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魔法 > 亡灵法师,召唤055什么鬼? > 第532章 闪电坠落 神迹再现 即将到来的审判

第532章 闪电坠落 神迹再现 即将到来的审判

电坠落 神迹再现 即将到来的审判 电坠落 神迹再现 即将到来的审判

对于自己会被煽族追杀这件事,贝利亚是有非常充分的心理准备的。

虽然来蓝星的时间短,但是贝利亚也能从蓝星方方面面的信息渠道中,清晰地感受到这帮家伙是些什么玩意。

直白的说,煽族,其实就不是一个民族,而是一个特殊的类别实体。

他们是曾经那个所谓的文明世界中一群贪婪者的集群,夺舍了这个被他们赋予了受害者光环加成的民族,同时恰好充分发挥了这种对他们肆意掠夺最有利的宗教教义。

一切我能抢到的,都是应许。

如果要给这群家伙在繁星世界找一个对应的话,那就是贪婪如侏儒,残暴如地精。

所以,从贝利亚正式展露神迹的这一刻起,他就很清楚,已经进入了这帮家伙的斩杀目标。

但这帮家伙并不是完全无所顾忌。

他们视三洲五海之地的人如蝼蚁,看黑黄二洲的人如猪狗,但是他们对真正强大的那些国家,还保持着一些起码的敬畏。

比如,某些爱心环保人士一次次给他们制造麻烦,也只不过是抓捕和遣返,没使出他们最擅长的杀戮手段来。

所以,贝利亚这边,提前给自己安排了一些护身符。

在他“人前显圣”之后的第二天,好几位白色皮肤的知名社会活动家和自媒体人就赶到了锚点城,试图近距离观摩这位【见证者】的布道。

这让煽族的攻击变得有点蹩手蹩脚。

他们不是不敢杀,而是觉得不合算。

资本家嘛,为了经济价值,可以忽略一切公理正义,同时为了个人的利益,也能毫不犹豫地将国家带入万劫不复。

就这样,全蓝星人得以相对安宁地,听了贝利亚的两天布道。

然后,某些人实在听不下去了。

看看这个家伙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

第二日的晨光刚刚爬上废墟的断壁,阳光斜斜地切过阿波里姆汇经殿残存的石柱,在地面上投下了一道道如同日晷般笔直的光影。

贝利亚轻轻拍去白袍上的灰尘,声音温和而悠扬。

“昨日,有迷茫的孩子问我……”

“见证者啊,神明既然能挡住炸弹,为什么我的家被摧毁了,为何我的父亲和兄弟这些至亲在爆炸中死去了,没有得到神明的庇护?”

这个问题显然触动了许多人,人群中许多蓄满哀伤的眼神抬了起来,看向轮椅上的贝利亚。

贝利亚停顿了一下,缓缓开口。

“我告诉你们答案。”

“昨日的拯救,不是神明的拯救,而是我作为见证者,对我自己的拯救。”

“至高神不是你们的保镖,也不是我的!”

“我也不是你们的保镖!”

“我只是在拯救自己的时候,顺便庇护了一下你们!”

人群中产生了明显的躁动,没有人能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所以,你们应信奉至高的神明,但不应奢求神明对你们的庇护。”

“你们应追随神明在人间的代行,你们应跟随俗世有善意的执政,他们会秉承吾主的意志,庇护你们。”

贝利亚的手掌轻轻抚过藤杖,一道晶莹的白光在黄昏之主的周身亮起。

“至高无上的神明说——信仰我,将使你们获得自己的力量,去保护你们自己!”

这一场布道的主旨已经有些偏离传统教义了,但,基本还在某些宗教大佬可以容忍的范围之内。

甚至于,因为在一定程度上解释了神明为什么没有惩罚那些罪人,为什么没有制止血腥战争的缘由,相当于代替神明向下界的神官进一步让渡了权柄,还得到了一些神职人员的赞许。

但是,经常被蒙骗的人都知道,一开始给你们的那点甜头,是为了勾引你们入套。

当这些神官在一定程度上附和了贝利亚的言论,相当于给了贝利亚一个侧面的背书,以此借用贝利亚的布道给自己增加光环,以为可以和贝利亚相互成就的时候,贝利亚接下来的话,就开始慢慢掘他们的根了。

