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列车进站的声音响起,自人群中,刚下车的墨白打了一个哈欠。
他看着自己眼前的天空,喃喃自语:“这天,好像一天比一天暗了啊。”
“可能是要下雨了吧。”
墨默举起自己的小包:“不用怕哥哥,我带了雨伞哦。”
“绝对不会让你被淋到的。”
墨白摸了摸自家妹妹的头:“这种话应该让我这个做哥哥的来说才对。”
“不过看样子短时间内应该不会下雨,我们抓紧时间过去吧。”
“去妈妈留下的那个坐标位置。”
出乎墨白的意料,他本以为这个坐标的位置会是北岚的某个地方,毕竟那是终末之星差点落下的城市,有什么东西都不奇怪。
然而,坐标的位置是一个墨白没怎么听说过的城市。
更没去过。
问墨默,她也是一脸迷惘的样子。
看来,只有去坐标的位置那里才能明白了。
“你的心跳加速了呢。”
顾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自从在车站遇到了墨默后,她就一直很少出来,给足了兄妹俩空间。
但这不代表她并不关注墨白的情况。
“是在喜悦?还是在恐惧?亦或者是......期待?”
顾染微微一笑:“不,看来是全都有呢。”
墨白挠了挠头:“人之常情嘛。”
“对自身的事情表示期待,对未知的事情表示恐惧,对存在的补完表示喜悦。”
墨白抬头:“我终将在这一次明白我存在的理由,明白我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说实话,我还是很紧张的。”
“但是......”
侧目看了眼一直走在自己身边的墨默,又看了看顾染和墨澄,墨白露出了满足的笑容:“有你们在,紧张什么的就相当于正餐前的胡椒粉了。”
“我们一同见证吧。”
“我的起点和?的终点。”
在大约半个小时的路程过后,他们成功在坐标的位置找到了一个庭院。
“就是它了。”
墨白肯定的说道,至于他为什么这么肯定,一是因为这片区域就这一个房子,二就是......
这个房子和墨白墨默在北穗的家一模一样。
不,应该说是原型上一模一样,墨白那边的家在这么多年下来,已经被他们魔改了不少了,还是在外形上可以分辨出来的。
但这不重要,总之,在看见的第一眼,兄妹俩就统一的认为,这就是他们要找的地方。
所以,接下来就该进去了对吧?
看着紧闭的,沾满灰尘的门锁墨白和墨默对视一眼,会心一笑他直接从兜里拿出一串钥匙,从里面找到了自己家的钥匙。
然后,插了进去,一扭。
门开了。
许久未曾打理,铁门已经生锈,推起来嘎吱作响,踩在疯长的野草上,这足以让人感受到时间的狂野。
“唔......”
因为墨默穿的是裙子,这些过于狂野的野草总是会轻挠她的脚踝,这痒痒的,无法忽视的感觉让墨默皱起了眉毛。
“要哥来背你吗?”
“就像以前一样。”
墨白挑了挑眉,把手放在背后,一副准备好的样子,结果被墨默无语的轻轻锤了一拳。
“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而且......”她幽幽的注视着墨白面前的门锁:“这才几步路啊。”
“可恶,果然妹妹长大了就不愿和哥哥亲近了,连背都不让背了。”
墨白假惺惺的擦掉不存在的眼泪:“吾妹叛逆,伤透吾心……………”
“哥。”墨默叉腰,虚着眼说:“你再这么下去,我可能会更加叛逆一点哦。”
墨白的表情立马恢复了正常。
“嗨,这不是看老妹你腿都在抖,以为你状态不好轻松一下嘛。”
“好了,不开玩笑了。”
“准备好,我要进来了。”
“不。”墨默小跑过来,牵住墨白空闲的那只手:“是我们要进来了。”
B: "......"
她已经不想吐槽这兄妹俩了。
咔嚓。
钥匙转动,墨白成功打开了第二道锁,而打开之后,房间里的布局果然也不出他的意料,和自己家一模一样。
看,就连冰箱的位置都一模一样呢。
Tit......
墨白有些疑惑,庭院外面一副没人打理的样子,但在这里面,却是干净整洁,少有灰尘的状态。
很明显,有人会经常来这里清扫。
那么,这个人会是谁呢?
很快,墨白得出了答案。
他看见了一个相框,一个放在桌子上的相框,这个相框被擦的异常干净,连一点点的灰尘都没有。
而相框里的相片的内容,则是三个人的合照。
是一个七彩头发的大姐姐搂着两个少年的合照。
墨白认的出来,那两个少年分别就是长迎和长今,而那个七彩头发的大姐姐,则是彩王长璨。
墨白看向墨默,墨默则乖巧的从包里拿出一张相片,和这个相片对比起来。
墨默的照片也是一个合照,是墨庭弦搂着他俩小时候的合照。
姿势都一模一样。
就是照片里的墨白和墨默要幼小不少。
长璨,长迎和长今。
墨庭弦,墨白和墨默。
一样的姿势,一样的家。
答案似乎很明显了。
这里就是长迎和长今以前的家。
同时也是......
墨白轻轻抚摸着照片里的长璨,垂眸:“原来,咱妈以前长这个样子啊。”
“这杀马特的造型,感觉以后可以好好嘲笑她了。”
“扑哧。”墨默的笑声像银铃一样悦耳:“我都不敢想,当面看见会是什么感觉。”
"Fit......"
两人的手互相握紧:“无论怎样,都要和她见面啊。”
收起照片,他们来到了二楼,也就是这个房子里对应的长璨的房间。
推门打开,里面同样整洁无比,同样在墙上,挂着一张似曾相识的画像。
一切都是那么的似曾相识。
墨白的手微微颤抖,像之前一样按住了画像中金色的星星。
他本以为会和上次一样,有什么东西放在画像背后,然而,这一次倒是完全不一样了。
在按住的瞬间,有七彩的光辉闪耀进发。
这是属于彩王构建的力量,来自多年前就早已准备好的洗礼,一场旧日的余晖。
它将墨白和墨默完全包裹。
随后,天地万象都开始发生变化,碎片以完整的画面在眼前呈现。
那便是他们缺少的部分。
名为理由的事物。
现在,尽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