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另一个男人共打一把伞 和另一个男人共打一把伞
周末画廊比较忙,下班也晚,孟书窈只能熬夜把线稿赶出来。
之前手上还接了几个插画商单,时间紧迫,她有天甚至熬了个通宵,到凌晨六点,躺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五六天都忙得团团转。
她把三张线稿画完,拍照发给乔芸过目,那边总体很满意,提了几处小细节修改。
紧赶慢赶,孟书窈又花了三天时间才将插画稿件完成。
她给乔芸发了条信息:「乔总,画稿已经差不多完成了,您什么时候有空,当面看看还有哪里需要调整,我再改。」
乔芸:「国内有急事我昨天先回国了,稿子你恐怕得和小郑对接一下。」
孟书窈:「好的。」
她又给郑怀谨发了条信息,等了好一阵,对面还没回,大概是在忙。
孟书窈放下手机,回床上补个觉。
这段时间太累,没怎么睡过好觉。
一觉醒来已经傍晚六点多。
手机在床头柜上不停振动,郑怀谨打来的电话,她拿起来接通。
“窈窈,我刚看到消息,我明天或者后天都有空,你看看什么时间合适,我们见面聊。”
他声音听起来有点虚弱。
孟书窈刚想问他是不是生病了,又听见电话里有其他人说话。
“601的病人,你确定今天就要出院吗?你身体还很虚,如果要出院最好喊个家属或者朋友过来接你。”
郑怀谨低声说:“我没事。”
孟书窈问:“你一个人在医院?身体不舒服吗?”
郑怀谨还没输完液,脸色苍白地靠在床头,“急性肠胃炎。”
孟书窈出于对朋友的关心,“你在哪家医院?我过去看看你吧。”
“大晚上的,别麻烦了。”
“没什么麻烦的,如果你要出院我可以过去帮你办个手续,你一个人肯定不方便。”
郑怀谨明知道不该让她跑一趟,却又说不出拒绝的话,心里有个强烈的念头,想见她。
最终,还是私心占了上风,“我在市医院,住院部六楼601。”
“好。”
挂掉电话,孟书窈换了身衣服下楼。
佣人正要上来喊她吃饭。
孟书窈跟她说:“Tina,我有点事出去一趟,晚饭先不吃了。”
“晚上还要出门吗?”佣人不放心,“叫上司机吧,您一个人恐怕不安全。”
“没事,我只是出去见个朋友。”
“那您小心点。”
“嗯。”
孟书窈出门打了辆车直接到医院,在附近商店买了个水果礼盒提上去。
郑怀谨知道她要来,频频看向病房门口。
一阵轻缓的脚步声靠近。
孟书窈推开门走进来,“郑怀谨,你还好吗?”
他提了提唇角,“我没事,麻烦你跑一趟。”
孟书窈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给你买了点水果。”
“谢谢。”郑怀谨问:“你吃晚饭了吗?”
孟书窈摇头,“还没。”
郑怀谨赶紧说:“桌上有晚餐,没动过,应该还是热的,你去吃点吧。”
“那你呢?”
“我喝了一碗粥,吃不下别的了。”
孟书窈也没跟他客气,挪了张凳子坐到茶几边,打开饭盒,“你今天晚上就要出院吗?”
“嗯,不想住医院,从小就排斥这种地方。”郑怀谨抬头看了眼输液瓶,估摸还有二十分钟能打完。
孟书窈拆开筷子,“那我等会儿去帮你办手续。” “不着急,你慢慢吃,我下午已经找医生签过字了,就差缴费。”郑怀谨还开玩笑,“你应该把平板带上,我们顺便把稿件确定下来。”
孟书窈抬眸看他毫无气色的脸庞,“你都生病了还想着工作,另外再找时间吧。”
“好。”多一次机会见面,郑怀谨自然高兴。
等孟书窈吃完饭,他的点滴也差不多打完,护士过来拔针头,嘱咐几句出院后的注意事项。
郑怀谨就住了一晚,没带什么东西,都不用收拾,除了手机充电宝就剩那个水果礼盒。
孟书窈伸手,“我来提吧。”
郑怀谨怎么会让她拿东西,“没关系,不重,我们走吧。”
两人一起下一楼大厅缴费。
这会儿没什么人,两分钟就办好出院。
不料,外面突然下起雨。
夜幕下,雨点密集砸落,雨声嘈杂。
郑怀谨无奈一笑,“这么不巧。”
出租车不能开到医院大厅门口,要走一小段路到路边打车。
孟书窈想起,“医院好像可以借伞,我去那边柜台问问。”
“好。”郑怀谨站在门边等她。
孟书窈借到一把黑色雨伞,工作人员还说是可以不用还的。
医院的人性化服务确实很不错。
“轰——”
雷声咆哮,一道闪电劈开夜空。
声响掩盖包里的手机振动,下午睡觉前调了静音忘记打开。
三个未接电话,都来自裴聿洲。
郑怀谨接过她手里的伞,“我来撑。”
他一米八的身高,孟书窈自然不会跟他抢,“那你把其他东西给我拿。”
“不用。”郑怀谨单手撑开伞举在头顶,向她这边倾斜,“走吧。”
-
一小时前。
私人飞机落地肯尼迪国际机场。
裴聿洲走VIP通道出来。
Mark右手拎着一个16寸手提箱跟在他身后。
箱子里是一整套画笔和颜料,阿富汗青金石制成的群青颜料,手工研磨,原料稀缺,从拍卖会上拍下,特地带回来。
司机在机场外等候。
上车后,裴聿洲给孟书窈打了个电话,她没接,他又打家里的座机。
佣人接的电话。
“Elara在家吗?”他问。
Tina如实道:“Elara小姐没吃晚饭就出门了,说是去见朋友。”
裴聿洲眉心轻折,“晚上见什么朋友。”
Tina:“这个我也不清楚。”
裴聿洲把电话挂了,“Mark,查她定位。”
“好。”Mark拿出手机,打开定位系统操作,十分钟后,找到具体位置信息,“先生,孟小姐在医院。”
裴聿洲眸光微沉,“直接过去。”
途中下起雨,路上遇到交通事故堵车,耽误了一点时间。
八点,到达医院附近,车子暂停在路边。
他又打了两个电话,还是没人接,眉宇透出几分烦躁。
周围人流挺密,车灯在雨幕中闪烁。
裴聿洲降下车窗,偏头,视线看向前方,几乎是立刻就捕捉到孟书窈的身影。
她和另一个男人共打一把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