毕竟,释经权这种东西,一旦给出去,只要对面不犯大错,你可是很难收回来。

你们说贝利亚说的对,那么接下来,谁才是“人间的代行”,怎么算“善意的执政”,可就是黄昏之主说了算了。

第二天的中午,贝利亚第一刀,拐着弯砍向了宗教的敛财体系。

正午的阳光有些毒辣,热浪从废墟的石板地面上蒸腾起来,在空气中往复流动,微微扭曲了远处的山峦。

但阿波里姆汇经殿的废墟上,依然一片清凉。

贝利亚的声音比上午更加放松,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的意味,

“你们或许听过许多贤者说过,供奉神明者,得保佑;亵渎神明者,降灾祸。”

“你们应虔诚的供奉,使神明的寺庙恢弘,使神明的仆人体面。”

“错啦!”

“这是那些‘仆人’对你们的要求,不是神明对你们的要求?”

“至高神无所不能,怎么会需要你们供奉的钱财?”

“作为至高神的见证者,我也不需要!”

不收钱这一点,贝利亚贯彻的很彻底。

这些天来,本地也有不少信徒在感受到了他这种布道的神奇之处后,送来了各种各样的供奉,有金银的饰品、有现实的货币、有手工编织的精美毯子、有一罐罐的上品橄榄油,甚至还有人牵来了一些牛羊。

贝利亚看都没看,毫不犹豫的丢进了正在进行的放粮事业之中,并将供奉者的名字公之于众。

这让他这个神明【见证者】的身份立的越来越稳了。

但是他说的话,未免就有些惊悚了。

“你们应多多的获取正当的钱财,用它来强壮你们的身体,滋养你们的精神,丰富你们的学识,照顾你们的家人!”

“神明的虔诚信徒,理应吃到更甘甜的食物,穿上更华美的衣服,用到更便利的器具,住上更宽敞的房屋!”

“你们若不侮辱他人,便应当获得更好的生活!”

这话说的,不仅是砸饭碗,简直是掀桌子了。

不但神官听不得,资本家听不得,就连对社会底层最友好的东夏,都有许多人听不得。

也就是东夏这边知道贝利亚真实情况的人不多,要不然,怕是东夏的高层可能都会忍不住上表,请求把这家伙的嘴封上。

贝利亚现在干的这活,就算让东夏本土的忠诚战士来干,估计都不能干到这个程度,因为影响面太大了,几乎和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利益集团站在了对立面。

之所以还有百分之零点零一,是因为在人群当中,终归还是有那么些许具有伟大奉献精神的个体。

那么,贝利亚如此“激烈”的释经,是为了什么呢?

当然就是为了布他的“道”。

他所说的这一点,毫无疑问是对人民有利的,不管老爷们爱不爱听,一定是普通信徒爱听的。

过去没人说这话,是因为寻常人说这话没有公信力,而有煽动力的神职人员身在宗教体系内,不能说。

贝利亚这个空降的神明见证者,完全没有这个顾忌。

按照贝利亚的诠释,人民群众有了更多的收入,可以去追求更好的生活,那不得使用更多的工业品?

而这个蓝星之上,谁在提供最物美价廉的工业品呢?

说实话,这种为了自家店里多卖几块肥皂,单挑整条街的黑社会和警察的这种行为,确实也就贝利亚能干的出来。

让【慈航】的老大爷们,都有些哭笑不得。

接下来,贝利亚越发的放飞自我。

比如在布道后的释经环节,一个裹着只露出眼睛的中年妇女怯生生地站起来,小声的问道:“尊敬的见证者,您为什么不戴长帽?”

按照五海之地的习俗,信徒都是要带长帽的,尤其是女性信徒,更是要遮的严严实实。

贝利亚呵呵一笑。

“至高神嘱咐这片土地上的人戴上长帽,是为了帮助你们抵御这片土地上烈日的炙烤,和风沙的侵袭。”

“使你们身体健康,远离病痛。”

“长帽本身,并不是至高神的喜好。”

“你们诵读的每一篇经文之中,神明只告诉你们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从来没有要求你们必须戴上长帽,遮蔽面容!”

“从来没有!”

