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他人既如此,今朝亦是寻常事 取他人既如此,今朝亦是寻常事
强大的怨气充斥在圣人残魂全身上上下下,原本浩大中正,代表天地本源的太阴圣力在这股强大的怨气的侵染下充斥着一股无法掩消的魔性。
“怎么会这样,前辈怎么变成了一只怪物。”姜瞳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丑陋的魔怪。
李冉叹气一声:“仇恨主宰了他的意志令他堕入魔道,也是一个可怜人啊。”
圣人残魂望着不断在天地间旋转的白骨塔,强大的恨意染红了他的双眼,令他无法冷静下来,圣人残魂仰天大吼一声,魔躯向着中年男子杀去。
中年男子看着已经丧失了理智的圣人残魂,面对实力远超自己的圣人残魂,对方那股镇压天地,扫清寰宇的强大的圣威打在他脸上,令他双颊微微作痛,但中年男子不慌不忙,脸上只有不屑的大笑。
“嗖,嗖,嗖。”
越来越多的太阴神教弟子长老从山门内出来,他们面目表情的站在中年男子身上,人数越来越多,很快遮蔽了整片天空。
“教主!”
这些太阴神教弟子来到中年男子身后,恭敬的对着他大喊一声,声响震彻天地。
中年男子笃定泰山,他双手背在身后,宽大的道袍随风清扬。
他悠然笑道:“诸位取出你们的兵器,祭出你们的神通,让这位出身太阴人皇之后的老头瞧一瞧你们威风。”
随着中年男子话音落下,一位位太阴神教弟子长老从怀中取出一个白骨打造的神兵,一股股怨魂被锁在神兵中失去了神智,以供这些太阴神教的弟子长老驱使,强大而纯正的太阴圣力从这些神兵中飘散到天穹上空,遮蔽了浩浩炎阳,在太阴神教上方形成一轮清冷的明月。
“族人们!”
圣人残魂感受着一道道熟悉的气息,看着他们死后都不得安宁,身体被炼制成兵器,灵魂被拘禁在兵器中成为器灵。
他从这些兵器中感受到族人们内心的绝望与无助,感受到他们渴望得到解脱,得到自由。
“族人们,放心我来解救伱们了,等我。”
圣人残魂目光中火光更盛,他死死的盯着洋洋自得的太阴神教教主,身上的杀气几乎化为实质,庞大的太阴圣力在他的催动下不断从五大秘境溢出,交织在身后形成一道道玄色的光环。
终于等到某一个时刻,圣人残魂怒吼一声,大掌拍出,天上顿时风起云涌,云气交织汇聚,在天穹形成一只巨大的黑色神掌。
“掌灭天地!”
太阴神教教主看着上方覆盖一方天地的黑色神掌,哈哈大笑,他扭头望向身后众多弟子长老。
“结阵应敌,将你们的神力贡献出来,助本教诛灭此獠。”
“是!”
众多的太阴神教弟子齐声大呼,一股股神力被他们从体内引出送入太阴神教教主体内,得到众多弟子的支持后,此刻太阴神教教主只觉得自己的体内有源源不断的神力喷薄而出。
他一掌打向面前的白骨神树,灌入神力,在太阴神教教主源源不断的神力支持下,神树中骤然爆发出一股极强大的气势,仿佛一只远古蛮荒巨兽从沉眠中苏醒,睁着他那几欲噬人的双眼四处张望天地,找寻猎物,一只只头骨好若铃铛在树上轻轻晃动,铮铮而鸣。
而白骨神树面前,此刻最为耀眼的自然是这位被无穷无尽的仇恨交缠的圣人残魂。
神树轻轻一转,天上那道太阴神月自天穹感应召唤落入树身中。
随即一股黑色神光如激光一般从树身中飞溅而出,咣咣打向天穹上的黑色大手。
两方在太阴神教上空相互僵持,一时之间互不分出上下。
“前辈他能赢吗?”看着眼前僵持的局势,姜瞳一时看不出谁优谁劣,他满心焦急。
最终姜瞳忍耐不住,他本是来帮助圣人残魂,可如今却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圣人残魂与太阴神教之间拼力,自己却在一旁观望,这叫姜瞳如何能够接受。
他目光落在正专心操控白骨神树的太阴神教教主身上,下定了决心。
“你给我死吧!”姜瞳大叫着,一道龙爪向太阴神教教主抓去。
“你若是不想自己就这么年纪轻轻就死了,我劝你最好冷静一点。”
“师父,您也来啦!”
