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迷迷【新年快乐】 2015-02-28 “糊涂!”邹耀叹叹气,“你当真以为我是因那区区九小姐而生气?莲见啊,你太傲气了,不知道收住心劲,做事又太过了,不留余地。”
莲见低下头,“族长大人教训得是,只是,莲见有一事想要请教。”
“说吧。”
莲见犹豫了片刻,眼中流转着狡黠的波光,“来邹家告密的信,是不是太子殿下做的手脚?”
“你也猜到了?”邹耀笑起来,摸摸花白的胡须,“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让熟悉邹家通信的小槿将他的信件混入了邹家专用的信道,却不知道每一级的信道都不互通,报告他的事情的信道并不在小槿的认知范围内。邹家培养的人,邹家自己怎么又会不清楚呢?”
莲见明了地点了头,脸上挂着几分敬佩之意。
“莲见,你现在还不是时候与翊儿正面相对。你和他都是我邹家的骨血,但是他却流着鲜卑人的血,所以老夫自然是更偏爱你一些的。你现在即使赢得了他,北魏也会因皇室血脉断裂而内乱,这种乱对万民来说都是不可取的,你可明白?”
“但是,若是继续这样下去,只怕鲜卑血脉会统治我华夏子孙世世代代,一直下去。”莲见敛着眉角,漂亮的容颜上挂满了担忧。
“心急是成不了大事的,我这将你唤回来,也是为了再从长计议。”邹耀回过头,向着旁边的丫鬟道,“把翠宜那丫头叫来。”
莲见一听到翠宜这名字,便明白了族长邹耀的意思。没等多久,翠宜便走了过来,此时,她已经不是丫鬟打扮,而是换了一身碧色的纱裙,头上也插着不少珠翠。
“翠宜见过族长大人,见过莲见公子。”
“免礼。”邹耀把翠宜唤道莲见床榻边,又道,“翠宜,虽然还没行过正式的过门礼仪,但本族长既然已经允许你成了莲见的妾,今后你便来照顾他吧,这些下人手脚都不如你勤快,我不是很放心。”
“是,翠宜遵命。”
翠宜向着族长邹耀行礼,邹耀满意地点了点头,便离开了莲见房内。
“公子,这两天怕是你累坏了,翠宜帮你捏捏脚吧。”
莲见点点头,也没要阻止。
他从小也是被人伺候着长大的,尽管仍是因为某些身份原因受过点委屈,但一直都是主子的身份。只是后来,他为了邹家的计划到了南齐,成了昭成长公主的男宠,才转变的身份。
翠宜按摩推拿都很有一手,她的力气很大,但又不至于弄痛人,莲见闭着眼,享受着。
但是突然,他觉得这丫头的手开始往上走起来,动作也开始轻柔起来,总带着几分撩拨他的意思。
“翠宜,我可是什么样给不了你的。”莲见用着冷清的声音说道。
“能够呆在公子身边,便是翠宜最大的福分,哪还敢奢求什么?”
“那你的手便给我放规矩点。”他厉声道,翠宜也被他突如其来的严肃吓了一跳。
“这……”翠宜有几分觉得委屈起来,她来之前,族长就有吩咐过他,让她以一个妾的身份好好伺候莲见,也希望她能尽快为莲见延续后代。
莲见本身就长得极为美貌,不止是翠宜,府上有许多丫鬟都以能伺候莲见为荣,若是能与这样一个男子交合,还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情,可是此时的莲见却是明显地在拒绝她。
翠宜一下子跪了下去,“公子,族长吩咐翠宜今日伺候公子,只怕若是今日没有见红,族长是饶不了翠宜的,求公子发发慈悲,勿要为难翠宜。”
“你说我为难你?”莲见勾了勾手指,示意翠宜起身,“族长要见红,不是还有很多方法吗?你又为何要来为难本公子?”
翠宜眼神慌乱着,娇羞了绯红的脸,“翠宜……翠宜也希望能够伺候公子。”
“你也喜欢我这皮囊?”莲见笑了起来,扯开自己的单衣,露出了雪白的胸膛,他伸出手指着自己的身体,“是这里?还是这里?”
那****去救昭成,昭成走前告诉他,她不过是喜欢他的身体罢了。
那日以后,他便明白自己对于昭成而言什么也不是。
不过是空有一副皮囊的玩物而已。全世界能将邹家的下任族长第一候选人作为玩物的,恐怕也只有一个昭成了。
罢了,他愿意。
“公子,翠宜……翠宜不该妄想,请公子恕罪。”她连连向着他磕了几个头。
“起来。一会儿族长还以为我怎么着了你。”莲见冷冷道,翠宜抬头望着他犹豫了半晌,才起了身。
“坐过来,我有话和你讲。”
“是。”
翠宜诚惶诚恐地坐到了莲见的身畔,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虽然只是挂着一个名义,但毕竟你今后也算是我的女人,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翠宜摇摇头,不敢说话。
“地狱。”莲见笑着说出这两个字,“我身边的女人只分为两种,有利用价值的,和没有利用价值的。你是属于后者。”
翠宜点了点头,“翠宜明白。”
“别的我无法承诺,但是我能保证的是,你以后若是安安分分地在府上呆着,也可相安无事荣华富贵地过上一辈子,不像其他丫鬟一身劳苦。”
“谢公子。”翠宜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明白莲见的意思,这是说要她守一辈子的活寡。
她虽然知道,自己姿色也只是在丫鬟中出众一些,比不得那些富家小姐,但是她一直认为,只要是男人,没有坐怀不乱的,所以才对莲见抱着些期许,但没想到事情会是发展成这样。
“但是有一点我希望你能够做到,人前,你我还是恩爱和睦的模样,如何?”