“戴帽是神明的慈悲,而不是神明的约束。”

“所以,你们戴了,是至高神的信徒,我不戴,也是至高神的信徒!”

人群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如此的离经叛道,又意外的合理。

又一个满脸胡须的老者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他的左腿断了,靠着一根粗糙的木棍支撑着身体。

“见证者,我……我的故乡被占领了,田地被夺走了,我的房子倒塌了,三个儿子都死去了!”

“神官告诉我,此世的苦难会在来世变成福报,这是真的吗?”

贝利亚沉默了几秒钟,坚决地摇头,声音斩钉截铁。

“至高神说,若是你们不能持有今生,也无法把握来世!”

“过去之因,未来之果,昨日的羔羊不会长成明日的牛犊。”

“那些告诉你们来世会得到补偿的人,是因为他们不想在今世,给你们以公道。”

“你们应当相信自己不是牲畜,相信自己配得上更好的生活。”

老者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慢慢地、慢慢地跪了下去,额头抵在破碎的石板上,划出了一道道的血色伤痕。

这些话从一个“神使”口中说出来,威力太大了。不仅极短时间内就如潮水般席卷了绝大部分宗教国家,甚至连不信神明的人群也在疯狂传播。

无数人在评论区里争论、质疑、愤怒、感动,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共鸣。

随着一次次离经叛道,但是又意外的契合底层信徒的深层需求的讲演,贝利亚开始遭受风暴一般的口诛笔伐。

其实很多时候,宗教本身的一些传统,已经和这个宗教的创始者没有任何关系。

那些看起来高深而玄奥的东西,如何着装,怎样饮食,何等忌讳,已然成为了体系的掌控者们维护这个体系,用来区分敌我和加强内部团结的一种仪式。

他们怎么能容忍贝利亚如此信口雌黄。

宗教权威机构们纷纷紧急发布了各式各样的声明,逐条驳斥贝利亚的“异端言论”,直指他“歪曲经义”,“蛊惑人心”。

措辞之严厉、语气之激烈,俨然气急败坏。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指使,或者贝利亚的这种“曲解”让一部分固执的信徒感到了不适,他们提出的问题也趋向尖锐。

例如:“尊敬的见证者,你为何不能站立?是因为你曲解经义,受到了神明的惩罚吗?”

这个问题一出,现场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贝利亚坦坦荡荡的点头,似乎丝毫没有感受到对方的责难和冒犯。

“是的,我受到了惩罚。”

“但这与经义无关,是我自己曾经走错了路。”

“至高的神明惩罚了我,但依然给了我继续为伟大存在效力的机会。”

“这是我此生最大的荣幸。”

【慈航】的几位大爷,再一次发出了“啧啧”的感叹。

据说东夏那边知道内情的社科院,最新开设了一门专业的内部分析课——论贝利亚的语言表达艺术。

总之,在这短短的两天时间内,这位名叫贝利亚的见证者,让无数人又爱又恨。

他肆意地布道,狂放地释经,在对至高神明极尽赞美的同时,也毫不留情地鞭挞着那些罪恶的屠夫、贪婪的恶棍、虚伪的正义、吸血的世情……

上一秒让某些人心花怒放,下一刻让某些人暴跳如雷。

煽族的首领,那个长着一副天然恶魔嘴脸的家伙,彻底破防了。

他公开向外界发布了斩首通告。

通告中明确表示,这个亵渎教义的家伙,将会受到煽族的精准打击,定点清除。

我们已经提前告知,请无关人等远离这家伙的所在,否则,受到攻击的波及,一切后果自行承担。

简而言之,离他远点,不然死了白死。

在收到通告之后,贝利亚用了最后几分钟时间,进行了最后的布道。

上一刻的阳光明媚,转瞬之间就变成了阴云密布,风从废墟上吹过,贝利亚的长袍衣角不断地拍打着轮椅的扶手,发出“啪啪”的声响。

“神明说,这世上有恶。”

“那些杀人放火的人,那些抢夺土地的人,那些把你们的亲人的尸体当肥料的人,他们是纯粹的恶。”

“他们是魔鬼的拥趸,是撒旦的信徒!”

“他们现在要来杀我了。”

“你们应当远离,以免被卷入这场光与暗的战争!”