姜瞳注意身边突然多出的一道身影,连忙欣喜若狂,他知道李冉是大圣修为,他们两个虽然实力不足以灭了太阴神教,但若让李冉来,这十个太阴神教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李冉负手在后,神色淡然的看着眼前,轻轻答道:“为师来了。
现在他们两方正是拼到最关键的时候,你现在插手,这两股分不出胜负的力量就会以你为突破口,尽数宣泄过来,介时为师只能去九幽黄泉去捞你回来了。”
“好险!”姜瞳惊吓的暗呼一声,连忙解掉神通。
“师父,您说他们哪一方会胜出啊,前辈他有机会吗?”
李冉看着眼前淡淡道:“当然不可能,他只不过是被你召唤回来的一丝残魂,本来早就应该烟消云散。
只不过是因为对太阴神子一脉的仇恨加上刚刚吞噬了太阴神子,补充了一些精气,这才能让他坚持到现在,但这也最多只能让他坚持一刻钟时间。”
听到这里,姜瞳顿时心中一急,他哀求似的看向李冉:“师父,您帮帮前辈吧,太阴人皇之后不该受到这种对待。”
“已经晚了啊!”李冉幽幽叹了一声,果然随着他话音落下,从白骨神树中突然爆发出一股大圣之力,这股力量远远超过圣人残魂的实力,当即以摧枯拉朽之力将他一举击溃。
圣人残魂身子无力的从天上飞落出去,气息虚浮,似乎随时可能魂飞魄散而去。
“前辈!”姜瞳连忙过去将圣人残魂扶住。
圣人残魂落寞的看着太阴神教方向,看着此时正得意洋洋的太阴神教教主,低头叹息:“唉,不能让族人们亡魂安宁,我恨啊。”
“前辈,我来帮你!”
圣人残魂听到姜瞳这一句话,连忙拉住了他:“娃儿,你不要再白费力气了,现在的你实力太弱了,这不是你现在可以掺和进来的,趁着他们还没有盯上你,赶紧离开,不然就要晚了。”
姜瞳听着心里难受,脸上流下难过的眼泪,他很想帮助眼前这个老人。
他抬头看着不远处李冉的身影:“师父,你帮帮我吧,我想帮一下前辈。”
“唉,也只能我来出马了。
小瞳儿放开你的身心,我来掌控你的身体。”
李冉长叹一声,这一道神念涌入姜瞳体内,取代了姜瞳对身体的掌控。
姜瞳神识站在仙台最深出,任由李冉操控自己的身体。 “真是充实的感觉啊。”
李冉神念感受着久违的力量后,忍不住感慨一句。
他对着缩到仙台深处的姜瞳神识道:“我这只是一道神念,出不了几次手,你这一次好好看,好好学,看为师是这么弄死这太阴神教的。”
李冉一步踏入,脚下金光纵横,转瞬之间来到太阴神教教主面前。
他随即一掌拍出,天地间顿时多出一道龙吟咆哮。
太阴神教感受着李冉此时身上不过仙台第一重天的修为,只觉得好笑。
他哈哈大笑,眼神中尽是轻蔑:“小娃娃,那道圣人境界的太阴人皇后裔都不是我的对手,你竟然还敢跑过来送死,真是自不量力。”
“聒噪。”
李冉不悦的看了一眼似公鸡炫耀自己红头冠一样的太阴神教教主。
这一掌转瞬落下,瞬间拍在太阴神教教主脸上。
太阴神教教主只觉得脸上突然多出一股无法抵抗的庞然大力,紧接着他整个人便被拍飞出去。
“小子你找死!”太阴神教教主大怒,他暗暗催动白骨神树,试图以神树之力将李冉打成齑粉。
李冉轻轻一笑,低声对着仙台的姜瞳道:“好好看,好好学,看为师是怎么使用神通的。”
他轻轻将手掌伸出,似要握住白骨神树,念了声:“兵字秘,夺!”
顿时太阴神教教主只觉得一股无法抵抗的力量将他的意志从白骨神树中驱逐出去,瞬间神树落入李冉手中。
李冉把玩着神树,玩味的看着面前手足无措的太阴神教教主。
太阴神教的那些弟子长老们看到教主失利,立刻提着各种神兵,手中捏着神通向李冉攻来。
“一群杂鱼,给我夺!”
