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的三天时间很快就要结束。
这三天里,墨白和因菲纽特着手对大秘仪?万物归终进行了专项处理,他们几乎预演了一切乐清偷盗的步骤,并加以防范。
青王菲纽特坐镇中央,一有不对劲的地方上来就是一个砸瓦鲁多,停你没商量。
墨白守在门口,堵绝后路,倘若连青王的砸瓦鲁多都无法解决,那么他就要开黄金律法,手持蓝月愉快的砍人了。
除此之外还有无数沉沦海的炼金贤者提供的防御和封锁刻印,整个大秘仪都像包菜一样被层层包裹起来。
这防御架势,简直是完美无缺。
就算是黑王或者赤王来了,也得先挨几个大嘴巴子再说。
乐清要是敢来,必叫她大败而归!
墨白颇为自信的想着,拿着个小板凳就坐在门口,一副村头保安的样子。
但实际上,他的心情还是有些紧张的。
太平静了。
从和沉沦海的贤者们沟通再到对万物归终叠盾,整个过程太风平浪静了,没有任何意外和多余的事情发生。
而现在,三天的时间快到了,除了发犯罪邀请的时候,他们连乐清的一点影子都没看见。
简直就像完全不存在一样。
难不成,她还真的随便找了一个东西偷走?
只是他们还未发现?
墨白越发的不安瞅了眼坐镇中心的因菲纽特,他开始和顾染聊天。
“你觉得她会怎么来偷万物归终,顾染?”
墨白把玩着自己额前的头发:“总感觉好像已经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一样。”
“但我们一无所知。”
墨白金黄的左眼颤动了几下。
“或许吧。”
顾染看向远方:“至少,以我个人的视角来看,如此严密的防护,一个小偷是无法突破的。”
“她如果能突破,那小偷的身份,就好像百万富翁为了体验生活,跑去做流浪汉一样可笑。”
“除非......”
墨白皱眉:“除非什么?”
顾染坦言:“除非你们搞错了重点。”
“偷盗或许不单指的是偷走万物归终,而是别的一些概念上的存在,而你们也许在保护它的过程中,就已经失手了。”
墨白略有所思。
“重点在于情报,我们对她几乎是一无所知,而她想必一定拥有我们绝大部分的情报。”
“我或许应该从最开始的过程上进行思考。”
在墨白眼中,记忆的内容开始构建出画面,那是这三天来他们所做的一切,所看的一切。
记忆中,墨白和因菲纽特在对万物归终疯狂的加料,庞大的秘仪上被覆盖了无数的防御措施,连任一个角落里的纹路都没有放过。
在这个过程中,还不时有小白她们和沉沦海的贤者过来找墨白,谈了很多东西。
放眼望去,似乎没什么异常的......吗?
墨白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
之前没怎么觉得,但现在在脑内回放起来的时候,他才发现,小白,艾琳,莉莉娅她们找自己的次数,是不是有点多了?
而且,似乎很少是一起来找自己,都是单个单个的过来。
一次次,一次次,一次次………………
而现在,在所有防守都已经建立完毕的时候,只需专注于守株待兔的时候。
她们来的次数明显少了很多。
墨白突然站了起来。
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些天,来找自己的,真的是小白她们吗?
看着那一张张欢笑的脸,明明无论怎么看都是她们,但现在,却感觉如此的陌生。
自己又是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意识到?
难道说,从一开始他就已经被乐清所影响了?
就像林予一样,他的认知也被扭曲了?
“冷静一点,墨白。”
顾染平静的声音响起:“不要被自己的扭曲所影响自己。”
“来,向前看。”
有温柔的手掌抚过了墨白的脸颊。
“还没结束,不是吗?”
墨白平静下来。
“对,还没结束。”
“我们确实搞错重点了,对于我们来说,她是在偷盗,而对于乐清自己来说,她是在得到。”
“而得到的形式有很多,完全不用拘泥于【失去】。”
“她一直在接近我们,接近万物归终。”
墨白沉思:“不过,她是如何骗过我的眼睛的,是靠所谓谎言的力量吗?”
“不,可能连所谓谎言的力量,也是一个谎言。”顾染微微颔首:“这是另外一种,近似于谎言,但和谎言完全不同的力量。’
“因为从始至终,她都没有主动发出一言,主观的愚并不成立。”
墨白:“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但或许可以大胆猜测一下。”
“你会将她认为是小白她们,这取决于你的认知,你认为站在你面前的就是小白,这是一个已经被你确定的事实。”
“也就是已知。"
听到顾染的推测,墨白面无表情的附上下一句:“而我第一次看见乐清的时候,从她的身体里看见的,是未知。”
“因此,我无法认知她的存在。”
“很显然,两者间存在必然的联系。”
“已知和未知之间的转换。”
“这就是她的力量。”
“因菲纽特!”墨白突然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声:“你在这守着。”
“我去办点事。”
来不及去看因菲纽特的表情,墨白一路穿行,直接跑到了沉沦海出口的位置,果不其然,在那门口,【言卿白】就笑吟吟的站在那里。
“你好啊,墨白。”
言卿白晃了晃自己的小腿,一副轻松惬意的模样:“你不应该和青王保护万物归终吗?”
“怎么有空来这里,还是说,小偷已经抓住了?”
看着眼前言卿白的样子,墨白突然松了一口气。
好像已经完全明白了什么。
“别装了乐清,我知道是你。”
墨白冷笑道:“你拥有的是已知和未知的力量对吧?你一直存在于我的身边,存在于我熟悉的已知中。”
“靠着这股力量来完成你的偷盗。”
“哎呀?”乐清惊讶的捂住嘴:“你说的好有趣哦,但我具体要怎么做呢?”
“你可以再为我讲解讲解吗?”
“我该如何偷走万物归终。”
墨白在乐清期待的眼神下张口欲言,他说:“......诶嘿。
“我就不告诉你。”
“你自己想去啊。”
乐清的笑容平淡下来。
“呵,是吗?”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啊。”
“没有,我只是想赌一下,但很显然,我成功了。”墨白坦言道:“你需要我的认知对吧?”
“只要我认为你做了什么,是什么,你就可以把它从转换为你的已知,从虚无的未知变成具体的已知。’
“我能发现所谓的破绽,也是你的故意为之吧,不然我没道理三天都没发现,却在最后一天发现。”
“你也没道理在这里等我。”
“当然,最让我确信的就是,万物归终这种级别的秘仪,单靠那几天的接触,你也无法完全复刻。”
“所以,你需要让我认为你可以,认为你有这样的力量,那么你就真的可以了。”
“但很遗憾。”
墨白面无表情:“我不认为你可以做到,一点都不可以。”
“你那虚构的谎言该结束了。”
在沉默中,乐清抬头,轻轻的开始鼓掌。
“啪,啪啪,啪啪啪啪......”
“不愧是群星派系的人呢,总能发现一些天马行空的东西。”
“但如果我这只是调虎离山计呢?”
“那你调去吧。”墨白邪魅一笑:“青王还守在那里呢,我们所设立的防护也在。”
“我看你怎么创进去。”
“要结束了。”墨白靠近乐清:“来,现在立刻原地抱头蹲下投降,在告诉我你到底谁派来的妖孽。”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不然的话......”
乐清笑了:“不然呢,打死我?”
“你好像误会了一个非常严重的事情啊,小墨白。”
乐清歪头:“你为什么一定认为.......”
“我要偷的,就是万物归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