“你们有你们的生活,我有我的命运!”

“去吧去吧,都散了吧。”

已经经历过了一次神迹的信徒们不肯走,但贝利亚可不惯着他们。

能防护炸弹的卷轴太贵了,肯定不能这么浪费。

他命令手下的雇佣兵强行将人群驱散,当然,顺便把雇佣兵也支了出去,在外围直接拉出了一道安全距离的警戒线,自己身边就只留下了两名贴身护卫。

黄昏之主就这样守在废墟之上,静静的等候着敌人的到来。

这是他精心筹备的第二场表演。

这一次的观众,可不止是锚点城的信徒了。

从最近五六百米的临时掩体,到远至几公里外的观测高台,不知道多少长枪短炮的摄影器材盯着这位神秘的【见证者】,更有源源不断的信徒从四面八方赶来。

他们被拦在了外面,既是不想触怒这位神明的见证者,也是不想赌煽族的轰炸够不够狠,不过在一个相当安全位置,近距离观赏一下可能的神迹,或许是他们此生仅有一次的契机。

人群越聚越多,短短半天之内,废墟周围就聚集了数万人。

在这种万众瞩目之下,血腥煽族有一点骑虎难下。

不多,就一点。

打吧,这现场热度实在是有点高了,他们虽然并不太把这些人放在眼里,但是如果真让这该死的老家伙又装了一回大的,难免有些得不偿失。

不打吧,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羞刀岂能入鞘!

再三权衡,他们决定,还是要完成这一次现场斩杀威慑。

整个锚点镇周边,所有的防空武器都早已不复存在,在这种情况下,煽族提前数小时发布了预告,同时战机大摇大摆地驾临。

在接到这份死亡通知之后,周围的信徒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巨大恐慌。

有些人逃向了距离神庙废墟更远的地方,有些人则是不退反进。

手持望远镜的人把外围的高点挤得水泄不通,雇佣兵小队挖出来的壕沟和掩体中,更是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头。

这时候如果来一次煽族和白雕最擅长的“误炸”,现场怕是会很惨烈。

蓝星五海本地时间上午九时十一分,煽族战机临近战场。

这是一架白雕设计,多国联合制造,搭载了煽族自己先进航电系统的第三代【闪电】战机。作为蓝星当前最顶层的空军武器之一,出动它来轰炸一个无防空区域的神庙废墟,这就是一种公开处刑。

煽族和白雕骨子里都很喜欢这个,以至于他们常常把敌人首领临终前的画面反复对全蓝星传播,借此满足他们的变异心理。

但是贝利亚不打算给它们这个机会。

耳机里实时的通报一刻不停,直到那一秒,一个声音传来:“目标已锁定,攻击已启动,可以执行仪式!”

贝利亚歪了歪脑袋,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向前伸出了手。

一直陪在贝利亚身边那名满脸花纹的护卫点头应诺,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枚废墟上的砖块。

那块砖头还剩下大半截,断面有些参差不齐,表面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粉尘,看起来和这片废墟上的任何一块碎石都没有区别。

护卫把它递到了贝利亚手里。

贝利亚在手中轻轻抛了抛,似乎是感受了一下砖块的分量,然后,做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动作。

他将砖块放在了藤杖顶端那干瘪的,痕迹斑斑的蛇首造型上,然后用手轻轻的拂过。

然后,已经开过一次的花瓣瞬间再次张开。

与之前那种优雅的绽放截然不同,这回,是一种近乎于喷射的、急促的、充满力量感的迸发。

那些花瓣像是被压缩到了极限的弹簧骤然松开,猛地向外翻卷开来,砖块被花蕊就这么推送出去,向上,向上,以一种完全不符合抛物轨迹的方式,笔直地射向天空。

空中传来了一道尖利的,“呜呜”的声响。 这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急,突然在某一个时间点,砖块尾部张开了一朵浅白色的,夹角约为一百二十度的圆锥形云雾。

然后,一声沉闷的,炸裂般的巨响姗姗来迟。

“上帝啊!我看到了什么?”

“马赫锥!!!”

