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仙人消失,夜光的意识重新回到身体中。
他抬起双手,盯着自己的双手。
查克拉是大筒木辉夜带来的,是六道仙人传播的。
这一身力量,大部分都受到大筒木一系的控制。
查克拉和血继细...
夜光站在旗须佐能家的门口,风卷着灰烬从残破的屋檐下掠过。他低头看着卡卡西跪在裹尸袋旁的身影,心中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沉重。那具尸体里装着的,是白牙??木叶的英雄,也是被“火之意志”背叛的男人。可如今,连这份背叛都成了传说,没人再提,没人再问,仿佛只要不提起,耻辱就不存在。
可夜光知道,有些东西压得越深,爆发时就越惨烈。
他没有靠近卡卡西,只是静静站着,任风吹乱他的暗部斗篷。远处传来忍犬的吠叫,辛奈带着一队下忍正在清理战场边缘的白绝残骸。那些扭曲的躯体像是从地底爬出的噩梦,即便死去也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夜光眯起眼,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白绝的血液,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青紫色光泽。
“不是自然生成的。”他低声自语,“这是被改造过的查克拉载体。”
他蹲下身,用苦无挑起一块尚未完全碳化的组织,指尖凝聚一丝阴遁查克拉探入。刹那间,一股微弱却清晰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一片漆黑的森林,无数双眼睛在树影中闪烁,一个戴着漩涡面具的身影站在高处,低声说着什么……声音模糊,但其中一个词却异常清晰??“**轮回**”。
夜光瞳孔一缩,迅速切断连接,将那块组织丢进随身携带的封印卷轴。“阿飞的目标不止是木叶……他在收集情报,甚至可能已经在布局下一阶段。”他站起身,目光扫向远方的天际线。宇智波水菊仍在破解天之御柱的封印,查克拉波动时强时弱,显然过程并不顺利。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你一直都知道,对吧?”纲手的声音冷得像冰。
夜光没有回头,“知道什么?”
“朔茂为什么会死。”她走到他身旁,眼中不再是那个逃避现实的浪荡医女,而是千手一族的公主,是即将背负整个村子命运的女人。“你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木朔茂斑不可能凭空出现,更不可能精准找到旗须佐能的居所。除非……有人泄露了位置。”
夜光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我知道的不多。但我可以告诉你??那一晚,团藏确实去了旗须佐能家。”
纲手猛地转头看他,“你说什么?!”
“他不是去救人。”夜光缓缓道,“他是去‘确认’的。确认旗须佐能是否还活着,是否还能成为他的棋子。而就在他离开后不到十分钟,木朔茂斑出现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纲手的手指微微颤抖,“你是说……团藏间接导致了朔茂的死?”
“我不敢断言。”夜光摇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团藏比任何人都清楚木朔茂斑的存在,甚至可能早就和‘晓’有过接触。否则,他不会那么快就做出应对,也不会让根部提前布防东南防线。”
纲手咬紧牙关,拳头攥得发白。她忽然想起之前夜光说过的话:“**火影小人,您击败金富梁斑前,阿飞也挺进了。**”那时她以为这只是情报失误,现在看来,那根本是一次精心设计的误导。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她盯着夜光,“你现在说这些,不怕动摇村子的根基吗?”
“因为已经动摇了。”夜光冷笑,“八位忍者战死,其中包括三位高层顾问、一位传奇忍者、两位族长级人物。千手一族几乎灭族,宇智波被重创,日向损失外围分支,猿飞一族元气大伤。这不是战争,这是清洗。”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幕后之人要的不是胜利,是要重建秩序。而旧秩序里,最碍事的就是‘火之意志’的象征??像旗须佐能这样的人。”
纲手呼吸一滞。
她终于明白夜光为何总是在暗处行动,为何宁愿背负骂名也要把真相藏在心底。这个人不是残忍,而是看得太透。他早就看穿了这场风暴的本质??这不是外敌入侵,而是一场由内而外的政变。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等。”夜光望向天之御柱的方向,“等水菊解开封印,等团藏出来。然后……我会让他亲口承认一件事。”
“什么事?”
“关于‘写轮眼移植计划’的真相。”
纲手心头一震。
她当然听说过那个传闻??团藏为了增强实力,秘密抓捕宇智波族人,强行摘取写轮眼并植入自己的手臂。但她一直以为那是敌对势力的抹黑。可此刻,看着夜光冰冷的眼神,她忽然意识到:也许这才是真正的黑暗。
“你有证据?”她问。
“有。”夜光从怀中取出一枚染血的护额,上面刻着宇智波族徽,却被一道深深的裂痕贯穿。“这是今晚在战场边缘发现的。属于一名失踪的宇智波少年。他的尸体不见了,但我在附近发现了大量医疗忍术使用的痕迹,还有……禁术‘细胞融合’的残留查克拉。”
纲手脸色骤变。
那种技术,只有大蛇丸和极少数研究者掌握。而能调动这种资源的,在木叶唯有团藏。
“他还活着。”夜光低声道,“那个孩子。我感知到一丝极其微弱的生命信号,来自根部地下三层。但那里被多重结界封锁,即便是我也无法强行突破。”
纲手深吸一口气,“所以你要等团藏出来,是为了逼他打开根部密室?”
“不仅如此。”夜光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我要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当年为何要逼死白牙。”
这一刻,纲手终于看清了夜光的真实目的??他不是要救团藏,而是要用团藏的嘴,撕开木叶最肮脏的疮疤。
她忽然笑了,笑得凄凉,“你真是个疯子。你以为揭发真相就能改变什么?猿飞老师不会允许,村民也不会接受。他们宁愿相信一个虚假的英雄,也不愿面对真实的丑陋。”
“所以我才需要你。”夜光直视她的眼睛,“只有你,既有资格站出来,又有能力承受后果。你是千手的后裔,是初代火影的孙女,是三代目亲自任命的医疗班长。如果你不说,谁还能说?”
