苏黎：……
只感脑壳疼。
“哼，嫌他是农村伢就直说！”另一个女生同样冷冷斜睨，无限鄙夷，“犯不着一套套的指挥他，要这样要那样！搞得你好像见过多大世面似的？”
苏黎：……
原来季川出生农村，难怪兼有“状元”“校草”两头衔，舒丽也要把他藏着掖着，从始至终都没拿出来炫耀炫耀。
毕竟在当年的小县城，农村人和城里人有很深的等级观念。受七八十年代“商品粮”思想的影响，城镇户口远比农村户口有含金量。所以当时家在县城的学生，会有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殊不知，拉到上海BJ等大城市后，特么统统变成农村人、乡巴佬！
殊不知，二十年后农村户口比城镇户口吃香！
城镇化、工业化以及房地产化，使得土地大幅升值。农村户口享有土地红利，使得江浙沪一带不少人把城市户口迁往农村，导致“逆城市化”萌芽。
暗暗感叹中，苏黎渐渐摸清舒丽的心理：嫌季川出身不好，担心他将来没名没利，不能给她富足的生活。而高强和吴侃则不同，他俩都是妥妥的城镇户口。一个有学问，一个现在就有钱！
“屁都不懂，也敢乱指挥男生选专业？！”舒飞霞无限愤然，“哼，季川这一生，就是被你个祸水给耽误的！”
说完拉着身边的女生，趾高气昂离开。
留苏黎在原地风中凌乱，这时，身后传来一个男声：
“面包得配八宝粥，拿着！”
苏黎回眸，接住对方丢过来的八宝粥，愣了半秒才认出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