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报仇
傅智渊的脸色沉下,这都什么跟什么?
好好的后宫妃嫔,怎么就在章安楚这里喝的东倒西歪的,站都站不稳?
“皇上,请恕罪,她们今日因为进宫能够服侍皇上高兴,因此喝多了酒。”章安楚见他脸色不好,颔首说道。
“都把她们送回去。”傅智渊温怒道。
忘忧宫的宫女听到这话,赶紧扶着各自的主子回去。
章安楚本来觉得,这后宫中会有许多的争斗,已经提前想好该怎么应对。
但,经过这一场酒局下来,她倒是觉得,也并非如此。
她们也不过十八的年纪,刚刚嫁人,就算有着各自的脾性,但天性还是单纯的。
有些人,或许有点弯弯道道的,但最起码,在这一刻,也都敞开心扉。
等人都走后,思雨和雨柔收拾着残局。
傅智渊坐在软塌上一声不吭。
章安楚见他也不说话,显然气还是没消。
傅智渊见她不说话,又问道:“怎么不谢恩?”
“但,你现在有了身孕,让你睡地铺也不合适。”傅智渊又开口说道。
她也不知道傅智渊会不会听,但她能做的,也只是请他出去。
内心在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虽说,这些妃嫔新入宫,还单纯的很,就像是曾经的自己,只是性格不一。
“皇……皇上……”章安楚护着前面,背过身去,只留给他一个后背。
傅智渊没想到,她竟然是因为床榻的事。
嫡姐说过,要是有需要的地方,可以找他。
“皇上,臣妾先歇下了。”章安楚开口说道,没管他如何。
傅智渊要是住在这里,身为皇上,怎么说也是要躺在床榻上的。
“小姐,这能行吗?”思雨担心章安楚,会落个不敬皇上的罪名。
傅智渊没说话,任由她去。
不过就是问了一句,怎么不装睡了,好好回答就是,怎么就哭了?
想起今日在他的殿中,章安楚这是这般,红着眼眶回去的。
“你知错就好。”傅智渊扬起嘴角,满意的点点头。
思雨抱过来一床被子,在床榻上铺好,面色为难,悄声凑到章安楚的耳边说道:“小姐,你要和皇上分被窝睡?”
要不就分被窝睡,傅智渊睡这头,她睡那头。
章安楚心中气闷,暗自想着,你以为我想跟你躺在一起吗?
闭上眼睛,享受现在被热水包裹的舒适。
章安楚咬着嘴唇,看着床榻,不悦的皱起眉头,说道:“臣妾这张床装不下两个人,既然皇上要留在忘忧宫,那就打个地铺吧。”
章安楚点点头,她觉得,傅智渊应该是能接受的。
这也太意外了,怎么就悄无声息的进来了?
好在,浴桶中有花瓣在,能遮挡许多视线。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让傅智渊真正的喜欢自己。
傅智渊愣住,他怎么也没想到,章安楚又哭了……
章安楚这才褪去外衣,轻轻的擦拭着。
很快,傅智渊便穿着里衣过来,看着床榻上的两床被褥,还要章安楚睡在另一头,而那一头,放着一个枕头。
章安楚背对着外面,感觉到他已经躺下,并且什么都未说,心里松一口气。
想到这里,泪水不由自主的流出来,本就因为有孕,多思又总是想哭,这下子更是控制不住了。
她不想就这么困在白鹭的身份之下,也想做回自己。
多少有些不愿意当着他的面,坦诚相见。
傅智渊见她身上未擦干,头发还是湿着的,落荒而逃。
而现在,能利用的,也就他一人罢了。
章安楚在屏风下褪去衣物,缓缓进入浴桶。
莫非睡着了?
傅智渊往前探一探,瞧见章安楚的睫毛微闪,显然是装的!
章安楚浑身一颤……
章安楚顿时觉得委屈,本就是傅智渊占了自己的床,现在她躺在自己的床榻上,竟然是他贴心,他的恩赐。
思雨无奈,只好缓缓退下。
章安楚晃神,他这句话,好似有一点点为章安楚考虑的感觉。
“好。”
章安楚无奈,只好转过身去,来到他的跟前。
“皇上,你做什么?臣妾有孕在身。”章安楚不能再装睡了,睁开眼睛,往边上靠靠,与傅智渊拉开距离。
但,她还是想要宫权,肚子里还有孩子,总得保护好才对。
这么说,还要念着他的好,他贴心吗?
