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不许打压他
不知道过去多久——
好像是一辈子,好似一个漫长的世纪。
等周诗禾缓缓睁开眼,再次苏醒时,入眼一片白。
这是医院病房。
这几个月都在医院陪伴妈妈,她对病房的环境太过熟悉。
「诗禾,你终于醒了。」
就在她对着雪白的天花板怔神之际,小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语气里全是关心。
周诗禾侧头,用不大的声音喊:「小姑。」
「。」小姑高兴点头。
周诗禾问:「我在这里呆了多久?」
小姑瞧眼手表:「3个多小时。」
周诗禾担心问:「妈妈知道吗?」
小姑清楚她的忧虑,摇摇头:「她不知道,我们没敢告诉她。我说你太困了,在家里补觉。」
周诗禾暗自松一口气,妈妈身体不好,任何风吹草动都对她病情恢复不利。
小姑坐到病床前,说:「之前你说要回家打个电话,你妈妈可能是猜到你要联系谁,于是叫我回去看看,怕有意外。
结果哎——!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我一开锁进门,就看到你晕倒在地板上,脸色惨白,脸上的泪水还没干,人事不醒。当时差点把我魂给吓没了。」
话到这,小姑换口气,接着讲:「急急忙忙把你送来医院,经过一系列检查,医生说你身体弱,可能又在精神受了严重刺激,才导致这样。」
把事情经过说完,小姑身子前倾,问:「晕倒之前,你在给谁打电话?」
周诗禾还在回想往事,安静无声。
小姑问:「是不是和李恒电话?这世上能让你伤心到晕厥的,估计也只能是李恒了,对吗?」
周诗禾红唇轻启:「是麦穗。」
小姑愣了一下,稍后反应过来问:「看来麦穗跟你说了很重大的事,且对你极其不利,这事是什么?」
周诗禾没做声。
姑侄俩面面相视良久,小姑突然抽冷子问:「是不是李恒要结婚了?」
这下子轮到周诗禾愣住了!
见侄女这副模样,小姑就知晓自己猜对了,叹口气说:「你在香江这段时间,和嫂子在一起时,你都会打起精神强颜欢笑,可私下里却经常发呆,往往一坐就是一下午不挪窝。我和你妈、你小姨她们都很担心你。」
小姑伸手握住她的手,往下说:「因为你,其实家里对李恒的一举一动十分关注,知道他去年把7个红颜知己召到了京城,也知道宋李两家正在商谈婚姻大事。
这些你爷爷和你爸爸他们去年就知道了,只是出于顾虑没告诉你。
毕竟你和李恒没结婚,也没发生过男欢女爱之事,家里不好强行干预他的婚姻选择。」
周诗禾沉默。
好半晌过去,她才抬起头:「这些妈妈也知道吗?」
事到如今,小姑也没隐瞒:「嫂子何许人也,这么大的事情怎么瞒得过她。
也正因为此,得知你要回家打电话时,她就悄悄叫我回家看看你。
幸好我尾随你回家了,要不然酿成大错。」
小姑一脸庆幸的同时,也一脸后怕。
周诗禾灵巧的小嘴儿微微嘟了嘟,默不作声。
小姑又重复问:「麦穗跟你说的,是不是李恒要结婚的事?」
周诗禾低低嗯了一声。
「哎哎!」
小姑重重叹口气,「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再不醒来,家里就要调查你打电话的事了。」
周诗禾温婉说:「和穗穗没关系,是我自己的事。」
小姑哼哼一声:「我们还不至于这么没品,去为难一个小姑娘。」
周诗禾一滞,偏过头望向窗外,替他求情:「也不要为难他。」
小姑皱眉:「人家都要结婚了,你还这么偏袒他?」
周诗禾眼神涣散,轻轻说:「好歹我也真心爱他一场,他让我体会到了铭心刻骨爱一个人的滋味。」
小姑心酸,握侄女的手更用力了几分:「他都这样欺负你了,你——哎!我要是你,我会把他的婚礼现场搅个天翻地覆。」
周诗禾用右手捋了捋耳畔发丝,苦笑说:「这样有用吗,两败俱伤,他连我最后一点好都会忘记的。」
小姑愤愤不平:「至少出了一口恶气。」
周诗禾轻轻摇头,斩钉截铁地表态:「我不同意。」
听闻,小姑又叹口气。
周诗禾不想提他结的事,心里太痛,转而问:「小姑,我可以走了吗?」
小姑站起身,「你等下,我去叫医生过来。」
没多会,医生来了,仔细检查一遍后说没大碍,可以出院。同时还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比如不要再受刺激等等。
离开医院,周诗禾先是回家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然后带一份晚餐准备去医院陪伴妈妈。
临走前,周诗禾向小姑再次重申立场:「告诉爷爷,不许打压他。」
小姑没好气道:「这是你爷爷的事,我可管不着,听说你晕倒后他老爷子罕见的动了怒。你要知道,他很久没生气了的。」
周诗禾顿了顿,说:「爷爷这是关心则乱,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小姑非常不解:「难道你就真的眼睁睁看着李恒娶别的女人?你难道就不想做他新娘?」
周诗禾慢慢转身,背对着小姑,无喜无悲说:「我曾经很想,十分想。但我是周家女儿,不要他可怜我。」
说完,她走了。
独留小姑傻傻站在原地。
几分钟后,思绪回笼的小姑关上门,来到茶几旁,拿起桌上座机电话开始拨号。
几声铃响过后,电话接通了。
那边传来一个老迈沉稳的声音:「亮红吗?」
小姑说:「爸,是我。」
周老爷子紧着问:「诗禾怎么样?醒来没有?」
小姑说:「醒来了,刚刚洗漱一番去了医院。」
「那就好。」电话那头的周老爷子语气明显缓和一些。
接着,周老爷子又问:「醒来后,诗禾什么反应?」
「你老人家自己听。」说着,小姑从包里拿出一个磁带录音机,开始播放录音。
这录音是她和周诗禾的对话。
摁了播放键后,小姑从头至尾没打岔。电话那头同样没打岔,听得很认真。
屋子里一时特别静谧。
待到录音完毕,小姑问:「还要不要放一遍?」
周老爷子一开始没接话,好会才出声:「带回来给我。」
小姑说:「可以。你老人家听了是什么心情?」
周老爷子说:「诗禾用了「不许」二字。」
这是周诗禾临走前的话:告诉爷爷,不许打压他。
小姑失笑:「确实是难得一见的严肃口吻,家里也就她敢对你这样了。」
周老爷子说:「年轻时候你也敢。」
小姑笑意更甚:「还是年轻时候好啊,什么都敢,无知无畏。」
感慨一句后,小姑问:「爸爸,你打算怎么做?」
周老爷子答非所问:「医生怎么说?」
小姑说:「诗禾的身子骨弱,不能再受刺激了。」
周老爷子陷入沉思,过会说:「知道了。」
ps: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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