几名为着证伪而来的资深学者,在一瞬间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们同时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彼此对视了一眼,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同一种表情。

那是一种物理法则被摧毁时的错愕与震惊。

————

当一个物体以超高速行进时,前方的空气来不及“让路”,会被急速压缩并向外扩散,形成压力波。而物体的后方则会拉出一个低压区,产生空气湍流和涡旋。

在这样的作用下,这些波和气流的震动,就形成了所谓的“破空之声”。

这个声音越大,意味着物体的速度越快,就好像小男孩们凌空挥舞木棍时,会发出的“咻咻”的,令他们肾上腺素飙升的声音。

但是,只有在物体速度突破一马赫时,才会产生普朗特-格劳厄脱奇点效应。

物体后方的气压低到一定程度,导致空气中的水蒸气凝结成了微小的液滴,如同在物体的背后挂上了一个半透明的斗篷。

同时,因为高速行进的物体每时每刻都在发出音波,当它的速度达到音速时,它已经追上了自己发出的声音,导致前方所有的声音都来不及远离,被它推着,一层接一层的被迭加在物体的前方,如同被推土机推着一样越积越多,越垒越厚。

最终,在物体突破音速时,这些累积的音波终于被物体自身穿透,一下子全部甩到了身后并释放出来,形成一个圆锥形的冲击波面。

这个冲击波瞬间把所有积累的声音集中释放出来,形成一次集中的震响。

这就是音爆。

但是,音爆的条件其实非常苛刻,通常只有诸如超音速飞机这样的大体积单位,还要迅猛加速,还得额外配上周围环境合适的湿度,才能恰到好处地拉出马赫锥来。

这绝不可能是小小的一枚砖块能够实现的。

这完全不符合物理规律。

当然了,面对开了繁星挂的贝利亚,说物理就有些不合适了。

总之,在万众瞩目之下,那枚砖块就这样坚定地、不可阻挡地向上攀升。

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飞速的在众人的视野中缩小成一个肉眼无法捕捉的黑点。

直至完全消失。

此时此刻,所有目睹了这一切的人,心脏都砰砰地跳了起来。

【见证者】丢出这块砖头,是要干什么?

答案几乎是呼之欲出。

但是,这可能吗?

即便是最疯狂的信徒,也不大敢就这么相信这种极尽荒诞的事情。

现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人们张着嘴,仰着头,看着那枚石子消失的方向,期待着,却又不敢相信自己的期待。

贝利亚安静地坐在轮椅上,双手交迭放在藤杖顶端,目光平静地望着天空。

那双清亮澄澈的眼睛,仿佛穿透了重重的云层。

十几秒钟后,一架飞机从云层中穿出。

众人发出了一声躁动,惊呼声此起彼伏。

在过去的轰炸中,煽族的飞机是绝不会飞到这种肉眼可见的范围内的,因为这意味着哪怕地面的防空系统已经全毁灭,一枚肩扛式对空导弹也有可能将其报销。

但是现在,这架飞机就这么钻了出来,带着微微的螺旋弧线,高度急速的降低。

这绝不是正常的飞行姿态,这是坠落。

宛如一条被鱼叉刺中的鲸鱼,挣扎着、这架【闪电】以一种完全不正常的姿态,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随着战机的高度越来越低,高倍望远镜已经清晰地捕捉到了这一切。

这枚全蓝星最顶级的战机,机头几乎和地面竖成了十五度角,仿佛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按住了脑袋,机身在空中缓慢地翻滚,宛如一个慢镜头下的高台跳水选手,并不优雅的扭动着它的身躯。

阳光在机体的金属表面上反射出点点光斑,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一起,看着它在天空中划出一道绝望的、面目狰狞的、不可逆转的弧线。

没有弹射。

没有求救信号。

没有试图拉起机头的任何努力。

这架【闪电】就这样以一种宿命般的姿态,撞向了城西,河流对岸的那座矮山。

那边,是煽族地面进攻的方向,或许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驾驶员拉了一把方向,试图让自己离家乡的方向稍微近一点。

飞机就那样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中,然后,天地之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得连一个呼吸都算不上。