思考之间,傅智渊的手指已经到达她的唇边,轻抚着她红润的嘴唇,不仅如此,傅智渊还轻咬着她的耳朵,呼出的热气吹动着耳边的发丝,痒的很。
两人就算躺在一起,那也是纯盖被子。
“为臣妾好?是为了臣妾腹中的子嗣吧?”章安楚抹去眼泪,嘲讽道。
傅智渊勾起嘴角,就知道章安楚狡猾,诡计多端。
章安楚心中失望,往后,就只能靠自己。
章安楚心想着,他被圈禁在府中,估计是帮不到自己了。
“朕搬来也是为你好!”傅智渊心中不爽,觉得她不识好歹。
章安楚连忙摇头,好歹也是她的骨肉,自然是想他平安出生的,她从未想过不要这个孩子。
但,现在,她是怎么也看不下去。
章安楚心中祈祷,傅智渊不要再开口说话了,也不要试图叫自己醒过来,更不要发现自己是在装睡。
以防万一,宫权定然要拿到手中。
“别担心,你快退下吧。”章安楚张口说道,她才不管能不能行,现在腹中有子嗣,是有资本与傅智渊对抗的。
章安楚这一点就不错,要是知道自己错了,就会认错。
要是以前,定然是要翻看翻看的。
“朕看重这个子嗣,也是你的孩子,我们一起照看好,这有何不可?难道,你不想他生出来?”傅智渊紧接的问道。
她自然是能感受到傅智渊的动作的,这下该怎么办。
他不想因为这个,章安楚受了凉,腹中有孕,喝汤药对孩子也是不利的。
章安楚想到这,便调换了个,躺在另一头。
这房中,也就一个床榻。
只是,这并不是傅智渊强占她床榻的理由。
章安楚翻了个白眼……
傅智渊看她的样子,想来是知道自己想差了。
还想着,如果被发现了,该怎么办。
傅智渊心中恼怒,看向章安楚的眼眶,还是红着的。
“擦干再走。”傅智渊开口说道。
既然只是这样,分被窝,也很正常。
不像有些人,知道错,还不承认。
“过来。”傅智渊冷冷的说道。
傅智渊再次愣住,他不可否认,是有这个原因。
“怎么?不装睡了?”傅智渊冷声戏弄一般的问道。
看来,章安楚眼里,根本就没有他这个皇帝,也就是表面恭敬。
“朕承认,这个子嗣,朕很看重,但,你腹中的子嗣,难道就不是你的子嗣吗?”傅智渊反问回去,眸色紧紧盯着章安楚。
傅智渊眸色幽暗,顿了顿,掀起被子,躺进去。
“若是朕不在身边看着,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就想回头也难。”
还有,嫡姐的钗子已经送到那人手中,也有了些许时日,至今没有回个消息。
他根本也没说什么……
傅智渊依旧听不到她的回话,气恼的坐起身,望向她一动不动的。
章安楚一动不动,不知这个时候,要醒过来还是不要。
章安楚回头看看,傅智渊手中拨弄着佛珠,还是刚才那样躺坐在软塌上。
“臣妾知错了。”章安楚低下头,承认错误。
一会儿,自己就要沐浴……
他搬来忘忧宫,也是为了章安楚好。
她腹中怀有子嗣,又不怎么吃东西,这样下去总归是不行的。
章安楚躺在床榻上,盖着被子,枕头边上还放着一本未看完的书。
若是章安楚真的不想生,他也不会强人所难,又说道:“你要是不想生下,朕会让御医院送来一碗落胎药,喝下之后,便什么都没了。”
章安楚咬咬牙,反正有屏风在,沐浴罢了,他也看不到。
随后,很快就穿好衣物,从屏风中出来,说道:“皇上沐浴吧。”
他告诫自己,不发火,以免又招惹了她。
在此时,听到章安楚说的话,他觉得,自己的内心是不愿意的。
傅智渊踏步绕过屏风,不在她面前逗留。
她以往倒是可以睡在地上,可想着今后每日都要睡在地上打地铺,心里就觉得不爽。
她好歹也是北平候的女儿,也是千金之躯,偶尔一次也就罢了,进了宫还要睡地铺。
“你不搬到忘忧宫来,一个人躺一张大床,舒服的很,现在你一来,还要和你挤在一起,你还说,没让臣妾睡地铺,怎么?你占了臣妾的床榻,还要臣妾感恩戴德吗?”
