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森换了个姿势。
“所以呢？”
唐玲分析了一通，自己也大概听懂了。
就是这是一笔可以投资的好生意。
但然后呢，具体又该怎么做呢。
唐玲竖起两根手指：“两个选择，第一，就是配合乔丹，完成他的计划。”
“但前提是彻底替代罗伯特·约翰逊，这家伙不行，他努力的想要把自己打造成黑人领袖，和这样的人做生意很麻烦，也很危险。”
“乔丹不一样，他毕竟是球员，还有足够的影响力。他去买球队，是为了赚钱，但也想把球队经营好。”
“你需要去跟这样的人合作，以你的能力，你们俩说不定可以把故事讲好，最终套现盈利。”
“如果乔丹做不到，那就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唐森微微点头。
的确，乔丹买球队肯定是想赚钱，但这家伙骨子里还是个球员，想要证明自己是世界上最牛逼的运动员。
打球的时候是，退役了，当球队老板了，一样是最牛逼的，可以带着球队夺冠。
唐玲继续道：“而且抛开这一切，这终究还是篮球，是一项运动。”
“我心里知道，当年你没有打进NBA，你心里一定很遗憾，现在你成为了训练师，你把那么多球员训练出来，其实就是把你曾经的梦想，映射到了他们身上。”
“所以组建一支球队，带着他们去夺冠，我知道这对你很有吸引力。”
唐森没说话。
但心里不免感慨，到底是自己的老姐，是足够了解自己。
这终归是篮球，是自己曾经的梦想。
唐森之所以没有当面回绝乔丹，还就是如唐玲所说，想亲手组建一支球队，带着他们去夺冠。
唐玲道：“所以这件事成功了最好，不成功，那么还有第二个选择，那就是继续做你的训练师，你依旧是联盟最好的训练师，这一点不会有任何影响。”
“但是你可以通过这件事，去逼迫尼克斯，逼尼克斯想办法留下你。”
“多兰和雷登的计划离不开你，所以他或许有可能，吸纳你成为尼克斯球队的小股东，就像魔术师约翰逊那样。”
“多兰是个花花公子，尼克斯只是多兰家族旗下很小的一部分产业，他从来都不在乎球队是否赚钱。”
“而你能帮他得到他想要的东西，所以当你要离开的时候，他为了挽留你，是有可能给你股份的。”
“你成为尼克斯的小股东，每年还可以在休赛期继续去赚钱，我觉得这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唐森微微点头。
这个自己倒是没有考虑到。
其实留在纽约，成为尼克斯小老板也是不错的选择。
唐玲又道：“老弟，这件事上我觉得你可以强硬一些，乔丹退役了，斯特恩想要讲好他的一人一城故事，他需要你的帮助。”
“而多兰想要总冠军，也需要你，你手里的筹码其实很值钱。”
唐森点头，又聊了一会儿，起身去睡觉。
比赛还没结束呢。
不过第二天，唐森就按照跟唐玲商量好的，联系了乔丹。
他的计划。
乔丹振奋之余，立刻道：“唐，明天就要选秀抽签了，距离选秀大会也就一个月的时间，大卫应该已经等不及了。”
“就今天，我们去找大卫，告诉他我们的要求。”
他倒是心急的厉害。
不过唐森也无所谓，躲斯特恩也有些日子了。
当天下午，俩人便一道赶往NBA总部，见到了斯特恩。
斯特恩不愧是律师出身，那叫一个沉稳。
哪怕乔丹用一种威胁的口吻，告诉他，自己已经和唐森谈好了，一个鼻孔里出气，如果你不把罗伯特·约翰逊换掉，那唐森就不你的一城一球星计划。
他愣是一点儿都没有生气，只是笑眯眯的跟乔丹掰扯这事儿的难度。
说扩军委员会做出的决定，已经对外公布了，反悔不好看。
罗伯特·约翰逊也不是什么无名小辈，他在黑人中影响力很大，和华府有一定关系。
又说还有董事会呢，如果乔丹有本事说动董事会改变这件事，那他没有任何意见。
最后还说夏洛特那边已经开始在筹备了，约翰逊已经和那边谈的差不多，现在换人，一切都要重新来过。
一条一条的，有理有据。
乔丹愣是没理由反驳，就指着唐森，说唐森有能力去完成这两个计划，这两个计划对球队老板都有好处，他们肯定会同意的。
唐森默默瞥了眼乔丹。
突然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这家伙被诈骗，被奇才扫地出门也是有些道理的。
在来之前，唐森以为乔丹好歹是得到了一些球队老板的。
合着他手里的筹码是自己啊。
斯特恩保持着微笑，跟乔丹商量，说知道在奇才这件事上，乔丹很委屈。
本来小老板当的好好的，结果为了联盟收入，又再次复出。
最后什么都没捞着，在奇才打了两个赛季的工资都他妈捐掉了。