李冉不屑的看了一眼竟然试图杀死自己的太阴神教弟子,随即兵字秘继续被他催动。
一瞬间这些弟子们只觉得自己手中兵器不受控制,下一刻兵器脱手离去,转身向他们这些原本的主人杀来。
在猝不及防之下,这些太阴神教弟子只觉得心头发酸,口中一甜,口中顿时吐喷出大口的鲜血。
李冉看了看躺在地上,气息微弱的太阴神教弟子们道:“你们这种腌臜货,杀了你们都嫌脏了我的手。
冤有头,债有主,还是让这太阴神教原本的主人过来收拾你们吧。”
“魂归来兮不可以止些,
魂归来兮当祭以香灵,
……”
碎着了李冉一声声念出,姜瞳只觉得大道尽在眼前,天地间一切的冤魂纷纷出现,尤其是那些白骨神兵中,一道道充满元怨气的亡魂得到解脱,从兵器中出现,他们看着那些太阴神教弟子脸上露出嗜血的大笑。
李冉一把将太阴神教教主拉到自己面前。“好好看着,你的这些族人们是怎么死的。”
在太阴神教教主惊恐的目光下,这天地间的一道道亡魂不断涌入这些太阴神教弟子体内,在他们一声声凄惨的大叫中,这些太阴神教弟子七窍流血,身处在无尽的痛苦之中。
“你是魔鬼!”太阴神教教主惊恐的看着李冉。
“李冉微微一笑:“这才哪里到哪里,你这一族这十几万年占据了太阴神教,现在在外历练,嫁出去的弟子应当不少吧。”
“你什么意思?”教主似乎想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看着李冉。
李冉继续对着眼前这些已经被杀死的太阴神教弟子一点,他们的血肉顿时化作一团,聚集到地下的一个深坑中。
李冉轻轻点起一根烛香。
对仙台中的姜瞳暗暗道:“瞳儿再教你一招,记住斩草一定要除根,如果不彻底解决干净,总有一天你自己会遭殃的。
下次你再有这种非要解决全家的对手,就用为师这一招,保管他九族上下全部死光光。”
李冉一手举起烛香,一手于天地间勾画出一道道玄妙的符文,口中念道:“以尔之血,寻尔之亲,祭此神文,加持尔身,凡尔血亲,莫不遭寻,上及九天,下尽黄泉,出!”
姜瞳瞪大双眼,仔细将李冉教给自己的每一招,每一式都牢牢记在脑海里面,眼珠子转都不敢转一下,生怕自己忘记了那一处。
这时李冉从太阴神教教主身上取下一滴鲜血,化入神咒之中。
太阴神教教主只觉得心底一痛,眼前出现一道幻觉。
“雅儿,心儿……”
在他眼中,自己的那些亲人纷纷出现在眼前,一个接着一个的痛苦死去,不论在天涯还是海角,一个都不能逃脱。
更有甚者,李冉还将他的那些亲人们死后的亡魂以大法力拘禁到太阴神教前,太阴神教教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这些亲人们在自己面前哀嚎痛哭,生不如死,死不如魂飞魄散。
“哦!”李冉好像枉然大悟的样子拍了一下脑袋。
“一家人应该整整齐齐才是!”
随即又一道亡魂被他拍出,太阴神教教主看到最后那一道亡魂后眼前一黑,差点昏阙过去,那是太阴神子的灵魂。
很快太阴神教山门前,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亡魂,他们的数量数以十万,百万计数,连那些早已经从太阴神教中嫁了出去的弟子亦是不能幸免于难,全部被李冉将灵魂拉扯过来。
“我太阴神教到底是哪里得罪了您,以至于让您非要破家灭门,将我全族尽数诛灭。
难道杀了我们整个教门弟子不够,非要连那些出嫁的女儿家们和她们的孩儿丈夫都要一并弄死吗?”太阴神教教主绝望的看着李冉大叫。
“哼。”
李冉负手背在身后,目光顿时冷了下去。“你们一族当时对太阴人皇一脉时怎么没有想过给他们留下一条骨血,我只是原原本本将你们一族当时犯下的罪行重新做了一遍罢了。
君取他人既如此,今朝亦是寻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