那一瞬又很长,长得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在往后余生中无数次地回忆起这个画面。

火焰从撞击点喷涌而出。

一朵橘红色的、带着黑色镶边的花,在山体之上猛然绽放。

距离不算太远,爆炸的巨响随后赶到,轰隆隆地碾过大地,震得废墟上的碎石哗哗下落,震得围观的人群耳膜嗡嗡作响,震得所有人的心脏,像是迫不及待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大约是因为挂满了弹药,殉爆接踵而至。

接二连三的火光次第亮起,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猛烈,像是放起了一场盛大的焰火,把各种各样的碎片抛向天空。

在蓝得如此耀眼的天空背景下,狂放的黑烟升腾起来,像一根黑色的、摇动的,接天连地的礼花。

人群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张牙舞爪的火光和烟幕,直到某一刻,一个女人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

“至高神在上!”

那一天的现场,有人在哭,哭到涕泪横流;有人在笑,笑得歇斯底里;有人在吼,吼得声嘶力竭;有人在跑,跑得几近疯狂……

更多的人,跪倒在了这片碎石和砂砾之上,尘土和废墟之间,跪倒在这片被抛弃、被轰炸、被反复蹂躏,又无法逃离的绝望土地上。

用一直守候在前沿的记者的话说,那一天,至高神丢出了它的弹珠,改变了这片土地的命运轨迹。

————

在人群或祈祷,或狂欢的时候,贝利亚的轮椅被护卫推着,向着神庙下的山坡滑去。

这里距离河道并不远。

在水资源寸土寸金的地方,阿波里姆汇经殿作为曾经的神官聚集地,本身就占据着最好的取水地。

在汇经殿的山坡下,还曾有一道横跨河面的桥梁,只不过已经被炸断了,断裂的桥墩地斜插入水中的桥面,倔强的露着些许残损的躯体。

护卫把轮椅推得飞快,当围观的人群发现这一幕,开始蜂拥着朝着【见证者】追过去的时候,贝利亚的轮椅已经抵达了河边。

贝利亚要跑路了。

他已经做到了该做的一切,用这样匪夷所思的方式打掉了一架最先进的战机,不管是敌人,还是那些大国,都不可能放过他。

不要觉得显露了神迹就能怎么样,在利益面前,那些人是连神也会钉上十字架的。

贝利亚自己就是试图弑神的人,他可太能理解这一点了。

接下来,他会遭遇无穷无尽的追捕。

他甚至不能投靠任何一方,因为其他的势力不会坐视他为某一个势力效力,如果不能掌控,那么就会竭尽所能的杀死他。

信徒或许相信贝利亚是神使,是不死之躯,但是贝利亚自己不信。

他必须得转移阵地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最后一场谢幕演出。

一场不那么惊心动魄,但是足以载入宗教历史的演出。

当人群疯狂涌来的时候,贝利亚的轮椅已经抵达了河边。

他半转身,对着身后的人们挥了挥手,然后,高高举起藤杖,轻轻一挥。

那道杖头的蛇首无声无息的划过空气。

河水,裂开了!

从贝利亚轮椅正前方的河岸边缘开始,水面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闸门切入,迅速的向两侧翻涌退去,顷刻之间,就露出底下湿漉漉的、泛着深褐色光泽的河床。

护卫开始推着轮椅往前狂奔。

贝利亚得赶时间。

第一,他不能让身后的人追上,他提前安排那些雇佣兵阻拦一下追过来的人群,但很显然,在这些疯狂的信徒面前,不能开枪的雇佣兵小队,执行的不太理想。

第二,分开河水这事,消耗比打下飞机要大的多。

打飞机,那是提前布置好的幽魂干的,其实不算太费劲。至于飞上去的砖头,以及配合砖头表演做出来的马赫锥,那都是障眼法。

但是分开河水这档子事,那就是真正硬桥硬马的强开了。

十六个强力【法师之手】法阵,提前被布置在了水下,一键遥控启动,为了挡住这涛涛河水,每时每刻都在烧着海量的灵晶。

但是这个表演的效果会很好,因为,这是神话的重现。

虽然分开河水比分开海水的难度小得多,但是信徒又不知道,谁敢说贝利亚见证者就不能分开海水呢?

