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一败涂地
讲真，这里头的原因，苏黎本可以现在就对舒丽说清。奈何场合不给力，楼梯过道总有人来人往。
这不，吴侃那货又好奇的冒了出来……
苏黎索性顺着舒丽的话一转，提高音量，笑着说道：
“当然了，如果你认为我请吴公子吃牛河，也是跟你作对的话，那……再见咯！”
说着朝吴侃嫣笑挥手，潇洒转身进了教室。
吴侃追进门：“喂喂喂，说好的请老子吃牛河，干嘛不算数？”
舒丽忍无可忍，再度一声吼：
“吴侃！！”
——你是我的裙下臣，只能听我的指挥！岂能当着我的面去追别的女人？！
你就那么喜欢苏黎，注定几辈子都喜欢她？就算这一世她披着我舒丽的模样，你也如此执迷不悟？！
还是说，刚才的试探你已确定了她就是你的苏苏？我不是？
舒丽心慌乱跳，吴公子却对她这声吼压根没反应。
反倒下一层楼梯处打扫卫生的高强，现了身……
“高，高强？”
舒丽顿又慌了神，已记不清今天是第几次失态。她现在只期盼着，高强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不知道。
只期盼，男生看在她“被吴侃伤了”的份上，能走过来给她一丝安慰。
可高强没任何表示，只挂着满脸失望，静静看着她。
而教室里的吴侃和苏黎，已追追闹闹的跑出门。女孩端着饭盒飞快下楼，男孩在后面嬉皮笑脸的追：
“小丽丽，别去食堂了！老子请你吃牛河！”
看得舒丽心如刀割，眼泪啪嗒啪嗒直掉……
高强终于走了过来，默默给她递上纸巾。
舒丽接过，刚感觉心里有了一丝慰藉，欲顺势靠进他怀里。却见高强秒后退了一步，冲她义正言辞：
“在靠过来之前，你应该想好，自己到底要谁。”
舒丽：……
败了！
自己彻底败了，铁索还未连舟，就一败涂地！！
——
以此同时，苏家。
苏松谱低着头，忧心忡忡的进门。正在家焦急等候的黎幼龄赶紧迎上：
“老苏，火电厂那项目，你……”
“我的意见不重要！”苏松谱叹口气，无奈道，“领导团后天就到了，文件已下达，五峰山确定是其中一站。”
黎幼龄听得心里咯噔，喜忧参半……
“看来火电厂的项目，落定了。”
后来的荷城火电厂，就在五峰山。这项目其实并不是荷城所属，因为火电厂造福的是包括荷城在内的周围五县。但厂址落在哪里，就会给哪里创造税收、提供就业。
所以，各县都是拼命的抢，却忽略了“硬币都有两面”。火电厂落在荷城县五峰山，必将减弱这里的旅游开发价值。
尽管当年的山区旅游在全国还未开发，但苏松谱看得长远，他认为环境带来的长久价值，远大于暂时的税收和就业。
领导团一行视察，已同意将五峰山作为其中一站，那意图很明显，肯定不是来观赏风景的。
正因为此，苏松谱下午才对程妄转变态度，好好看了看他的计划书。此刻，他打量着妻子的表情：
“我怎么瞅着，你很希望火电厂落在咱荷城？”
“哪有？”黎幼龄目光躲闪。
“算了，你们妇人之见看不长远，我说不通。”苏松谱懒得追根问底，夫妻这么多年心照不宣，他对妻子的处事做派很有信心，“但我是学环境材料出身的，自然有我的坚持。”
“没说你不对，可这事不是你能决定的。”黎幼龄悄悄打量着他，弱弱相劝，“既然上头已决定，批文你就别压着了，行不？”
批文两个字，让苏松谱眸光一紧：
“你是不是背着我，跟姓程的有接触？”
“就算有，我也懂分寸。”黎幼龄没打算隐瞒，说着把房产买卖合同拿了出来，“只是把老宅卖给了他。”
苏松谱脸色一沉，一把接过，看到上面的数字后，瞬间气炸肺：
“一万块？你？！”
怎么也想不到一向明事理、知分寸的妻子，竟背着他在外乱来。苏家那座老宅破败不堪，剪子街的地价也是有目共睹，哪里能卖一万块？充其量两千！
那小伙子却甘做冤大头，说不是别有用心，打死他都不信！
“放心，手续合法！绝不给你惹麻烦。”见丈夫动怒，黎幼龄气鼓鼓翻着白眼。
“还说没惹麻烦？！”苏松谱急火攻心，“一旦被人利用，我怎么说得清？”
他深知，手续合法，表面问题不大，但难保有人不会利用这点在背后扇阴风点鬼火……
每个角落都存在明争暗斗，规划局也不例外。有人盯着他的位置已很久很久，就等着抓他的把柄。
“我有什么办法？！”黎幼龄也燥了，红着眼眶朝他怼道，“要不是县里财政紧缩，单位半年没发工资，我会沦落到去卖老房子？”
“……”苏松谱秒被噎住。
苏家看似风光，夫妻俩双双为官，实则冷暖自知。九六年正值国有企业改制初期，虽还未落实到荷城，但这个前奏很难熬。
国有企业效益大幅度下滑，工人又未开始下岗，所有的支出就得财政拨款。可县里的财政预算就那么一点点，照顾这头，就照顾不到那头。
让部分机关单位暂缓工资发放，以确保即将下岗的企业职工能拿到最后几个月的工资，这是杨县长下的决策。苏松谱虽没有异议，却也要跟大伙儿一起熬过这艰难的时期。
没有收入，一大家子的开销靠什么？若不是有点继续，只恐要借钱度日……
“你整天就想着你自己！咱能不能为女儿想想？”黎幼龄摸着泪，控诉道，“阿黎马上高考，不卖房，你我拿什么给她上大学？”
这才是促使黎幼龄“任性卖房”的关键，九六年是个多事之秋，除国有企业改制、大批工人下岗外，还有一个重大变化，那就是高等院校的并轨！
所谓并轨，其具体内容在此略过。我们只说一点，并轨后的大学，无论本科还是大专，学费都翻番！
换言之，并轨前上大学，普通家庭都能承受，因为基本没啥学费。并轨后，单学费一个学期就是五六千，还不包括孩子的生活费……
所以黎幼龄的忧虑，也在情理之中，可苏松谱不能理解。
“你要卖房只管卖，为什么偏挑上程妄？！”
他觉得，妻子肯定是受了那小子蛊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