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东感觉,要想毁掉山谷中的恶魔祭坛,比火中取栗还难。
只是,再难也不能不管,也得绞尽脑汁毁掉祭坛,否则,整个蔚蓝星就将迎来末日,本土人族将亡族灭种!
这是殷东不能接受的,无论如何他也得拼一把,竭尽全力的拼一把,不成功,便成仁!
殷东一个激灵,神情也变得凌厉起来。
当然,殷东也不会单枪匹马的闯那个山谷,而是先跟人族大军会合之后,再商讨出一个切实可行的计划了,他才会行动。
此时,人族大军的防线,是依托一处天然峡谷构建,两侧峭壁陡立,易守难攻。
恶魔大军也不打算强攻了,在夜幕降临时,就改变了战术。
打头的是一些黑色甲虫,大小跟马蜂差不多,看着没什么可怕的,只是数量多,如潮水般涌来。
事实上,它们也没什么可怕的。
这些黑色甲虫就是口器锋利,能钻透最坚硬的盔甲,从人体内部啃食血肉。
可它们的速度并不快,力量也不大,抡起兵器就能横扫一大片,不让它们沾身,自然就完害了。
大秦军队打从族运战场,跟殷东接触之后,就开始学习使用后世的热火器,所以,他们手臂上都安装了火焰喷射器。
火焰齐喷,每秒都数以百万计的甲虫烧成焦炭,就算有不少突破了防线,也会被秦军的军阵中,凝实的杀伐之气挡住,并碾爆。
相形之下,蔚蓝星人族大军中,实力参差不齐,遭遇黑甲虫潮袭击时,每个人的表现也是差别很大,很快回荡起不少人被活活啃食的凄厉惨叫。
紧随其后的,是魇影魔,这是一种没有实体又有别于魔魂的恶魔,由天地间第一缕浊气中诞生,看上去就是一团团扭曲的暗影。
魇影魔最可怕的,是直接侵入人的意识,唤醒内心所有的负面情绪,加深、无限放大内心的恐惧。
刚一接触,就有近百人在幻觉中发狂,开始攻击同伴,不得不被自己人打晕……这些发狂的人,不出意外的,又是蔚蓝星人族!
大秦将士的意志都是极其坚定、坚韧而强大,无畏无惧,内心的负面情绪早就在他们在族运战场时,一支孤军守孤城时,就已经清理一空了。
蔚蓝星人族大首领,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姓岳名山,是初代至强者,一直是有如擎天巨柱般的存在。
他出身于蔚蓝星一个隐世不出的部落,脸上刺着部落特有的靛蓝色孔雀尾羽纹,身穿用兽皮制成的无袖长袍。
在他祼露出来的手臂上,也有孔雀尾刺青。
岳山的眼神锐利,身上散发着久经沙场的杀气,不时引动异象生成,赫然是他触碰到了晋阶的屏障,所掌控的雷霆法则正在蜕变。
所以,他站在那儿,身体也会突然如破纸般崩散开去,徒留由电浆组成的身躯,看上去很恐怖,也是距离蜕变的最后一步,到了只需要捅破一层窗户纸的地步。
看到岳山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其他人有什么事情,能不来打扰他,自然是不来的,但是他心里记挂着战场局势,无法静心突破。
这时,岳山来到人族防线最前沿,刚好碰到殷东带着秋莹赶来,救助了不少被魇影魔攻击发狂的蔚蓝星人。
讲真,殷东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不少蔚蓝星人明知魇影魔危险,仍然义无反顾的冲了上去拦截。
这不是他看到的最惨烈场面,也不是第一次看到有人为对抗外敌而慷慨赴死,但是,不管何时看到有人毫不犹豫的做出这种选择,还是让他感动而震撼。
三百年来,蔚蓝星一直没有毁灭,就因为有无数心怀天下、英勇赴死的人,以血肉之躯挡在前面,人族才能在恶劣生存环境中坚持下来。
殷东救人杀怪的同时,也关注全场,自然发现了岳山,也看出他濒临突破了,属于胡锋的记忆也涌现出关于这人的信息。
对岳山的事迹,蔚蓝星人耳熟能详,殷东翻出相关记忆,对他也是十分敬重,忙迎上去问道:“岳老,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我老头子没什么,就是状态不稳,没事!”
岳山对于能不能顺利突破,甚至是突破这个事本身就不重视,他更在意的是今天这一战,能不能继续保持向前推进的势头。
他怕,怕一旦前冲的势头受阻,就会兵败如山倒了。
三百年来,蔚蓝星人族从未打出今天这样的战绩,若是可以祭献自己,保持战场局势不变,他都能把自己献祭了。
殷东觉得这个老头子太倔了,劝道:“岳老,您突破更重要,战场局势一时半会变不了,您不能有事。”
这话,岳山有些不爱听了:“总有人要牺牲的,为什么不能是你我?”
殷东:“……没必要的牺牲,就是人族的损失吧。岳老,您顺利突破,能给人族添一大顶尖战力,对战局更有利。”
岳山摇摇头:“来不及了,突破需要时间。恶魔大军今晚就会发动总攻,它们要开启祭坛,打开通往域外通道,召唤域外邪魔降临。”
“您是从哪里获得的消息?”殷东脱口问道,不是不信,是太震惊了,因为秋莹刚才也说了同样的话。
“卜算到的。三百年前,我们死那么多人,就是恶魔通过血肉祭祀,打开通往域外的通道,召唤了大量域外邪魔。”
岳山神色凝重而悲伤,语气深沉的说:“祭祀需要大量新鲜的血肉和灵魂作为祭品,今天的激战,本来有堆积如山的尸体,已经为恶魔的祭祀提供了足够的材料了。”
殷东感到脊背发凉,忙问:“祭祀的祭坛,是在那个暗红色雾霭缭绕的山谷吗?我打算去毁掉山谷里的那个祭坛,应该可以阻止域外通道开启吧?”
“你也知道?”岳山惊喜的问,但他脸上的表情却也不出一点笑意,粗声大气的嗓音也显得凶狠暴躁。
让人听了,就好像他对殷东有什么很大的意见,态度十分恶劣似的
实际上,岳山都激动得想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