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第177章
到最后筋疲力尽,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洗完澡,裴聿洲拿了条浴巾裹住她,抱去床上。
孟书窈双眸失焦,反应迟缓,忽然间想起什么,“你是不是没有做措施?”
她喉咙干涩,声音沙哑。
裴聿洲替她擦干身体,手掌放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来回轻抚,“不做又怎么样?”
他在想,“怀了孩子,你是不是就不会乱跑了?”
生一个属于他们俩的孩子,最好是个女孩,长得像她。
孟书窈瞳孔瞪大,失控低吼,“你疯了!”
裴聿洲神色平静,眸光幽深,“我就是疯了。”
他无法容忍她逃离自己身边,“留在我身边不好吗?你要什么都我可以给你。”
孟书窈用力推开他,嗓子有些破音,“我不要!我不要怀孕!”
她才刚毕业,为什么要被孩子困住?
“我要吃避孕药。”她撑着手肘从床上坐起来。
裴聿洲拉住她的胳膊,轻而易举将她拽回来,“家里没有避孕药。”
孟书窈剧烈挣扎,“我可以出去买。”
裴聿洲眯了下眼,掰过她的脸看向自己,“你就这么不想要我的孩子?”
“对。”孟书窈斩钉截铁,眼眶红了一圈,“因为我讨厌你!”
“那你就讨厌个够。”裴聿洲捏住她下颌,“以我们刚才的频率,怀上的几率应该很大。”
孟书窈面色苍白,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怀了我也不要!”
裴聿洲压下眼底翻涌的狠意,“你试试,哪个医生敢给你做手术。”
孟书窈气到指尖发抖,抬手甩了他一巴掌,“裴聿洲你太过分了!”
凭什么强迫她生孩子,凭什么控制她的人生!
裴聿洲被打得微微偏头,舌头抵了抵左腮,表情很淡。
“我说过,你最好听话一点。”他一字一句,口吻漫不经心,“否则,我不介意把你锁起来。”
孟书窈身体冰凉,寒意在血管里蔓延。
面前的男人太陌生,她好像从来就没有真正认识过他。
她招惹上的,分明是个恶魔。
空气沉寂半晌。
裴聿洲扣住她的手腕,“你是自己乖乖睡觉,还是想做到天亮?”
孟书窈立刻缩回手,如同惊弓之鸟,“你别碰我!”
她抓着浴巾挡在胸前,不管不顾地逃离。
可双脚刚落地,眼前一黑,霎那间头晕目眩,昏了过去。
裴聿洲淡漠的神情出现裂缝,匆忙过去把人接住,“窈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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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女医生接到电话急急忙忙赶来,询问完症状,仔细给床上的女孩做了个检查。
裴聿洲在一旁眉心不展,“怎么样?”
医生打开医药箱配药,“低烧,应该是淋了雨,外加情绪波动太大,超过身体机能负荷触发的生理反应,我给她挂个点滴。”
输液针扎进血管时,孟书窈皱了皱眉,巴掌大的小脸憔悴虚弱,血色全无。
裴聿洲握住她的手不让她乱动,避免针头移位,“我让人收拾一间客房,你今晚住下。”
“好,有事您随时叫我。”医生忙完,暂且离开房间。
卧室再次恢复静谧。 裴聿洲坐在床沿,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该拿她怎么办?
放手?这辈子都不可能。
他轻声启唇,“我这里,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感情如果能收放自如,他也不必如此执着。
孟书窈时不时出虚汗,身上黏黏糊糊不舒服,裴聿洲替她擦了好几次身体。
他一夜没睡,半小时给她测一次体温。
一直到凌晨五点,孟书窈才退烧。
她醒来时医生就在旁边。
“Elara小姐,现在感觉怎么样?”
孟书窈闻到一股淡淡的药水味,思绪渐渐重启,全部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来问:“有没有避孕药?”
医生一愣,下意识看向阳台外站着的男人,“这……”
裴聿洲掐灭手里的烟头,走进来抬了下手,示意她出去。
医生点点头,离开前提醒了一句,“小姐刚醒,情绪不宜太激动。”
裴聿洲沉默地走到床边。
孟书窈抬眸,看见他眼里有明显的红血丝,眉宇间透着疲惫,身上烟味很重,不知道抽了多少,看上去甚至有点颓靡。
认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这一面。
孟书窈攥了下被子,收回视线,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裴聿洲伸手拉住她,“去哪?”
孟书窈蹙眉,声线低哑,“买药。”
“用不着,你不会怀孕。”他很笃定。
孟书窈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裴聿洲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拨了个电话,对那边说了两个字,“进来。”
几分钟后,一个穿藏蓝色西服的中年男子走进来,对方是德国的一名医生,他耐心解释道:“小姐,您不需要吃避孕药,前几日先生刚打了男性避孕针,德国那边新研发出的药物,已经经过严格的临床试验,避孕率达到百分之九十八。”
停顿了下,他继续补充,“避孕套和避孕药尚且达不到百分百的避孕概率,所以您可以放心。”
孟书窈怔了一瞬,“我不信。”
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打这个针?
对方似乎早已料到,从公文包里拿出单子递过去,“这个是先生注射避孕针后的记录档案,我也可以拿我的行医资格证担保,每一句话都属实。”
孟书窈看完,微微松口气,更多的是感到无力。
他是在故意吓唬她,看着她崩溃,逼她妥协。
“现在可以好好休息了?”裴聿洲开口。
孟书窈靠在床头,脸转向另一边,“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裴聿洲置若罔闻,“吃点东西。”
“我不想吃。”孟书窈背对着他躺下,闭上眼睛假寐。
医生自觉退出卧室。
显然,小两口在闹别扭,旁人还是少掺和为好。
不过,这位Elara小姐大概是第一个敢不给Kerwin先生面子的人,换做其他人,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