所以斯特恩问乔丹，能不能接受成为夏洛特这支球队的小股东。
如果愿意的话，他愿意去跟约翰逊谈。
乔丹都想骂人，要接受成为小股东，还用得着你。
乔丹掰扯不过斯特恩，不住拿眼看唐森，想让唐森说两句话。
唐森心说我能说什么，我坐在这儿，是筹码和底气，说多了也没用。
这次会谈，可谓是不欢而散。
乔丹不死心，斯特恩态度也很明确，这事儿很难办。
那只能暂时搁置，再谈。
乔丹也没奢望一次就谈妥。
不过在两人要离开的时候，斯特恩突然叫住唐森，想要跟唐森再聊两句。
乔丹有些紧张。
唐森思索一下，留了下来。
估计斯特恩要拉拢自己，唐森也想听听他怎么说。
房门一关，斯特恩招呼唐森坐下，起身给唐森倒了杯酒。
然后在唐森面前坐下，沉吟一番，问道：“唐，你为什么想要当球队老板？”
这话问的，那肯定是为了赚钱呗。
斯特恩对于这个答案并不意外，然后道：“唐，其实经营球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赚钱，联盟里很多老板买球队，很多都有各自的目的。”
他也不掩饰，直接说。
有些为了减税，有些是为了打。
马刺老板卖拖拉机，爵士老板卖汽车，热火老板卖邮轮，买下一支NBA球队，只是为了增加主业的曝光度。
“唐，其实你能获得的收入很高。”
斯特恩还给唐森算了一笔账。
比如他的一人一城计划，一个夏天，唐森轻轻松松收入两千万美金。
这个收入，比一支NBA球队都要多。
而唐森成为球队老板，先不说球队能不能盈利，就算能盈利，还要按股份来分红，对比唐森如今的收入，差距很大。
最后还要担风险。
至于长期持有球队的市值增长。
他也给唐森算账了，说现在三亿美金市值，你百分之三十股份，持有十年，翻一倍，又能挣多少。
而这十年里，你从三十支球队里赚到的钱，绝对比费尽心机，经营一支球队赚的多。
一年两千万，十年就两个亿了。
再说投资NBA球队需要长期持有，收益慢，你要真想赚钱，成立个投资公司，去硅谷开盲盒啊，万一开个独角兽公司，那不比这赚钱。
他是律师，条理清晰，又是NBA总裁，了解NBA的所有情况。
数据都是现成的，有理有据，唐森一时间愣是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既然钱上说不过，那就谈理想。
“大卫，我热爱篮球，也不全是为了赚钱。”
别墅买了，豪车有了，唐森又不去竞选美国总统，就如今的收入，随便花，永远不愁生活。
斯特恩立刻道：“我也热爱篮球，希望这个联盟越来越好。”
他放下腿，身体往前探了探，一脸认真的道：“唐，你不需要跟迈克尔合作，他不行的。”
乔丹打球，斯特恩服气，没说的，世界第一。
但经商，斯特恩看不上他。
斯特恩眼镜下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指了指唐森道：“唐，在我看来，你远远低估了你的能力。”
“你和我联手合作，我们可以做更大的事情。”
“比如一起决定这个联盟的走向，一起把这个联盟推到更高的位置。”
他又坐了回去，然后跟唐森讲这个联盟的底层运转逻辑。
也就是唐玲说的，讲好一个故事，通过讲故事，吸引粉丝，把联盟这个蛋糕做大。
“我可以讲故事，而你有能力，帮我把这个故事讲好。”
“所以唐，如果你愿意的话，别想着成为什么球队老板，那太无聊了，和我一起，把这个联盟经营的越来越好。”
“你成为球队老板又能干什么，拿到总冠军？”
“你已经做到了啊，所有人都知道，魔术能够拿到总冠军，离不开你的帮助。”
“甚至于今年的尼克斯，他们成长的那么快，就算今年拿不到总冠军，最多两年，他们肯定会拿到总冠军。”
“没有人质疑你的能力。”
“但是唐，你可以做的更多，你不要在乎一支球队，你可以把眼界放开一些，关注整个联盟。”
“你有那个能力，去操控整个联盟，我的意思是操控！”
他直勾勾的看着唐森，语气充满了蛊惑性。
唐森默默心惊。
别说，真别说，不怪这老家伙掌控联盟这么多年，这能力真不是盖的。
关键他这个提议，还真让人有那么一点儿热血沸腾。
就像他说的，他负责讲故事，而自己负责把这个故事实现。
乔丹没退役的时候，联盟的故事是篮球之神迈克尔·乔丹。
如今他退役了，那现在斯特恩想讲的故事是一人一城。
而如果自己加入进去，那以后谁想要成为主角，得由自己来决定。
自己将会以这种方式，去左右这个联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