上游的河水如同撞上了一面透明的屏障,开始迅速升高,下游的河水则是如同被拉住了一般,也同步开始了攀升。通道两侧的洪流就这样以一种决绝的、近乎于暴烈的姿态,向着左右两边挤压、翻滚、迭起,形成两道高耸的水墙。

水墙的内壁挂着千万条细密的水帘,阳光穿过这些水帘,在原本应该被水流覆盖的河底,投下了一地摇曳的碎金,照亮了河底裸露的淤泥、零星的卵石、断裂的陶片、还有一些锈蚀的铁器。

而在这些杂乱的河底中间,提前由昨晚潜入水下的魔法师用【化泥为石】法术铺设出的,一条笔直的,约两米宽的通道,从贝利亚脚下一直延伸到对岸。

护卫身上的符文线条开始微微鼓起,来自图腾纹刻的嗜血狂暴已然激活,轮椅的轮子飞速转动,碾过潮湿的硬质河床,发出“咔咔啦啦”的声响。

强大的萨满战士,完美的力学结构,优质合金的轮毂,配上特种橡胶的轮胎,首次展示出这架轮椅在竞速方面的优越性。

它甚至跑出了秒的零百加速。

推背感极强!

不过不要紧,端坐在轮椅上的贝利亚,早就在长袍下面偷偷地扣好了两层安全带。

老神棍双手握着藤杖,藤杖卡在两边扶手之中,脊背挺得笔直,白袍的后摆迎着风高高扬起,宛如一件银蛇狂舞般的披风,和银白色的头发一起,在身后拖出长长的、猎猎作响的轨迹。

毫无疑问,这又是一个名场面的诞生。

就在他极速前行的身后,【法师之手】法阵依次关闭,水墙开始重新合拢,如同一扇闭上的大门,将眼珠已经快要瞪出眼眶的众人拦在了身后。

如果从高空俯瞰下去,那就是轮椅在前面飞驰,水流在身后紧追,翻涌的浪花咆哮着,呐喊着,吞噬着见证者刚刚走过的路。

在贝利亚的轮椅抵达河流对岸之后的短短数秒,水流已经完全合拢。刚刚那条从河流中间露出的通道,仿佛从来就不曾存在过一样。

整条河道重新开始奔腾,除了河水比之前稍微浑浊了一些,什么都和之前一模一样。

但是所有人知道,不可能一样了。

这将成为一条“圣河”。

这将成为一处“圣地”!

冲在最前面的部分信徒试图冲入河流,追上【见证者】的脚步,然后,贝利亚远远的朝他们摆了摆手,河道里的浪花一个反卷,把他们冲了回去。

那些人被浪头拍倒在岸边,浑身湿透,狼狈不堪,但没有一个人敢生气。

他们从泥水里爬起来,脸上带着的,是一种近乎于癫狂的表情。

颤颤巍巍的祈祷声再次响起。

“至高神……”

“至高神在上!!!”

“你们看见了吗?这是先知的力量!”

无需回答,因为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人潮涌到了河道边缘,开始一排排,一片片的跪倒,宛如长刀之下的麦浪。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念诵贝利亚曾经说过的那些经文,一句接着一句,一声接着一声,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齐,声波甚至打乱了奔涌的河流,巨大的涟漪在水面上一圈一圈地扩散开去。

“苦难不是神明的许可。苦难是这个世界本身的恶魔!”

“你们应追随神明在人间的代行,你们应跟随俗世有善意的执政,他们会秉承吾主的意志,庇护你们。”

“神明的虔诚信徒,理应吃到更甜美的食物,穿上更华美的衣物,用到更便利的器具,住上更宽敞的房屋!”

“你们若不侮辱他人,便应当获得更好的生活!”

“至高神说,若是你们不能持有今生,也无法把握来世!”

“至高神在上!”

