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我是你的
夜幕已经完全降临。
平安夜，圣诞节来临前的最后时刻。
香街的晚风呼啸卷过，掠起枯叶与寒意，却吹不散满街的热烈。
在这片流动的光影与喧嚷之中。
苏渔静立原地，一动不动。
目光痴痴地看着手里的歌词本周围的一切，在她眼中已虚化成模糊的背景。
她甚至忘了流泪。
整个人沉入一种近乎失语的震撼里。
过去近七年，他其实送过她很多很多礼物。
不提2017到2018那最亲密的两年。
单就是最近这五年，属于她的生日礼物也从未缺席过。
虽然，那些都是通过金美笑或者家办的名义送来的。
有顶级的限量版奢侈品、有世界各地的豪宅、有高定华服。
甚至包括一些公司的原始股权、核心地段的商业地产————
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可在她眼里。
所有的礼物加起来，都不及眼前这一本纸册珍贵。
连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因为那些是资产，是可以用金钱衡量的，是冰冷的。
而这，是心意。
是无价的，是滚烫的。
苏渔的手指轻轻抚过纸张上微微凸起的墨痕。
这是他亲手写的。
从第一页到第九十九页。
整整99页。
约三万余字。
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符号，甚至每一处她唱歌时特有的气口，都被他仔细标注下来。
这意味着什么？
这需要极致的缓慢、专注，与反复的核对。
需要一首一首听她的歌，一遍一遍暂停、回放、落笔。
他得用去多少时间？
耗费多少心神？
怀着怎样的耐心与深情，才能写完这三万字？
在这个快节奏，连「我爱你」都可以复制粘贴的时代。
他却用最原始、最认真、也是最耗费生命的方式，给了她一份独一无二的宠爱。
这种震撼，难以言喻。
直抵灵魂。
感性如苏渔，根本无法抵抗。
她合上歌词本，死死将它搂在怀里。
哭着哭着，就蹲了下去。
不掩饰、不表演、不做作。
哭得像个小女孩，毫无女明星的姿态。
「苏渔。」唐宋也蹲下身，手指轻拭她的眼泪，「别哭了，你的病才刚刚好转，乖。」
一直都乖乖听话的苏渔，这次却并没有听话。
她依旧不管不顾的哭，墨镜歪斜在脸上。
唐宋心疼的不行，伸手将她抱进怀里。
她便伏在他的肩头，泪水蹭湿了他的衣服，渗透到皮肤。
滚烫两人就这样在路边相拥着蹲在那儿。
周围人来人往，车流如织。
霓虹闪烁，欢声浮动。
但一切都不重要了。
离开香榭丽舍大街。
两人继续前行，穿过环岛地下的人行通道，抵达了那座巍峨的凯旋门下方。
没有选择电梯。
他们沿着那条著名的284级台阶，盘旋而上。
幽暗的通道里，脚步声层层回响。
仿佛正穿行在时光的甬道里，去向另一个被折叠的时空。
终于。
当最后一级台阶被踏过，视野豁然开朗。
冷冽的高空晚风，裹挟着整座城市的浩瀚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是距离地面五十米的凯旋门顶层观景台。
此刻，整座巴黎已被浓稠的夜色彻底浸透，化作一片璀璨的光海。
两人并肩立在护栏边，手扶着冰凉的石材，向下俯瞰。
以脚下的凯旋门为圆心。
十二条宽阔大道如同十二条金色河流，向着城市的四面八方奔涌铺展。
这就是著名的「星形广场」。
站在这里，拥有的不仅仅是视野，也拥抱了整个法兰西最辉煌的夜色。
风很大，吹乱了苏渔的长发。
唐宋从背后温柔抱住她。
宽阔的胸膛紧贴着她起伏的脊背，手臂环过她的腰肢，将这朵在风中摇曳的玫瑰揽入怀中。
周围偶尔传来快门的「咔嚓」声，和游客们压低的惊叹。
但在这个角落里，一切都静得只剩风声。
良久。
苏渔在他的怀里缓缓转身。
两人面对面，距离近得呼吸可闻。
她抬起手，用修长的指尖轻轻勾下鼻梁上的墨镜。
露出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眸，安静而专注地望向他。
无声的对视。
目光在风里细细描墓。
唐宋凝视着眼前的女明星，毫不掩饰眼底的沉迷与惊艳。
她是真的美。
美得毫无瑕疵，美得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安静了许久。
苏渔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唐宋。」
