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第151章
裴聿洲走近,停在书桌前,“陪您吃饭的时间,无论何时都有。”
老爷子推动棋盘上的棋子,头也没抬,“还以为你为了个女人,要跟我成为仇人。”
“您是我最敬重的人,这点永远都不会变。”裴聿洲郑重道。
老爷子气未消,掀起眼皮瞥他一眼,“那我的话你为什么不听?”
“感情是我自己的,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裴聿洲看向他桌上的照片,“祖父,您难道就没有遗憾的事情吗?”
老爷子动作一顿,指尖在空中停滞片刻。
“人生没有绝对正确的选择题,我只是不想在未来后悔。”裴聿洲说:“她是个不错的姑娘,有机会我把她带回来,您会喜欢的。”
老爷子放下棋子,“你就这么肯定?”
裴聿洲颔首,“您应该相信,我的眼光不会差。”
老爷子看着他,一时无言。
有些事情,没办法干涉,无论这条路是对是错,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他要为之承担后果。
Kerwin问他有没有遗憾,当然有。
他和妻子是家族联姻,结婚时两人没有任何感情,婚后相敬如宾,各自忙于自己的事业,日子过得也不错,可后来,他先动了心,并且无意发现妻子心里一直有个念念不忘的初恋,他开始不平衡。
那时的他年轻气盛,高傲不可一世,不愿承认自己爱上了一个心里没有他的女人,又或是觉得不甘心,两人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多,陷入无尽的争吵。
如果不是因为家族联姻牵扯至深,她早就提离婚了。
这样濒临破碎的婚姻关系,也导致他们疏忽对女儿成长的关心。
他时常也在想,若自己没有动心,日子就会一直那么安稳地过下去,大概会是另一种结局。
感情,就是负累。
思绪回笼,他问了裴聿洲一个问题,“Kerwin,你那么确信,她也爱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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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书窈吃完晚饭接着回房间画画。
夜里十点,总算完工,她把工具都清洗整理好,再去浴室洗澡。
等浴缸放满水,她往里面丢了颗浴球,又加了几滴精油。
彩色泡泡冒出水面,淡淡的玫瑰香扩散在空气中。
她脱掉衣服,坐进浴缸。
放在置物架上的手机刚好响起,她伸手拿过来看了眼,是温妮发起的群通话邀请。
孟书窈和米娅同时点进去。
那边,温妮正在化妆,闲得无聊,找她们聊聊天,“你们在干嘛呢?”
米娅懒洋洋趴在床上,“打游戏,怎么了?”
“想你们啊。”温妮拿着眼影刷在眼皮上晕开,余光注意到孟书窈那边的背景画面,“窈窈,你在洗澡啊。”
孟书窈手搭在浴缸壁边缘,“嗯,刚画完画,有点累,泡个澡放松一下。”
温妮凑近屏幕,“啧,挡得严严实实不让我看。”
米娅接话,“你是女流氓吗?那是你该看的吗?”
说完她又朝孟书窈眨眨眼,“偷偷给我看。”
温妮佯装生气,“你就不流氓了?凭什么你偷偷看,不让我看?”
孟书窈无奈地笑了,“你们自己没有吗,天天盯着我干嘛?”
对面两人异口同声道:“没你大啊。”
孟书窈:“……”
她也没有多大。
温妮满脸羡慕,“你这皮肤也太好了,白白嫩嫩的牛奶肌,好想摸。”
米娅精准吐槽,“你要是男的,你就是个变态。” 温妮翻了个漂亮的白眼,“我要是个男的还有裴先生什么事,近水楼台先得月。”
米娅撑着下巴,“你就这么自信?”
“那当然。”温妮立刻追问:“窈窈,你说,我和裴先生你选谁?”
孟书窈觉得好笑,但也没犹豫,“选你选你。”
温妮心满意足,“我就知道你最爱我。”
米娅开玩笑,“小心裴先生知道找人弄你。”
孟书窈眉眼弯起,“没事他不在家。”
“这么晚不在家?”温妮记起来,“对了明天不是窈窈生日吗,打算怎么过啊?”
孟书窈抓了抓水面上的泡泡,“不过了吧。”
她在纽约又没有朋友,之前在学校都是好朋友聚在一起给她庆祝。
“那怎么行。”温妮说:“要不然等我回美国我和米娅给你补过一个吧?”
米娅附和,“我看可以,一年就一次,仪式感必须有。”
孟书窈答应下来,“好,那等开学再说吧。”
温妮撇嘴,“也没剩几天了,这寒假也太短了。”
三个人聊了半小时才结束视频通话。
孟书窈洗完澡就犯困,直接回床上睡觉。
雪停了又下,轻盈飘落在窗户上,很快又融化掉。
一室静谧,呼吸声清浅绵长。
她睡得正熟,强行被人喊醒,耳边传来男人的声音,“醒醒,窈窈。”
孟书窈被扰了清梦,往被子里缩了缩,迷迷糊糊嘟囔着:“你别吵我睡觉,好困。”
裴聿洲强行把她捞出来,轻轻捏她鼻子,“带你去玩雪。”
孟书窈喘不过气,不得已睁开眼睛,视线朦朦胧胧,扭头看了看窗外,一脸不高兴,“还没天亮呢,玩什么雪啊。”
裴聿洲帮她抚平炸毛的碎发,“去不去?”
孟书窈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现在去玩雪?”
白天不让她出门,大半夜带她出去玩雪?
裴聿洲找了件毛绒绒的睡衣给她套上,“一会儿再回来睡。”
孟书窈稍稍醒神,像个洋娃娃般任由他摆布。
到底是什么雪非得半夜玩?
裴聿洲给她穿好袜子和鞋子,拦腰抱她离开卧室。
孟书窈打着哈欠,眯眼靠在他怀里,听见电梯响了声。
裴聿洲腾出手摁下楼层按钮。
电梯缓慢上行。
片刻功夫,来到室外,一阵冷风灌进衣领。
孟书窈下意识缩了下脖子,被风吹清醒,转头看向周围,脑子还有点懵,“怎么到露台来了?”
裴聿洲把她放下来。
“嗯?”孟书窈疑惑地看着他,“你不是说玩雪吗?”
露台都被打扫干净,哪有雪可玩?
裴聿洲抬手看了眼腕表,“还没到时间。”
“什么?”
孟书窈刚问完没几秒,“砰”的一声巨响传来,夜空整片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