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长老有些疑惑,“看到什么”
他只能看到墨画,冲着空无一物的角落发 墨画又转头,看向顾师傅和樊进。
顾师傅二人也摇了摇头,一脸费解。他们也不知道,墨画究竟在看什么。
墨画心头一震。
对了!
神隐!
本命神像,是“神隐”的,寻常修士看不到,龙王庙里那个龙骨神像,也是如此。
既然这雕像有“神隐”的能力,那它肯定就是黄山君的本命神像,不会有错!
墨画心头大喜。
他连忙取出一块黑布,将本命神像裹着,而后对荀子悠道:“荀长老,帮我背一下。”
本命神像,是放不进储物袋的。
荀长老看着空无一物的包裹,又看墨画煞有其事的样子,神情有一些复杂,但也并没有质疑。
墨画怎么说,他怎么做就是了。
“好好.....”
荀子悠便将黄山君的神像,背在了背上。
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背了什么。
恍惚之间,荀子悠甚至感觉,他后背上什么都没有,他也根本没背什么东西。
顾师傅和樊典司,也对这神像视若无睹,仿佛没看到一般。
墨画这才松了口气。
终于找到了。
本命神像对神明来说,重若性命。
黄山君能拜托自己,将他的本命神像带出孤山,一方面自然是因为别无选择,但另一方面,也证明他对自己有足够的信任。
好在,自己也没辜负他这份信任。
“回去吧....”墨画道。
“好。”荀子悠点了点头。
一行人便向神殿外走去,即将离开大门的时候,墨画忽而心有所感,转头看了一眼。
而后他便见到,屠先生的祭祀刀,割破了沈守行的喉咙,苍白的手爪,捅穿了沈守行的胸口。
沈守行鲜血流出,尸体缓缓倒下,没了气息直至最终,他都还满眼疯狂而怨毒地看着屠先生,恨不得生啖其肉,生饮其血。
“沈守行…..死了….”
墨画皱了皱眉,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沈守行是沈家的实权长老,是埋葬孤山十余万散修的罪魁祸首。
但他又只是个傀儡,是世家的傀儡。
也是自身权欲和利欲的傀儡。
趋名附利一辈子,到头来一旦身死,一切成空。
而与此同时,墨画总觉得,这沈守行死得,有一丝丝违和。
似乎他身上,还有一些未了的因果。
“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墨画心中疑恶 而恰在此时,杀了沈守行的屠先生,拎着血淋淋的祭祀刀,转过头来,看了墨画一眼。
他的眼眸宛如妖魔,凶残而狰狞。
墨画的目光清澈如水,平静而深邃。
屠先生越看,越觉得墨画不简单。
太虚门,那个姓荀的剑修,实力或许深不可测,但眼前这个太虚门小弟子,也有些令人 难以捉摸。
但他只有筑基。
一个筑基的小子,能有什么难以捉摸的一个筑基的小东西,撑死了也就只有筑基的修为和神念,还能反了天不成 而墨画也看着屠先生,目光清冽,心中却涌动起了杀意。
沈守行死了。
剩下的,只有这屠先生一人。
申屠傲的人皮,也就是完整的四象青龙阵图,就在这屠先生手里。
杀了他,四象青龙阵就到手了。
大荒的龙,需要大荒皇裔的血脉。
如今看来,以自己的血脉,未必能驾驭青龙之力,这副青龙阵图,也未必能用来做自己的本命阵法。
但凡事总归要试试。
哪怕自己用不上,一副二品二十一纹的,四象神兽绝阵,对一个阵师来说,也是绝对的珍品。
现在进入孤山墓葬的一行人,能死的都死差不多了。
而自己这边,还有荀长老,顾师傅和樊典司三个金丹。
三人联手,自己从旁掠阵,提防他的邪念,有极大可能杀了这只屠先生附身的人魔。
这样一来,四象青龙阵就到手了。
短短几息的时间,墨画便权衡了局势,渐渐打定了主意。
“荀长老.....”
墨画转过头,对荀长老开口道。
只是他刚开口,便见荀长老印堂突然变得一片漆黑。
与此同时,墨画心底也泛起一种莫名的恐区 似乎只要他开口,说出他的请求,那荀长老就会死在这孤山里,而且会死得很凄惨,永不瞑目。
墨画瞳孔颤动,呼吸一室。
“墨画怎么了”荀子悠见墨画神情有些异常,便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我去做”
墨画心跳骤然加快,恐慌也在加剧,他连忙道:“没有!”
“没有么”
“没有!”墨画斩钉截铁道。
“嗯。”荀子悠点了点头。
而在墨画说“没有”的时候,他能明显看到,荀子悠印堂的黑色,也在渐渐褪去。
墨画心头悬着的石头,这才缓缓落下,他伸出手,紧紧攥着荀子悠的手臂:
“荀长老,快走!”
荀子悠回头看了眼屠先生,眉头微皱,“这也是邪魔外道,现在时机刚好,要不要把它宰了”
墨画一口气又悬了起来,忙道:
“走!”
荀长老真去杀这屠先生,牵扯进不知名的因果里,恐怕要死。
荀子悠见墨画神情严肃,还有些紧张,念及天大地大,墨画安危最大,此时不宜再多生事,便也顺从地点了点头:
“好。”
之后众人不再迟疑,在墨画的催促下,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屠先生看着墨画几人的背影,心中思忖。
“要不要解了邪道封印,在这孤山深处,杀了他们….”
“那个剑道长老,未必能杀,但那个筑基小鬼,实在是有点古怪,不如杀了以除后患......”
“追上去,杀了…..”
屠先生忍不住迈出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