「嗯。」
「唐宋。」她又唤了一声。
「嗯，我在。」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当初你在微笑投资和唐仪精密起步的关键时期，分神找到我，收购那家毫无价值的娱乐公司，费尽心力替我解约、捧红我——」她顿了一下，眸色在光里微微晃动，「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什么——是我？」
唐宋注视着她，神色认真道：「因为我喜欢你。」
「因为我想要你。」
「因为我想把你，变成我最喜欢的样子。」
苏渔笑了。
眉眼弯成温柔的月牙。
「我就知道——」她把脸贴在他的掌心，「我相信你。现在的你，就是一开始的你，也是我真正爱着的你。」
「我对于你来说，是特殊的，是例外的。」
「你对我，从来没有算计、权衡，或是什么利益交换。」
「你只是单纯地喜欢我，想要——私有化我。」
「我一直都知道的。」
听着这番近乎「自我物化」却又清醒至极的话。
唐宋的心跳，猛地漏掉了一拍。
苏渔真的太敏锐了。
她或许已经猜到了，甚至感觉到了他隐藏的秘密。
事实上，苏渔对他来说，确实是绝对特殊的存在。
除了【新手礼包】赠予的UR角色【金秘书】之外，其他所有人的「招募」，本质上都是为了辅助他的事业布局。
那是「梦境唐宋」在绝对理智下的最优解。
安妮·凯特是为了布局海外；
吴恪之是为了构筑金融风控体系；
郑秋冬是为了建立人才网络；
欧阳弦月是为了获取国内顶级政治背景与实业资源————
每一个人，都是棋盘上不可或缺的棋子。
唯独苏渔不同。
她是纯粹凭唐宋个人的「低级趣味」被选中的。
那个决定，源于2017年初。
源于「真实唐宋」在大学宿舍里，在室友罗启亮的电脑屏幕上，看到了那个处于低谷期、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神颜。
那一刻的心动，是生理性的，是毫无逻辑的。
他只是想要拥有她。
就是想要把这个跌落凡间的天仙捡回家，洗干净，把她变成自己的形状。
这和「梦境唐宋」那种绝对理性、追求R0I（投资回报率）的性格，完全相悖O
苏渔的存在，和整个【唐金】体系是不契合的。
她是另一个维度的产物。
甚至可以被看作是一个单独的DLC（扩展包）游戏—《女明星养成计划》。
这更像是那个有着七情六欲的「真实唐宋」，在紧张的主线任务之余，给自己开的一个私服小游戏。
甚至为了帮助【女明星】的发展，还浪费了最后一个招募名额，招募了仅仅是SR级角色的【经纪人—莫向晚】。
而到了2018年末。
随着苏渔登顶，这场养成游戏宣告通关。
女明星被塑成了他最喜欢的模样。
于是，游戏结束了。
在那之后的五年里，理性的「梦境唐宋」重新接管主线，继续在商业帝国开疆拓土。
而已通关的苏渔，则如同被封存的游戏存档，被理智地隔绝在核心圈层之外。
这也解释了，为何连吴恪之、郑秋冬、罗槟都能参与其中，时常接触他，唯独苏渔不能。
要知道，即便金秘书如何介怀、争风吃醋，理性的她也绝不会违背他的意志。
归根到底，是「梦境唐宋」在主动隔绝苏渔。
所以，他从未想过让她和莫向晚进入【唐金家族办公室】。
也从未让她涉入更深层的政商和海外布局。
这也就造就了她这些年近乎偏执的追逐，与深藏于美艳之下的那份疯癫。
但是。
随着他的回归，与这两日亲密的相处，苏渔看穿了一切。
她并不为此感到悲哀。
相反，她为此感到狂喜。
因为她终于确认了，如今眼前的他，就是当年那个《女明星养成计划》的真实玩家。
是一直喜欢着她、宠着她、拯救她的唐宋。
这对于此刻的唐宋来说，内心的震撼是无法言喻的。
因为这意味着。
苏渔所痴迷、所深爱、所追寻的，确实是他本身。
他心里最后一点点的顾忌，也在这一刻被解开了。
与此同时。
在遥远的东八区。
在东八区的午夜，2023年12月25日00：00。
一场跨越时区的全球狂欢，从东亚开始，点燃了整个互联网世界。
【华夏】
热搜榜单迅速被同一主题占领：
#苏渔1225生日快乐#
#全世界最好的苏渔#
#天后生辰#
这并非粉丝的圈地自嗨，而是整个娱乐圈的集体致意。
打开微博首页，几乎半个娱乐圈的明星都在第一时间送上了祝福。
从初出茅庐的新人偶像，到隐退多年的重量级影帝；
从知名导演到一线时尚主编。
每个人都卡着点，发出了精心编辑的祝福与合照。
魔都，外滩。