没有人敢踏入那条河水,这是一种来自历史深处,来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如果说在场的信徒,看到这一幕感受到的是巨大震撼的话,那么在屏幕前看到这一幕的煽族人,那就是直接爆炸了。

因为分开海水这种神迹,源自于煽族历史上那位著名的先知、祭司、颁布律法者、审判者、代求者、牧人、行神迹者……

这一刻,神迹重现。

这是一个鲜明的信号,坐在轮椅上的那个男人,那个自称“见证者”的男人,其实同样是一位先知。

而在朝着众人遥遥挥手之后,贝利亚先知,就这样和他两名忠诚的护卫,消失在了河对岸的旷野之中。

远处,那架【闪电】战机的残骸还在燃烧,浓浓的黑烟逐渐缩减成一道直立的烟柱,在湛蓝的天空下画出一道粗重的、扭曲的黑色竖线。

像是这个曾经令人无比绝望的世界里,竖起的一根沉默的、指向天空的中指。

————

在此之后,本该喧嚣沸腾的网络,忽然变得非常安静。

当人们不相信神明的时候,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调侃、点评,甚至攻击、咒骂。

但是当他们心中已经产生了一丝敬畏甚至是恐惧的时候,他们就不再敢随便说话了,甚至连传播的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

几小时之后,来自白头海雕和血腥煽族的调查队抵达了现场,他们首先对坠毁的飞机进行了调查。

虽然已经烧成了渣渣,但是飞行数据还是可以调出来的,在这架飞机坠落之前,没有任何的数据异常。

在对失事飞机的整体飞行状态重新模拟中,技术团队得到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结论。

“如果,那块砖头真的砸到了飞机的话,它击中的……应该不是飞机的要害。”

“更有可能是……飞行员!”

“你他妈是说,一块砖头,从地面飞到了八千米以上的高空,砸穿座舱,拍晕了飞行员,导致飞机掉了下来?”

“是的长官,这是唯一可能的解释。”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对外宣布调查结果,飞行员……嗑药嗑大了!”

“还有,给我把这片土地翻过来,找到那个老头!”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几分钟之后,另一个调查员一脸惊惶地走了过来。

“长官,他出现了,见证者出现了!”

“他在哪里?”

“网上!”

“他开设了一个直播频道,叫做‘贝利亚老师的小课堂’!”

“课堂?他在教授什么?”

调查员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

“他说,十诫中的后五诫,被这个世界上的许多人触犯,秉承至高神的意志,审判即将来临。”

十诫……对于信奉至高神的所有三教人士来说,这都是一个熟悉的东西。

至于其中的后五诫……

【第六诫——不可杀人。】

【第七诫——不可奸淫。】

【第八诫——不可偷盗。】

【第九诫——不可作假见证陷害人。】

【第十诫——不可贪恋人的房屋;也不可贪恋人的妻子、仆婢、牛驴,并他一切所有。】

毫无疑问,这些所不被允许的,正是他们天天在做的事情。
第529章 资料分析 生物解剖 黄昏之主的出路
四月抽奖活动说明
第530章 东夏的困境 贝利亚的计划 锚点城的
第531章 天火坠落 花开权杖 蓝星的喧嚣
第532章 闪电坠落 神迹再现 即将到来的审判
第533章 先知布道 天使之羽 全面启动的迷雾
第534章 人马 初见 龙族开路 全军冲锋
临时有事处理,请假一天
第535章 冲滩首战 构筑堡垒 诡异的巨树丛林
卧雪观星作品亡灵法师,召唤055什么鬼?
卧雪观星新书亡灵法师,召唤055什么鬼?
玄幻魔法小说亡灵法师,召唤055什么鬼?
玄幻魔法最新小说亡灵法师,召唤055什么鬼?
魔法小说亡灵法师,召唤055什么鬼?
亡灵法师,召唤055什么鬼?魔法
系统小说亡灵法师,召唤055什么鬼?
亡灵法师,召唤055什么鬼?系统
无敌小说亡灵法师,召唤055什么鬼?
亡灵法师,召唤055什么鬼?无敌
海贼:我于顶上继承白团
下海捞月新书重生成为树
篮坛狂锋
我家少爷丧心病狂
人生重启二十年
我将成为你的神袛
捡漏大师
长生:从种田刷新词条开始
海贼之瓦斯果实
他要像一棵树
王座小说万族王座
宠妃逆袭:腹黑王爷溺宠妻
霍总发疯求原谅,她世纪婚礼直播中
空间农女:穿越后娇养病弱死对头
鬼灭:我,鬼杀队话事人
魔王大人深不可测
离婚后,霸总哭唧唧追妻初之心盛霆烨
梁方阳作品明朝第一猛人
刚准备高考,离婚逆袭系统来了
苏联19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