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亲到了,满意吗 现在亲到了,满意吗
见他要走,孟书窈下意识伸手拉住他的袖子,“裴先生,你不要走。”
男人蹙眉,声腔阴沉,“放手。”
无形的压迫感逼来。
孟书窈指尖一颤。
她想起之前喝醉酒,抓着他的手要加联系方式,原来那个时候,他是真的在纵容,而此刻,是厌烦。
“对不起……”
她卸了力,手臂垂下。
裴聿洲越过她身旁,没有多停留一秒。
孟书窈看着他上车,背影消失在眼前。
Mark折返回来,将伞递给她,“孟小姐,你回去吧。”
孟书窈眼皮缓缓翕动,接过伞柄,声音低哑,“谢谢。”
Mark转身回车上。
车门合上,引擎发动,尾灯在雨帘中闪烁,融进夜色。
雨越下越大,肆意砸落。
雨伞又大又重,狂风一吹,孟书窈根本撑不住,伞掀翻在地。
她一天没怎么吃东西,大概是低血糖,头晕目眩,双腿发软,狼狈地摔在地上,浑身湿透,唇色苍白。
路灯下,雨滴溅起涟漪,身影纤瘦脆弱,像被暴雨摧残的蒲苇,轻轻一折就断。
“轰——”雷电撕开夜幕,震耳欲聋。
孟书窈身体条件反射地颤抖。
眼眶酸胀,眼泪混着雨水淌过面颊,口腔尝到一抹咸。
车开出去没多远,Mark从右侧后视镜中瞧见这一幕,开口提醒,“先生,孟小姐摔在地上了。”
裴聿洲不作声。
摔在地上不会自己起来吗。
一秒,两秒……
他启唇:“停车。”
司机立刻踩下刹车。
大雨磅礴,仿佛要吞噬一切。
孟书窈想捂住耳朵,雷声不停地敲击耳膜和神经,恐惧密不透风地将她裹缠。
这时,一双黑色亮面手工皮鞋映入眼帘,笔挺的西装裤管同样被雨泼湿。
她反应迟钝地抬起头,喃喃出声:“裴先生……”
裴聿洲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尾泛红,毫无血色,委屈又破碎。
不管她是不是做戏,他到底还是做不到放任不管。
裴聿洲捡起旁边的雨伞,蹲在她面前,目光审视地落在她脸上,“你到底想要什么?”
孟书窈和他对视,心脏阵阵收紧,嗓音低弱,“想留在你身边……”
裴聿洲凝眸,“怎么不找别人?”
孟书窈蜷了蜷手心,鼻音很重,“我不要别人,我只要你。”
“待在我身边,直到我腻为止,是吗?”
“对。”
裴聿洲捏住她的下巴抬起,“那你告诉我,是不是非我不可?”
被他犀利幽深的眸光笼罩,孟书窈睫毛颤栗,“……是。”
裴聿洲指腹用力摩挲她的皮肤,“再说一遍。”
他眼中的偏执让孟书窈有些陌生。
沉默几秒,她乖乖重复,“我非你不可,裴先生。”
裴聿洲终于松手,把伞给她,“撑着。”
孟书窈呆滞地握住伞柄。
下一刻,身体腾空,被他打横抱起来。
久违的怀抱,冷冽的木质香涌入鼻翼,独属于他身上的安全感。
孟书窈松口气,双手努力撑着伞。
男人步伐稳健,声音自头顶传来,“跟我去纽约。”
她小声说:“我证件丢了。”
“不需要你的证件。”
“可是我东西也没收拾。”
“再买。”
裴聿洲不由分说地把她塞进车里,雨伞扔在地上。
孟书窈身上湿得能拧出水来,还好穿的不是浅色衣服,否则更难堪。 Mark从储物格里拿出一条毯子递过去,“孟小姐,你擦一下。”
孟书窈感激,“谢谢。”
车门关上。
裴聿洲揽过她的腰,抱到自己腿上,掀开毯子把她裹起来,擦拭水渍。
孟书窈身体僵硬,不敢乱动。
臀下依稀感受到他紧实的大腿肌肉。
车上多了个人,司机不确定计划有没有变,“先生,还去机场吗?”
“去。”
库里南重新发动。
Mark的手机在响,他看一眼来电显示,请示裴聿洲,“先生,埃伦给我打电话了,应该是问合同的事。”
一听到这个名字,孟书窈就头皮发麻,余光小心翼翼地瞥向身旁男人。
裴聿洲冷冷开腔,“免提。”
Mark照做。
电话接通,那边问:“Mark特助,前几天我和Kerwin先生约好了签合同,他什么时候有空?”
孟书窈垂眸,手指捏着毛毯。
裴聿洲不理会。
“抬头。”
他用英文说的,但显然不是在跟埃伦讲话。
孟书窈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裴聿洲手掌扣住她后脑勺,低头吻下来,舌尖抵入。
气息强势、滚烫。
孟书窈瞳孔微微扩张,唇瓣被迫张开。
她根本不会接吻,完全被动地承接。
裴聿洲手背青筋隆起,根根分明,迸发出野性张力。
他的吻来势汹汹。
孟书窈招架不住,腰肢和脊背绷紧。
尤其前面还有人,电话还通着。
理智回笼,她试图推开身前男人。
裴聿洲惩罚性地咬她一口。
孟书窈吃痛,唇间溢出一声娇吟。
裴聿洲退出来,抬高她的脸,指腹擦过泛着水光的红唇,一口美式音腔低沉性感,“换气,不会吗,Elara?”
孟书窈脸颊涨红,“我……”
她又没接过吻。
裴聿洲似是才想起来,“抱歉,忘了电话。”
毫无诚意的道歉。
他语气淡薄,“我想,合作就没必要继续了。”
手机另一端的埃伦从惊骇中抽离,“Kerwin先生,您听我说……”
裴聿洲没那个耐心,“挂了。”
Mark及时摁挂断。
车内恢复安静,暧昧的氛围未散。
孟书窈面颊发烫,红晕蔓延到耳后根。
他是故意的,故意让埃伦知道。
司机很懂规矩,充耳不闻,不该看的不看。
Mark主动升起挡板,给后排留私人空间。
孟书窈胸口一阵闷热,呼吸微滞。
她不自在地看向窗外,雨点敲打玻璃,水痕歪歪斜斜划下。
裴聿洲掰过她的脸,“脸红什么,你亲我的时候不是很大胆?”
孟书窈对上他的目光,眼睫轻抖,低声辩解,“我之前根本就没有亲到。”
更何况,谁第一次亲嘴,就舌吻。
口腔里都是他的味道,舌根还隐隐发麻。
裴聿洲拨开她颊侧的湿发,“你现在亲到了,满意吗?”
孟书窈不吭声。
都被他咬疼了,不满意她也不敢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