震旦大厦巨屏骤然切换，商业广告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苏渔那张极具辨识度的绝美侧颜。
一行流光溢彩的大字在黄浦江风中静静闪耀：
”Happy Birthday， SUYU。”
江面倒映霓虹，游轮悠然鸣笛，整座城市仿佛在这一刻为她亮起。
【东京，涩谷十字路口】
全球人流量最大的街角，五块巨型LED屏同时亮起。
苏渔身着高定的影像缓缓流转，让行色匆匆的人潮不自觉地驻足仰望。
推特日本趋势榜上，「#蘇渔诞生祭」瞬间冲至前三。
【首尔，江南区】
地铁通道、公交站牌，几乎被她的生日应援海报全面覆盖。
韩国最大门户网站Naver上，相关讨论帖以每秒数十层的速度疯狂堆叠。
地球缓缓自转，时间向西推移。
一个个国家、一座座城市陆续踏入12月25日。
从东南亚到欧洲，从北美到澳新。
苏渔那张融合东方古典与顶级时尚的面孔，与各地的圣诞灯饰在社交网络上交相辉映。
In、Facebook的官方账号评论区，化作一片多语言的海洋：
英语、法语、西班牙语、阿拉伯语————
祝福如潮水漫灌。
Dior、Cartier、BVLGARI等顶尖奢侈品牌的全球官方账号依次排队，在第一时间发布为她专属定制的生日贺图与短片。
在这个属于圣诞的节日，她本人，已然成为了全世界目光中的最耀眼礼物。
第16区，苏渔私宅的客厅里。
秋秋盘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面前摊开iPad和手机，旁边还连着充电宝。
——
她神情专注，指尖在屏幕间飞快切换。
一边在核心粉丝群组织刷屏祝福，一边在论坛搬运最新路透，还要实时同步I
ns和推特上的海外应援动态。
忙得不可开交。
每年苏渔的生日，对她们这些核心粉丝而言，都是一场线上狂欢。
「嗡嗡嗡一」
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玲玲：「怎么样怎么样？他们还没回来吗？」】
秋秋秒回：「没呢，应该是去过平安夜晚餐了。巴黎今晚到处是人，估计会晚点。」
【玲玲：「好吧！替我跟渔姐说生日快乐！我有预感，今晚绝对有大事发生！」】
【玲玲：「明天还要上班，我先睡了。记得多拍点渔姐和唐宋的照片！】
【玲玲：「要是能偷拍到床照就更好了嘿嘿嘿！[色][流口水]」】
「..
」
看着玲玲虎狼之词，秋秋耳根一热。
床照————
玲玲这家伙，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
我怎么可能——拍得到那种东西！
不知想到什么，她下意识并拢了双腿，脸上掠过一丝微妙的神色。
红着脸回了个敲打的表情包，她才抬眼看向时间。
【21：32】
苏渔和唐宋已经出去快七个小时了。
她本想第一时间当面祝渔姐生日快乐，可现在都快十点了。
窗外风声渐紧，温度似乎也降了。
不知道他们穿得够不够厚？
苏渔才刚退烧，身体还很虚弱，万一又着凉了怎么办？
不过————
唐宋在他身边，应该会把她照顾得很好吧。
就在她胡思乱想、既担心又期待之际。
「咔哒一」
玄关处传来一阵响声。
秋秋立刻起身望去。
过了片刻，两道身影并肩走了进来。
他们十指相扣，光影落在他们身上，美好得像电影画面定格。
看见穿着焦糖色毛衣、一身温暖文艺气质的唐宋，秋秋目光微微一滞。
这是那一天，唐宋穿的衣服。
她的印象，实在太深刻、太深刻了。
注意到苏渔扫来的目光，秋秋迅速收敛自己的心神，「你们回来啦。渔姐，祝您生日快乐！」
「谢谢秋秋。」
苏渔心情显然极好，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客厅，张开双臂，给了秋秋一个带着外面清冽气息的拥抱。
松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茶几上。
iPad屏幕亮着，微博界面不断刷新着生日祝福。
苏渔眉梢轻挑，唇角漾开笑意：「在帮我做宣传呢？谢谢秋秋。」
「啊——」程秋秋脸一红，不好意思地咬了咬嘴唇，「没、没有————就是粉丝群大家都在庆祝，我帮忙整理一下留言。每年这时候——都比较忙。」
声音越说越小，透着粉丝面对偶像时特有的羞涩。
苏渔看着她那模样，轻轻笑出声。
「秋秋，」她忽然往前倾了倾身子，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想不想——登一下我的号？」