莲见这话让她欣喜起来,她一直都知道,邹家的人演起戏来,可是连一些戏子也比不上的,但是仅仅是如此,她就足够满意了。
毕竟,和她演着恩爱戏码的是莲见,那个如同天高孤月般的人物。
莲见的美,美得惊心动魄,似迷似幻。
她行了个礼,回复道,“翠宜遵命。”
“很好,把衣服脱了,给我看看。”莲见吩咐道。
她自然也清楚莲见这话话下并不是突然对她产生了某种感情,只是想要记住她身体的一些特征,用以应付族长大人而已。
翠宜起身站了起来,一层层地脱下自己的衣服,赤裸裸地站在了莲见面前,任他打量。
莲见记熟后,便让她把衣服穿好,再扶自己起来。
他身体恢复地快,已大抵无事,强撑可以,但是却始终有些酸痛。
“你便也记熟我的身体吧。”他宽下衣物,握住翠宜的双手,贴在自己的肌肤上。
翠宜的脸一直红至了耳根,她的手心也是滚烫的,但莲见的肌肤却是冰凉的。
他松散的长发一路垂至了腰间,美丽地像个妖孽一般。翠宜看得出了神,用着颤抖的声音问道,“公子,翠宜斗胆……可以抱抱你吗?”
“无妨。”
莲见知道,毕竟她是族长大人安排在自己身边的人,自己也不能对她太过分,所以只要不违背自己的心,他也并非必须拒绝。
一个拥抱而已,他给过的女人太多了,翠宜是他的妾,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翠宜欣喜若狂,张开双臂抱上他,把脸蛋贴上他的雪白的胸膛。
“翠宜不会贪心的,只要……只要能够这样抱着公子,翠宜就满足了。”
“嗯,我喜欢容易满足的女子。”莲见没有反抱她,只是悠悠地说道,过了一会儿,他才道,“抱够了吗?在这样下去,我怕是会得风寒的。”
“是翠宜的过错。”翠宜立马放开了他,蹲下身去捡起他的衣物,替他穿上,但眼睛却一直离不开他漂亮的身体,手脚也像是笨了起来。
“罢了,本公子自己来,你去帮我找一把匕首。”
“公子要匕首干嘛?”
“你不是说,族长要见红吗?”
祁府。
钟离馥整顿好一切,准备就在今日,前往山居水榭,劝一劝萧慎弧退出这场战争。
“好巧。”拓拔翊不知从哪个角落跑了出来,钻进了钟离馥的马车。
她现在一见拓拔翊便觉得双颊发烫起来,也不知那日自己怎么会主动回应了他。
“一点也不巧,怕是你一直就在祁府附近吧。”
“怎么,你想要我说我在意你,所以一直在祁府附近观察着吗?”
钟离馥觉得自己成不了口舌之利,于是也不和他多说,只叫马车驾马前往萧慎弧的山居水榭。
“你准备去做什么?”拓拔翊笑着问她。
“萧慎弧个性天真,又善良多爱助人,若能劝他离开这乱世纷争,便也是一件好事。”钟离馥老实地回答道,“何况,他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都算是有恩,不是吗?”
拓拔翊点头,承认她说的有道理,“我也记着他这恩情,所以我们便一起去劝说吧。”
“也行。”钟离馥点点头,反正现今这状况,她也不可能不稍上他了。
两人一行来到山居水榭,这里翠竹茂密,一片清幽,丝毫没有炎夏的燥热,钟离馥看着,心中也是一片舒服。
“二殿下请二位到望月阁一聚。”小厮为他们引着路,一路曲折蜿蜒,才到了望月阁。
萧慎弧一身翠绿,映衬着这山居水榭的一片绿意,看上去十分清爽。
他就像是一副极雅致的山水墨宝一般,大气而深远,带着些微的神秘色彩。
“慎弧未曾料到两位会一起来,北魏太子,祁家九小姐,久违了。”
“二殿下,久违了。”
“馥儿见过二殿下。”
两人向着萧慎弧行礼。
萧慎弧笑着,客气地让他们坐下。
“不知二位造访我这山居水榭,是为何意?”
拓拔翊与钟离馥面面相觑,也不知该如何开口,他们总不可能一来就对萧慎弧说,你不要想争皇位了,皇位已经被萧慎丘看上了吧?
