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钰不意外浮生会靠近问天机，就是不理解他怎么突然就捂住她的眼睛。
“要不，你们找个地方坐下叙旧？”万俟珏在旁边提议。
站在这不是办法啊。
时间也太晚了。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故人相聚，如何能眠。
“这猴子你们怎么搞？”问天机瞥了一眼。
它……
算了。
小家伙虽然可怜，但她自己都顾不上，哪还能顾得上别人。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沈钰道歉，“抱歉。”
问天机目送万俟珏走远，眼眸深处泛起波澜，响指落下，他们转眼到了别处，是不一座不小也不算很大的土地庙。
小千施法，眨眼，他们来到了一个破旧的房子里，一看就是常年没人住，各处阴森森的。
“也就是说将军府被‘灭门’以后，你没有离开离渊城，还见我爹去哭了一顿？”这个他倒是从未提起。
随意的语气，听上去就是她被事情绊住脚，才没走成，不是被上苍惩处，强行留在了离渊城似的。
“谢了。”这些年天阙在他身边，的确帮了他许多。
想问的问题太多，沈钰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最终只是涩涩问了一句，“回去过了吗？”
“我接受了，下次别再说这些。”问天机毫不客气应道。
镜湖门啊。
离渊城没了。
笑声在空荡荡的房子传来，幽深空灵，却一点都不吓人。
“放心，这件事我就跟你说，相信你爹不会想要有人知道他大哭的这件事。”问天机一本正经轻轻拍了拍他。
都说过去二十多年，实际上在她这，几个月都没有。
沈钰又想到了一件事，“也就是说我父亲辞官前跟城主闹掰，后来街上突然被送回家，是你干的！”
抬手能够移物不说，连人都能随意带来带去，还安排的如此妥帖。
“没什么，离渊城所有人都以为我爹娘死了，你爹还去我家大哭了一顿呢。”问天机故作轻松调侃。
万俟珏蠕了蠕嘴唇，没有说话。
“你来。”问天机交给小千。
谁能想到将军府一家没事，还成功离开了离渊城，逃过一劫。
“还行吧，毕竟二十多年都过去了。”问天机这话里，透着几分讽刺。
“如果你要是说离渊城，那没必要回去，要是问我有没有回去见我爹娘，他们在镜湖门，我这一趟就是准备去来着。”问天机大大方方告诉他。
沈钰看着问天机的眼睛，震惊之色从一开始就没来得及消散。
沈钰神秘一笑，“我们应该顺路。”
“不用谢。”问天机得意挑了一下额前碎发。
“哪？”
沈钰很是无语坐下。
都是自己人，没什么不能说的。
他们叙旧，肯定有许多话要说，他就不在旁边凑热闹了。
那次别庄春游，所有的事情都还历历在目、记忆如新。
“坐坐坐。”问天机指了指身后的椅子。
“嗯，你要去哪？”沈小钰不会无端下山。
“的确不太好。”小千传音给问天机。
“你是要去镜湖门？”沈钰反应过来。
接下来不经意间的话，要让土地听了去，他估计要自戳双耳，才能假装没有听见。
靠着椅背，沈钰感慨，“你现在的修为，如此高深了吗？”
沈钰看着慈眉善目的土地神像，有些迟疑。
“你们慢慢聊。”说罢，万俟珏走远。
小千和浮生每日那么紧张，不就是担心她力量过剩，突然一下子就倒地不起，这次还只是睡一个月，下次如果是一年、十年，再也醒不来！
“给个教训，放了就是。”沈钰说了一句，朝万俟珏看了一眼。
每个地方总有几座废弃的房子，的确很隐秘，别说晚上，就是白天都不会有人进来。
“真是没想到。”沈钰感慨不已。
里面能坐人，也就是能坐人。
在他等着回离渊城，父亲传来了辞官的消息，他才知道将军府被妖族灭门。
沈钰马上点头，“我还没有开始修炼，就感觉跟它特别契合，你之前教我的那几招，我不是总学不会吗？
某一天，我无聊中拔出了它练了几次，完美完成了！”
都安排好了。
他们之间，不需要客气。
刚好三张椅子，问天机坐在中间，沈钰和浮生一人坐在她一边，这样都能好好聊天。
每次都是问天机保护他，他从来没有保护过问天机，还总说自己是她的兄长，哪有他这样的兄长。
沈钰笑出了声。
修为不高那会，天阙帮他挡了不少外敌。
不但找到了问天机，还找到了帮他父亲的恩人。
“镜湖门？将军夫妇没死啊！”他还是改不了曾经的称呼。
沈钰所有的感动一下子烟消云散。
沈钰惊讶看向她。
可惜啊，小千没有在火上放一只烤鸡，不然就完美了！
“不好吧。”
问天机看着沈钰手里的佩剑，“好用吗？”
“都说了，它本就是你的。”这些东西她可以送，命运这种还是得他自己去经历。
这些年来，他们一家人都想不明白是谁帮了他们。
那时候他就想啊，他应该修仙的。
问天机嘴角弧线上扬。
问天机额角滑下黑线，“我没死，他们怎么会死？”
他一直以为……
沈钰先一步走过去，把定住的猴子拎起来，看他想挣扎又动不了，沈钰笑得很开心，将它放进收妖袋子里。
要是拍鬼片，这个宅子绝对合适！
问天机抬手施法，面前又燃起了一堆柴火，这样晚上也不会冷。
每次到了将军生辰，父亲就会不高兴这是真的。
既然问天机没有离开离渊城，那么最有可能帮他们这一家的也就只有她了！
二十多年没找到的人终于见到，他这师弟啊，从来都没有这么高兴过。
那是他一生的挚友，就此丧命，怎么能不悲！
“没办法离开。”问天机摆了摆手，说的随意。
要不换个地方。
“凌双楼。”沈钰不急不缓说出三个字。
凌双楼？
问天机想了想，耳熟的，应该在书上见过。
凌双楼好像就在镜湖门附近，是一个新崛起的门派，最近在六道大陆挺火热，按照目前的时间线，好像还出了一个非常优秀的弟子叫——
问天机瞳孔地震。
叶子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