「啊？」程秋秋愣住，「什、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呀。」
苏渔俏皮地眨眨眼，拿出自己的私人手机，解锁，点开那个带着金色「V」标的微博APP，直接递到秋秋面前。
「登录我的账号，帮我回些消息。」
「今晚，这个号归你了！想发什么、翻谁的牌子、回哪条评论，都随你。」
轰—
秋秋感觉脑袋像炸开一样。
她盯着那个后台私信显示「9999+」的界面，手开始发颤，连连摇头后退：「不、不行！这绝对不行！这是您的官方账号，万一我手滑发错什么——会出大事的！」
这可是苏渔的微博。
在这个圈子里，这个账号意味着顶级流量与绝对话语权。
哪怕只发一个句号，都能瞬间冲上热搜。
让她来操作？简直像让一个刚拿驾照的人开航母。
「有什么不敢的？」苏渔嘴角扬起妖艳的笑意，直接把手机塞进她手里，「我都不怕，你还怕什么？再说了，你可是我的头号铁粉，我相信你比公关部那群人更懂粉丝想听什么。」
她顿了顿，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秋秋。」
秋秋捧着那部手机，大脑一片空白。
她从十四岁起就守着这个账号，在每一条微博下抢前排、点赞、写小作文。
而今天，她竟然站在了屏幕的这一端。
苏渔转身，朝一直含笑看着这边的唐宋眨了眨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暗示：「走了一天，身上都是汗味。我去冲个澡换身衣服。」
「唐宋，你陪秋秋玩一会儿吧。等半小时——再进来。」
「好。」唐宋听懂了她的意思，点头应下，心跳在加速。
苏渔转身离开。
酒红色毛衣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像一团渐行渐远的火焰，消失在走廊尽头的主卧门后。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秋秋仍沉浸在方才的震撼与紧张中，捧着手机一动不敢动。
直到感觉到唐宋走近，她才倏然回神。
一抬头，便撞进他温润如墨玉的眼睛里。
「唐宋——」她的声音有些结巴，脸色有些不自然。
唐宋轻笑，像刚才苏渔那样，伸出手臂给了她一个温暖而用力的拥抱。
「平安夜快乐。这几天辛苦你了，秋秋。」
温热的吐息与强烈的安全感瞬间将她包裹。
秋秋身体微微一僵，小声道：「不辛苦——能帮上渔姐的忙，我很开心。
唐宋松开她，眨眨眼，「拿到偶像的微博账号，你这算不算追星女孩的人生巅峰？」
「嗯——」秋秋低头，红着脸不敢去看他。
「来，我陪你。」他在她身旁的地毯上坐下，声音温和，「以前不是总想苏渔能回关你吗？现在机会来了，要不要试试？」
「啊——」秋秋眼睛微微睁大，连羞涩都忘了。
过了好一阵。
在唐宋的怂恿下，她终究没抵住诱惑，手指颤抖地找到自己的账号，点了个回关。
那一瞬，仿佛灵魂都轻盈得要飘起来。
接着，她胆子渐渐大了。
开始在微博下，浏览起来。
甚至还回复点赞了互动的艺人。
这些年她一直默默模仿苏渔的语感与风格，此刻竟显得游刃有余。
此时此刻，以这个身份在网络上扮演偶像，竟生出一种奇异的、仿佛与苏渔合二为一的错觉。
更何况，她们还拥有着同一个男人。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后。
见秋秋完全沉浸其中，在评论区如鱼得水。
唐宋笑着起身。
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好了，大明星，你继续营业。我先进去了，晚安。」
「哦——晚安。」秋秋抬起泛红的脸，目送他走向主卧。
——
推开主卧的门。
刚一踏入，一缕高级的香氛气息便萦绕而来。
房间里没有开主灯，只有几盏氛围灯在角落晕开暖昧朦胧的光，将整个空间染得如梦似幻。
唐宋刚走入几步，脚步便猛地顿住。
目光被窗前的身影死死锁住。
苏渔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
远处，是巴黎璀璨的夜与那座闪烁金光的埃菲尔铁塔。
可在此刻，在这位东方美人的背影面前，一切皆黯然失色，沦为沉默的陪衬。
她穿着一袭银色的流光露背长裙。
在夜色与窗外透入的光影交织之下，那条裙子仿佛有了生命。
像一条湿漉漉的银河披在她身上，无数细碎的光点随她呼吸起伏闪烁、流动、熠熠生辉。
奢华，却又神秘至极。