纲手怔住。
她想起小时候,爷爷柱间曾牵着她的手走在木叶街头,笑着对她说:“小纲手啊,将来你要做个能保护大家的忍者。”那时的她,天真地以为只要足够强大,就能守护所有人。
可现在她明白了,真正的守护,不是用拳头打倒敌人,而是敢于直面黑暗,并亲手将其曝光于阳光之下。
“好。”她终于点头,“如果团藏真的做了那些事,我就不会袖手旁观。”
夜光嘴角微扬,却没有丝毫轻松之意,“还有一个问题??玖井园。”
纲手眉头一皱,“她怎么了?”
“她不该出现在战场。”夜光沉声道,“而且,她在战斗中使用了一种极为罕见的感知术,不仅能识破白绝伪装,还能预判其行动轨迹。那种能力……不像是普通秘术。”
“你是说……”
“她可能继承了漩涡一族失传已久的‘心象共鸣’。”夜光眯起眼,“这是一种通过情绪波动锁定目标的精神秘术,只有极少数血脉纯净的漩涡后裔才能觉醒。但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之前从未显现?”
纲手神色复杂,“你是怀疑有人对她动了手脚?”
“不排除这个可能。”夜光低声道,“尤其是……大蛇丸最近频繁出入旋涡一族的纳面堂。”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的忌惮。
大蛇丸一直是团藏的合作者,若他真对玖井园下手,背后恐怕另有图谋。
“我去看看她。”纲手决然道,“趁现在还来得及。”
“等等。”夜光拦住她,“先别轻举妄动。纳面堂已被团藏安插眼线,贸然进入只会打草惊蛇。不如等葬礼那天??所有人都会聚集在祠堂,那是最好的时机。”
纲手犹豫片刻,最终点头。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只见天之御柱猛然震动,一圈赤红色的查克拉波纹向外扩散,紧接着,宇智波水菊的身影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地上,面具碎裂,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解……解开了……”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随即昏死过去。
下一瞬,天之御柱轰然崩塌,化作无数光点消散于夜空。
而在原地,一道枯瘦的身影缓缓站起??团藏。
他左臂缠满绷带,右眼依旧蒙着黑布,但身上散发出的查克拉却比以往更加阴冷厚重。他环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在夜光身上。
“狐狸。”他沙哑开口,“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夜光抱拳行礼,语气平静:“属下幸不辱命,保住了您的性命。”
团藏冷笑一声,“可惜旗须佐能死了。不然,我还真想问问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夜光心头一跳,表面却不露声色:“属下也正想请教大人??那一晚,您究竟看到了什么?”
团藏眼神微闪,随即淡淡道:“木朔茂斑很强,但他终究败给了写轮眼的力量。至于其他……等处理完村务再说。”
说完,他转身欲走。
“等等。”夜光忽然出声,“还有一件事。”
团藏停下脚步,“说。”
“根部地下三层,有个孩子。”夜光直视着他,“他还在活着,对吧?”
空气瞬间冻结。
团藏缓缓回头,独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你不该知道这些。”
“可我已经知道了。”夜光毫不退让,“而且,我相信纲手公主也有兴趣了解??关于您如何用宇智波族人做实验的事。”
纲手此时已悄然靠近,听到这话,立即上前一步,“团藏顾问,我希望您能给我一个解释。”
团藏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夜光,忽然笑了,“你们以为自己在追求真相?可真相一旦揭开,只会带来混乱与分裂。木叶需要的是稳定,而不是一群自诩正义的叛逆者。”
“那牺牲无辜就是正确的?”纲手怒喝。
“为了大局,必要的牺牲不可避免。”团藏冷冷道,“就像当年逼死白牙一样。一个人的名誉,换全村子的安全,值得。”
夜光瞳孔骤缩。
这句话,竟被他亲口承认了!
“你……”纲手声音颤抖,“你竟然真的这么想?!”
“怎么?”团藏冷笑,“你以为三代目就不知道?他知道,但他选择了沉默。因为他也怕??怕失去控制,怕忍者开始质疑命令,怕所谓的‘和平’崩塌。”
夜光缓缓抽出腰间的短刀,低声道:“所以,你们联手毁掉了白牙,只是为了维护一个谎言?”
“不是谎言。”团藏抬起手,露出缠绕绷带的左臂,“是代价。每一个伟大的忍村,都是踩着尸体走过来的。我所做的,不过是让木叶走得更远。”
“可你走错了路。”夜光一字一句道,“你忘了,真正支撑木叶的,从来不是权谋与恐惧,而是信任与羁绊。”
话音未落,他猛然出手!
一刀斩向团藏咽喉!
然而团藏早有防备,身形一闪,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避过,并反手一掌拍出,阴属性查克拉如毒蛇般缠绕而来!
夜光被迫后撤,手中短刀瞬间被腐蚀大半。
“你以为你能制裁我?”团藏狞笑,“在我获得这么多写轮眼之后?”
夜光喘息着,嘴角却扬起一抹冷笑:“我不是一个人。”
刹那间,四道身影从不同方向包围而来??纲手、卡卡西、辛奈、山城寺!
而更远处,猿飞日斩也正急速赶来!
团藏面色微变,“你们……早就计划好了?”
“从你选择牺牲取风那一刻起。”夜光冷冷道,“我就知道,不能再等了。”
风起云涌,月隐星沉。
一场关乎木叶未来的对决,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