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以恶制恶
被舒俊峰挑开真相,马翠花顿气得跺脚:
“死作孽!两百块居然瞒着我?!”
“呵,两百块就把亲侄女卖了?”魏大芬逮住机会嘲笑,“老大脑壳不好,不太会算账哦!”
实则心里恨得直痒痒,因为她家去讹钱,一毛都没讹到;而老大呢?轻轻松松两百块到手!
“够了!!”林青莲泪流满面一声怒吼,“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件事受害者是我家小丽?!”
到现在眼里还只有钱?谁管过她女儿死活?舒丽撞墙后,只有她背着女儿赶往医院。而家里的两男人呢?一个借口腿瘸不方便,实则无比心虚;一个借口还要看杂货铺,实则居心叵测……
这冷血的一家,把她们母女当什么?!
“青莲,你也莫叫板!”舒老太沉着脸镇场,“家里的鸡飞狗跳说到底,都因你家女伢而起。要不是她在外面勾三搭四,哪来那些男伢找上门?”
再也不说“小婊子、丧门星”了,老太婆在让步。
苏黎知道,但她不满意!
“妈,小丽跟吴家那浑小子没啥,是对方缠着她不放,你咋就是不信呢?”林青莲仍在焦虑的劝。
苏黎手臂一抬,表示不用解释,她们爱信不信!
继而走到舒老太面前,冷笑怼道:
“您这话我就不认同了,没男伢找上门,哪来舒爱军收了人两百块?”
瞬间把舒老太吃瘪……
“还有!”又转到舒俊峰面前,“哪来这玩意儿小小年纪,就敢一个人跑去吴家讹钱?”
扰得舒俊峰气鼓鼓……
魏大芬忙将儿子挡在身后,警惕瞪着苏黎,却再不敢对她破口大骂。
于是,苏黎吸口凉气:“听着,今晚的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舒爱军收受贿赂,诱骗侄女!我会告他,告得他坐牢!”
“呵,你说告就能告的?”马翠花自作聪明接话,“那两百块我家爱军不认,你能怎样?”
却不知,苏黎等的就是这话……
谁有空告舒爱军?
三国对峙,要的就是你们两家窝里斗!
悠悠看向舒俊峰,苏黎抄起手,唇角狡黠一勾:
“这不还有人证吗?”
小屁孩没见过世面,顿胆怯起来。
魏大芬眼珠一转:“我家俊峰什么都没看见!”
“既然没看见,那他又有什么理由跑去吴家讹钱?”
魏大芬:……
“我和吴侃终归同学一场,相信只要我一句话,吴家绝对会告舒俊峰一个歪曲事实、企图勒索。罪名下来后,没个十年八年,出不来滴!”
语气明明那样云淡风轻,却生生让魏大芬露出惊恐之色。
舒俊峰更是吓得连连往母亲身后躲:
“妈,我……我……”
“莫怕!”苏黎悠悠一笑,“你未成年,不会坐牢滴!”
魏大芬正准备松口气……
“但!!”苏黎话锋一转,笑得狡黠,“这前途嘛,从此就毁了。被学校开除是小事,档案上记一笔,那就……”
“别别!”舒俊峰吓得赶紧表态,“三姐莫告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这就叫三姐了?
刚才还一口一个浪货!
“那行,你给我作证,咱告舒爱军去!”
“嗯嗯嗯!”
见舒俊峰连连点头,马翠花深知形势不妙。但她不会去求一个晚辈,更不会向林青莲低头,便抬出老太婆。
“妈,你快说说啊!这简直反了天!”焦虑的语气,出卖了她内心的恐惧。
舒老太虽沉得住气,却是个法盲,苏黎说得一套一套,她不懂。便在顿了顿后,阴沉道:
“青莲!你就任她胡来?”
“法治社会,没得姑息!”苏黎抢先接话,深知林青莲的当众相劝,会让她受制于这群恶人,“你们听着,今晚的事一定得有人出来担责任!要么是舒俊峰造谣生事、企图勒索;要么是舒爱军收受贿赂、诱骗侄女。”
说着走到舒老太面前,眉梢扬起狡黠,笑得妖媚奸险,
“儿子和孙子,您选一个咯?”
苏黎表示:本没想把你老太婆扯进来,只想让那两家窝里斗。但你非要倚老卖老乱当家,那行,丢你一个世纪难题!
见她说得振振有词,舒家的法盲们顿吓得慌神,围在老太婆身边乱成一锅粥……
“妈,俊峰是咱家独苗,你可不能让他出事啊!”
“我家爱军长兄为父,也不能坐牢!”
“放屁!舒爱军跛子一个,冇裸用(没出息)!坐牢还能省点口粮!”
“泼妇!你是不是找打?!”
“敢骂我?!一巴掌呼死你!”
“……”
能和十八岁的自己同框,加上现在把舒家人收拾得很爽。对这趟重生成舒丽,苏黎心里的抵触感一下子消散许多。
再者,林青莲其实很无辜可怜,方才也“为母则刚”过。苏黎渐渐开始接受她了,但那个“妈”字仍叫不出口……
“走吧,咱回。”
挽起林青莲的手,苏黎潇洒离开,留俩泼妇在舒老太面前撕打成团。
——
已是凌晨两点,“麻木”司机都打烊了。母女俩走了很远,才在剪子街口碰到“面的”。九十年代的小县城没有正规出租车,“面的”已属高档货。
林青莲招手拦下,见副驾驶坐着乘客,便走过去好言相问:
“小兄弟,拼个车行不?”
可那小兄弟似乎不好商量,抽着烟一副倨傲样。
“去哪?”
短短两个字却很有震慑力,因为他操着一口纯正京腔,这在当时的荷城很稀奇。
九十年代不似2022,小县城多数很封闭。荷城地处长江中下游,外地人大都是本省的。偶尔能碰到广东腔的老板,北方口音几乎没有……
“建设路舒家巷,顺道不?”林青莲蹩脚的普通话带着浓烈乡音。
让苏黎抿唇笑了笑,心想:你好歹也是闯过香港的人,咋没点语言能力?
“去不了!”
男人果断回绝,将烟头朝窗外弹指一挥。自以为动作很潇洒,在苏黎眼里却是没素质。
于是,她走过去将烟头踩灭,拾起,想丢进垃圾桶。可看了看才发现,九十年代的荷城,街上根本没垃圾桶,只有满地垃圾。
“切。”
男人抛来一个嗤笑,似是在嘲讽她的装模作样。继而催司机开车,懒洋洋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顿让苏黎来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