极致贴身的剪裁，完美勾勒出那具足以令神明堕落的曲线。
纤细的腰肢，惊心动魄的臀线，以及大片白皙如玉的皮肤。
黑色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发间隐约可见几缕银色的挑染。
黑与银在光影中跳跃、纠缠，性感而高贵。
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这才是真正的苏渔。
唐宋呼吸微滞，眸光怔住。
令他失神的，不止是她的人。
更是她身上穿的那件裙子。
那是2018年，她敲开他酒店房门时穿的那一件。
一模一样。
连她此刻的发型和配饰，都一模一样。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
苏渔并没有立刻回头。
她只是微微侧过脸，长发顺着光洁如玉的背脊滑落，发梢的银色挑染在光下闪烁着妖冶的光。
「唐宋——」
「苏渔——」
「熟悉吗？」
「熟悉。」
静了片刻。
苏渔唇角缓缓扬起。
「哗」」
她忽然转身。
银色流光长裙在空气中荡漾开来。
正面比背面更加惊心动魄。
深V的领口设计，极尽大胆。
两根纤细银链悬在圆润肩头，仿佛下一秒就要绷断。
大片雪腻的肌肤与冷冽的银片交织，撞出强烈的视觉灼烧感。
清冷如仙，却又欲色入骨。
她踩着高跟鞋，朝他走来。
「哒、哒、哒！」
每走一步，裙摆上的流光就如同星河般在她脚下破碎、重组。
宛若星河在她足下生灭。
走到他面前，她停下。
微微仰起脸，长发从裸露的肩头滑落，半掩住精致的锁骨。
「好看吗？」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期待。
「非常美。」唐宋凝视着她，一字一句，「美得无可挑剔。」
苏渔歪了歪头。
脸上忽然绽开一抹痴迷而病态的笑。
那笑容肆无忌惮，压抑多年的疯狂与渴望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恍若谪仙堕魔，却美得让人甘愿沉沦。
「既然好看——」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干燥的红唇，声音变得沙哑低沉：「那今天，我要把五年前那个晚上没做完的事，全都做完。我要————————」
唐宋的心头剧跳，喉咙发紧。
他的手猛地抬起，落在了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上。
隔着那层冰冷顺滑的布料，五指用力，几乎要将她的腰折断。
「嗯————」
痛感传来，苏渔却并没有躲闪。
反而像被擒住的美人蛇，顺势贴得更紧。
曼妙的腰肢在他掌心里轻轻摇曳，摩擦着他紧绷的身体。
唐宋呼吸急促而粗重，「说脏话可不好。」
「呵——」苏渔轻笑一声，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踮起脚尖。
温热的唇贴在他耳廓，用最动听的嗓音，吐出最不堪入耳、却最让人血脉债张的字句。
「去他妈的————今晚我就是你的******就是————」
她的声音又轻又媚，每个字都像燎原的火星。
唐宋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彻底被这个女魅魔俘获。
他一把将她拽进怀里，身体严丝合缝地相贴，低头近乎啃咬般吻上她修长的颈。
苏渔仰起头，发出满足的叹息。
她半阖着眼，眸光涣散迷离。
银色的裙摆在灯光下闪烁，与她酡红的肌肤交相辉映。
如仙，如魔。
她伸出双臂，死死环住唐宋的颈，在他炙热的吻痕间断断续续低喃：「唐宋——这里没有其他人——」
「没有媒体，没有粉丝，也没有金美笑——」
「我是你的。」
「从很早以前开始，我连魂带骨————早就烂在你手里了。」
「我永远都只是你一个人的。」
「唔————」
她捧起唐宋那张因情欲而略显锋利的轮廓。
凝视着他为她失控的模样。
眼底漫开一片近乎献祭的痴狂。
「所以，你不用收敛，不必伪装，更不用扮演任何人。」
「我只要你。」
「你可以随意地弄脏我，肆无忌惮————」
「想怎么对待我都可以————」
「来吧，占有我。」
「我是你的。」
「哪怕你再平凡，再普通，再恶劣，再阴暗——在我眼里，你都是我的神。」
「看着我，只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