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欺骗 2023-01-29 65欺骗
这次,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舒炀最先反应过来,他好整以暇地从上座起身,很爽快答应了对方的请求,语气轻快地说:“没问题,伯伯最近收了一些小玩意儿,就带你去看看如何?”
“我的荣幸。”
她落落大方地回以一笑。
随着两人离开,厅堂里只剩下夏云深和舒毅,场面顿时沉寂了下来,然而他们看上去,却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没了长辈在场,夏云深也不必再拘谨,他扶着把手,翘起二郎腿坐在老爷椅上,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舒毅从门口进来,走到对面的位置坐下,也不急着说话,而是端起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放到嘴边轻抿一口,清香甘醇的气味顿时填满口腔,沁人心脾。
他垂眸看了眼杯中清亮的汤底,不禁感慨,不愧是顶尖的黄山毛峰,老头子在挑东西这方面,眼光倒是还可以。
在喝茶的间隙,夏云深开口打破了沉默的局面。
“舒毅,你又在搞什么鬼?”
低沉的声音传到耳边,舒毅没有立马回应,他慢条斯理咽下口中的茶水,这副端庄雅致的姿态与刚才争吵的模样大相径庭。
差别之大,让人不敢相信这两幅景象,会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只听他淡淡开口道:“云深,你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
语气之无辜,就好像确有其事。
“夏宁在对待信任的人时,心思比较单纯,但你瞒不了我。”夏云深盯着对面正在悠闲喝茶的人,眼底清明幽深,“说吧,你为什么要在夏宁面前演这场闹剧?”
闻言,舒毅抬眼看过去,见到好友精明的模样,嘴角不由得勾了勾。
说道:“一半是装,一半是本色出演。不过,云深你不也一直在扮演没什么用的‘沙包’哥哥角色吗?”
“我们不一样。”
“都是欺骗,能有多大区别?”
一句反问不轻不重,却直接精准踩在了夏云深的雷区上。但且不管是在装,或是在演,舒毅在气人这方面,技能等级绝对是点满了的。
“我不管你想干什么,前提是别动夏宁,而这也是底线。”夏云深敛起脸上的漫不经心,语气里带着警告的意味。
提到这个名字,舒毅的眸色沉了沉,说:“放心,我的初衷和你一样。”
说到这里,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一句:“你那边的事要抓紧了,拖太久容易生变故,而且到了后面也不好处理。”
闻言,夏云深拧起眉,他半垂下眼帘,万千思绪都埋在心底,最后转变成一声叹息。
“我知道了。”
……
此时,另一边。
舒炀带着夏宁走过挂着莲瓣兰的廊道,穿过后花园的月亮门,最后在一处温室花圃前停下。
走近了看,她才发现这座温室花圃被安装了一个小型的智能控温系统。
一踏进去,就能直面感受到温室内的暖意,空气并不干燥,清新湿润……花圃内种植的名贵花木生长得很茂盛,不难看出主人家对这里是下了功夫的。
舒炀走到一盆“幽灵兰”前停下,忽然开口问道:“小宁,你不怕我?”
说实在话,他挺好奇的,毕竟这还是第一次有小辈主动提出要与自己出来散步。
“舒伯伯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我为什么要害怕?”夏宁站在一丛朱丽叶玫瑰前,用手指轻触花瓣上的露珠,并不是很能理解对方刚才说的话。
听到这话,舒炀饶有兴趣的转头看向低头细嗅玫瑰的少女,说:“难道舒毅没跟你说过,我是个传统顽固的老古董吗?”
提到舒毅对自己的刻板印象,他的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对于这对父子对彼此的看法,夏宁其实也不知该如何开解,清官难断家务事,而她不过是一个不知情的外人。
正所谓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但从他们身上看到自己和夏怀右的影子,心里还是会泛起苦涩。
“据我所知,喜欢养花草的人,大多热爱生活和家庭。”夏宁扭头看向舒炀,态度诚恳,“而且舒伯伯是保家卫国的军人,作为身在庇护之下的公民,我有什么害怕的理由吗?”
注视着那道清澈认真的目光,舒炀愣了愣,随即笑出声来。
“哈哈,小宁你这个说法倒是新奇得很。”
“我是认真的,可没在开玩笑。”她微微蹙眉,重述一遍这个问题。
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夏宁都对铁骨铮铮的军人有着天生的好感,无关其他,只在于他们身上千斤重的使命感。
她始终相信,那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
所以,她从不会拿这一点来开玩笑。
“好好好,我知道了。”舒炀无奈的连声应道,那双威严的眼睛里却是满是笑意。
他现在对夏家这个小姑娘,真是越看越满意。
只是这让人欢喜的小姑娘,如果配舒毅那个逆子,跟鲜花插在牛粪上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舒炀就莫名感到怅然。
但再看自家逆子不顺眼,也终归是自己亲生的儿子,不管怎样,他还是想替舒毅争取一下。
舒炀想了想,忽然话题一转,说道:“这么多年不见,一晃小宁就长成漂亮的大姑娘了,伯伯的印象还停留在你还是个小豆丁的时候呢。”
突然转变的话题,让夏宁没由来感到不安,但她还是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从容,轻笑道:“时间过得很快,不过看上去,时光倒是像在舒伯伯身上停止了一般。”
不着痕迹的拍马屁,把当事人哄得喜笑颜开。
不过一码归一码,该来的总会来。
只见舒炀看向夏宁的眼神亮了亮,说道:“想当年,我还跟你父亲提了给你跟舒毅定个娃娃亲,倒是便宜了那个混账小子。”
这尴尬的话要怎么接?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长辈在前,她只能用微笑掩饰尴尬,思索片刻,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
“舒伯伯这话就见外了,舒毅他是个很优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