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华真人,墨画的眼中,也流露出震撼的异彩。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人,便是巫鹫少主。
小师兄的龙化,与巫鹫少主的龙化,在外观上似乎竟有异曲同工之处。
但与巫鹫少主不同的是,巫鹫少主的龙力,来自于外在的龙纹,是后天刻在身上的。
而小师兄的龙力,似乎来自于先天的血脉觉醒,与他整个身躯浑然一体。
小师兄这种血脉“龙化”,似乎才是真正的,自然的,龙化的姿态。
他更像是一个,驾驭龙力的人。
而非是一个,被龙力支配的人。
见到白子胜如此模样,满场修士无不神情凝重,心中震撼。
萧若寒心中苦涩,摇了摇头。
“又是血脉…”
在天剑宗,萧无尘便是因为血脉之力,硬生生压了他一头,成为天剑宗第一人。
如今他催动毕生所学的高明剑法,拼命死战,结果也只是激发了白子胜的血脉姿态。
深深的无力感,蔓延在萧若寒心头。
对普通修士而言,灵根是一道天堑,隔绝着一般修士和天骄弟子。
而对萧若寒这等天骄修士而言,血脉似乎又成了另一道天堑。
拥有了血脉的人,才能登临巅峰,成为真正绝顶的天骄。
真正绝顶的强者,无不有着绝顶的血脉。
眼前二阶段“龙化”的白子胜,那极具压迫力的姿态,便成了血脉二字,最完美的注脚。
寻常天骄,甚至只是感受到了白子胜身上的血脉龙威,经脉都开始颤抖。
这便是血脉上的威压。
而且,这是来自六品祖龙之地白家的,顶级的血脉威压。
一众天骄互相看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浓烈的忌惮。
而轩辕敬惊讶之余,则是看了萧若寒一眼,心中生出一丝困惑。
萧若寒虽然败了,但也算是将白子胜的二阶段龙化给逼出来了。
从适才战斗的过程来看,萧若寒并不弱,甚至非但不弱,即便比之绝大多数道州子弟,都要强上不少。
若是放在道州,都能算作一流的天才了。
虽说道州,是中央道廷之地,隐藏着各种古老世家的子弟。
但乾学州界,云集九州各地天才,培养出的弟子,也不会差上太多。
可这样的萧若寒,都没能在乾学的论剑大会中夺魁?
甚至…这样的萧若寒,都败给了那个叫墨画的小子?
轩辕家目光侧开,又看了一眼墨画。
从外表看上去,墨画浑身,除了那张脸,从血气到灵力,基本一无是处。
这个墨画,到底是怎么赢了萧若寒的?
而且,轩辕敬能察觉出,萧若寒对这个墨画,虽然表面轻蔑,但心里是有着十足的忌惮的。
证明即便是萧若寒,也根本不敢小瞧这个墨画。
可…他到底忌惮这个墨画什么?
这个墨画,浑身上下,到底能有什么,值得别人忌惮的?
轩辕敬眉头微皱,想不明白。
墨画则在看着白子胜出神。
一人一枪,大杀四方,小师兄现在的模样,就是墨画曾经想象中的自己。
只可惜他先天体弱,无法炼体,只能靠法术和阵法混饭吃。
也只能在神念世界中,偶尔过一把拳拳到肉的瘾了。
而营寨中,白子胜开启化龙之后,也安静了许久。
片刻后有人开口问道:
“谁再上?”
一众天骄,又沉默了片刻,一个道州世家的弟子冷笑道:
“混血的龙化?虚张声势罢了,我来会会。”
混血龙化?
墨画皱眉,不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而那道州子弟身形一闪,便冲了上去,催动一把长戟,施展的也是某种古老的道法,掀起红云阵阵。
白子胜身形如白龙,与这道州子弟杀到了一处。
龙化后的白子胜,实力更上了一层楼,不到数十个回合,便将这道州子弟,一枪扫落。
这道州子弟落败,胸腔震荡,口吐鲜血,心中满是不甘,还想再战。
可抬头见白子胜眼中,已经升腾出了杀意。他当即心中一寒,不再犹豫,退下场来。
而道州子弟落败后,乾学这边,也轮到风子宸了。
风子宸心里发苦。
他是想多等等,好捡漏来着,可等着等着,就等到了白子胜的二阶段,运气实在是背。
但没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上。
风子宸最擅长的是身法,并且身兼两派绝学,一是逍遥门的逍遥踏风步,另一个是风家的八卦游风步。
他的剑法,也是风系剑法,以速度见长。
当年墨画领略过这个风子宸的身法,如今多年不见,他的身法更精进了。
但白子胜同样从小就跟墨画一起练身法,他的身法也一点不差,再加上龙化之后,进退开阖有游龙之姿,攻防一体,极难应对。
风子宸根本讨不到便宜。
他的一身本事,全依赖身法。身法能占到优势,那他仗着速度快,就能随便玩弄别人。
身法占不到优势,那他根本没多少胜算。
果然没过多久,他就被白子胜一枪戳在腿上,身法再也施展不开了。
白子胜倒也没杀他,只一枪将他挑飞,摔在了地上。
风子宸心中又气,又有些惭愧。
风子宸落败后,道州那边的人,并不想让白子胜休息,很快又一人走出,与白子胜战在了一起。
小玄武山上,龙吟声又起,杀伐争鸣。
白子胜的枪势,仍旧凶猛无俦。
只是墨画看着看着,却忽而皱起眉头,心中觉察出一些不妙。
小师兄龙化之后,强则强矣,但他的“对手”实在太多了,而且一个两个,全都是乾学或道州天骄,如此车轮战,换谁来都吃不消。
更不必说,小师兄他此前已经逃亡了许久,此时的龙化,其实已经是强行催动的血脉之力,伤了本源了。
再这样下去,小师兄他…
墨画眉头紧皱,心中有些疑惑,便主动问身旁的华娉:
“这个白子胜,是白家的人,他被通缉,白家竟不派人来问责?或者…”
不来人保护一下小师兄?
华娉并不理会墨画,因为之前,她跟墨画说话,墨画一直没理她。
墨画无奈道:“大小姐,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