拓拔翊瞪着钟离馥,想要她先说清楚,钟离馥又瞪了回去,结果两人谁也没发言。
萧慎弧和萧慎丘不一样,钟离馥觉得萧慎丘与萧毅黎极其相似,所以她在玩弄他,欺骗他的时候,是丝毫没有罪恶感的,但是她也清楚,这萧慎弧是好人,并且其人品才学都是无可挑剔的,只是他过于与世无争,所以才无法成帝王之才。
“二位不说,我却也猜到了一些。”萧慎弧淡淡地开口,他是何其聪明的角色,虽与世无争,但大多信息却是瞒不过他的眼睛的。“听说二位已经成了我三弟的幕僚,可有此事情?”
钟离馥拱了拱手,“馥儿不敢隐瞒,只是……”
“你不用说了,若是这皇位是我大皇兄有意,我都不会有半分阻挠,只是你们也知道,我这三弟一心于帝位,并算不得亲近百姓,爱护臣民,我又怎么放心把南齐交到他的手上。”
“这么来说,二殿下是不愿意咯?”拓拔翊拿出玉骨扇,稍稍扇了扇,萧慎弧一眼便认了出来,这是“复玉瑾”随身携带之物,便料到了二人关系不浅。
他自然也知道,他的三弟,萧慎丘是喜欢这祁家九小姐祁馥儿的,但是,这九小姐在成为他的幕僚的同时,又与北魏太子拓拔翊有着不浅的关系,这又是怎么会是?
萧慎弧稍微想了想,便觉得这或许和北魏有了不小的联系,这便让他更加不放心起来。
他虽然看不惯自己父皇的一些行为,但不管怎么来说,两人都是血脉相连,他也始终是萧家皇室的子孙,怎么能够放心地下这萧家的祖宗基业。
“我确实不愿意。老实说,慎弧心中一直将两位当作是朋友,也不想因此与二位产生间隙。”
钟离馥摇摇头,“二殿下,馥儿也是为了你照想,馥儿不希望看到,今后你连全身而退的机会也没有。”
“如何全身而退?”萧慎弧笑了起来,“九小姐,我生是萧家皇室的人,死是萧家皇室的鬼,这是自我出身开始,便改变不了的,无论今后发生什么事,我也不可能有什么全身而退。”
钟离馥有些召集起来,她明白自己怎么说都无法改编萧慎弧的决定,只好抿了唇,道,“馥儿会尽自己的力量,保二殿下全身而退的。二殿下不该过这样的生活,二殿下是自由的。”
“本殿该怎样生活,好像还轮不到九小姐挂心。”萧慎弧厉声说道。
钟离馥听他把“我”这自称换成了本殿,就明白了自己多说无益,还会招致他的反感,于是拱手道,“那我告辞了。”她又看了一眼身边的拓拔翊,道,“我们走吧。”
拓拔翊笑了笑,望着脸色严峻的萧慎弧,“二殿下,我一直很感谢你,馥儿也是,所以我们想救你,你可以以你二殿下的身份压住馥儿,但是你压不住我,毕竟我现今也是个北魏太子。既然你自己不愿退出,那我们也有只好用些强硬的手段了。”
“请便。”
拓拔翊拱手,“告辞了,馥儿,我们走吧。”
“好。”
萧慎弧看着两人走远,心中无限感叹起来。
他感觉得到,这两人是真诚地在为他考虑,但是他没有退路。
生在皇家,哪里会有退路呢?毕竟他一走,连累的人会太多太多。
他无心太子之位,但交给其他人却也不能放心,他猜不透自己,更觉得看不透别人。
人心太过复杂了。
山居水榭外。
拓拔翊同钟离馥又上了马车。
“你准备怎么做?”拓拔翊问道。
“软的不行,咱们就来硬的,反正我是不愿意让二殿下重蹈覆辙了,萧慎丘没有毅轲那么善良。”
“重蹈覆辙?以前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对。”钟离点头回答道,“曾经有位皇室的人,为了帮助其他兄弟避难,所以收留了他们,为自己招致了不幸。萧慎弧太过善良,我又怎么忍心?”
“你这口气,像是喜欢他一样。”拓拔翊撅起了嘴,吃起醋来。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在意钟离馥,刚开始只是有好感,然后变成了喜欢。接着便渐渐生出了不少爱意出来,他也并不像这样,他知道,爱上一个人太过危险了,就像她的母妃一样。
若是他的母妃不爱那个老皇帝,很多事,都还可以阻止。
他的母妃甚至可以用一些宫中女子常用的方式,来使自己无法生出男丁,没有了他,或许他的母妃就能和那个男人厮守一生了。
拓拔翊叹了口气,“我开玩笑的,你不要介意。”
“我不介意。”钟离馥说着,做了个鬼脸,“我才不会理会你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莫名其妙?可是我真的觉得二殿下像是喜欢你的样子。”
“才不会,他只是把复玉瑾当作是好哥们,你看,他就从来对我客气地很,不会像你和萧慎丘一样,整天用色迷迷的眼神看着我。”
“色迷迷?”拓拔翊眯起眼睛。“是这样吗?”
“对,就是这样的”钟离馥回答道,伸手去拉起他嘴角的笑容,“还要笑起来更逼真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