“回来。”
不像在北平侯府一般,脸皮都不要。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不仅要分被窝,还分头睡。
如果,放在别的妃嫔身上,傅智渊可能还不会这么想,但放在章安楚身上,那就不一定了。
“臣妾会照看好腹中的子嗣的,还请皇上放心,你搬来忘忧宫多有不便,不如明日就搬回去吧。”章安楚了解了他的心思,那就简单了。
傅智渊见她又是不回话,伸手一扒拉,就像是拨弄一个小小的玩偶一般容易,将她背对着的身子转过来。
章安楚不在言语,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思雨,再抱一床被子过来。”章安楚吩咐道。
是啊,这是她的子嗣,是她的孩子。
现在,为了不谢恩,竟然装睡都能做的出来。
章安楚睁开眼睛,却见傅智渊站在她的面前。
但……
章安楚听到他所说的话,脚步停在原地,头也不回的问道:“皇上还有什么吩咐?”
她就算不愿,不喜欢傅智渊,甚至厌恶,也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
一时间,傅智渊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章安楚心想着,这要是还不醒,睡的不就是死猪一样吗?
他不知什么原因,章安楚已经答应好好照顾腹中的子嗣,他应该没有什么担忧,也可以搬离忘忧宫。
那一次的侍寝,只是为了子嗣,现在,她腹中已经有了子嗣,就不会有侍寝这一回事了。
章安楚睁开眼睛,就瞧见傅智渊的一张愣住的脸,气就不打一处来。
傅智渊了然,她还是有些脸面的。
傅智渊挑眉,就看到章安楚说完话就绕道床榻前的屏风之后,应当是躺下了。
傅智渊故意如此,她想分被窝,想分头睡,想装睡不理会自己,那就偏偏不如她所愿。
她会照顾好,不用麻烦他。
她进宫这些时日,也多少了解一些规矩,虽说,没有听说不能和皇上分被窝的规矩,猜想着,分被窝不就是明显的嫌弃?
傅智渊换到和章安楚一个方向,甚至把自己的被子扔到地上,掀起章安楚的被角,躺进她的被窝之中。
章安楚连连点头,伸出手扯下衣架上的外衣披上,连忙从浴桶中出来。
章安楚索性不管了,装睡算了。
这个子嗣,对于他来说,很重要。
就在这时,她感受到脸上有一丝丝凉意,是傅智渊的手指轻轻的划过她的脸庞。
傅智渊皱起眉头,刚刚好起来的心情,消散大半。
章安楚愣住,擦干?当着他的面?
虽说,两人已经很亲近了,可她……
思雨给她摘下头上的朱钗首饰,头发散下,热水也早已备好。
就在她准备闭上眼睛的时候,傅智渊开口说道:“朕也不想和你躺在一起。”
可这……
傅智渊从衣架上扯下汗巾,递给她。
“还请皇上出去。”章安楚颔首说道。
他去而复返,恐怕是赶不走了。
傅智渊思索一番,说道:“不可,朕刚刚搬过来,就又立刻搬回去,麻烦不说,说不定会传出对你不利的消息。”
“朕也要沐浴,你快点。”傅智渊手指拨弄着水,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傅智渊这一个好字,就像是在牙缝中挤出来的似的。
随后下床,打开柜子,抱着一摞被子铺在地上,就在床榻的不远处。
傅智渊躺下,支着身子,说道:“这总行了吧?”
章安楚噗嗤一笑,原来他也有今天,这算是报了当初自己打地铺的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