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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第292章 蔡晓光来四合院

292.晓光来四合院 晓光来四合院

“周志刚?”

那人念叨着这个名字,狐疑的看了李茂一眼。

能够说出光字片?!

还说跟蔡晓光不认识。

不过到底是在轧钢厂,而且这人跟蔡晓光那边可能有什么关系,这才没有太过较真。

按照正常情况下来说。

那边就算是抓到了人,一般也都是直接让人原路返回,或者进铁篱笆教育一顿。

能够让人帮忙跑腿的,只能是蔡晓光搬出了身后的关系。

“那麻烦通知一下这名叫周志刚的工人吧。”

来人点了点头,沉闷的说着。

大冷天的出外勤,是个费人的活。

“周志刚?轧钢厂已经下班了。要想找周志刚,你就只能去他住的地方找。

李主任跟周志刚住一个大院,方不方便带着走一趟?”

保卫科的同事跟李茂有说有笑的。

他们这个年龄段,在某种情况下,也算是同龄人。

同龄人之间说话,自然比跟外人说话方便的多。

“嗨,这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

都是为了工作嘛。

也就是周志刚跟我不太对付,不然我帮忙传个话都行。”

笑着说着,李茂就把这人的想法给堵死了:

“真不是我不帮忙。

主要是,真的不想跟周家打交道。

这位同志你受累,咱们往外跑一趟?”

李茂摊了摊手,依旧是那般笑眯眯的。

“跑一趟?可以。自然是没有问题的。我看你也没骑车,刚好坐我自行车。”

来到四合院,给那人指了指周家的方向之后。

李茂就看到阎埠贵怒气冲冲,红着鼻子,脚步急切的从院外走了进来。

就算是裹着了大围巾,一样挡不住冻脸。

“呦,我说阎大爷,看伱这几天整天都生气的模样,这一天天的是干嘛去了?”

李茂很是好奇的问了一句,脸上多少挂了些探究的意思。

“干嘛去了?

还不是跟那个败家子说道说道去了!

崽卖爷田心不疼!

多少一点情面,就值当给老周家花出去那么多?

换到自己人身上。

我这边只是说问他借一间房子,留给解成结婚,等到以后厂里分了房子再还给他。

这竟然都不行!

对外人那么好,对自己人就那么抠。”

该说不说,阎埠贵是知道怎么想美事的。

借房子结婚?

那这借的房子,最后还是片儿爷的么?

这念头只在李茂的心中闪过了一瞬,随后就消无云烟。

考虑那么多外人的事干嘛?

要不是拉洋片的,李茂也不会被周志刚这一家惹人烦的盯上。

让阎埠贵去找找拉洋片的麻烦,也是挺好的。

“哎,解成要结婚了?

这么快?还是于莉?已经定下了?”

绕开关于拉洋片以及房子的事情,李茂探着头,很是好奇的开口询问。

“快了,快了,这边房子一弄好,我那边就让解成加快进度。”

阎埠贵乐呵呵的说着。

却没有注意到,今天没有轮值的秦怀安,瞳孔之中闪烁着些许犹豫。

李茂这边跟阎埠贵说了一会的话。

然后回了后院。

秦怀安见到院里也没什么人,干脆拢了拢袖子,往后院走去。

“叔!是我。秦怀安。”

掀开门帘敲了敲门,得到许可之后,秦怀安这才进了屋。

“怀安啊?你这愁眉苦脸的,是有事?”

刚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暖暖身子的李茂,看着进门之后一言不发,却又显的犹犹豫豫的秦怀安,开口问了问。

“哎,是瞒不过叔,有点小事,想跟叔质询一下。”

秦怀安抬头,脸上挤出了一个很是勉强的笑容。

眼瞅着话都到嘴边了,秦怀安张了张嘴,硬生的没有一个字从嘴里蹦出来。

“说不出来?很难办?”

秦怀安支支吾吾的,奇怪的举动,让李茂多少有些不解。

“难办不难办的.倒是说不好,问题的关键是他不好办”

不停的搅动着手指头,秦怀安想了又想,也没有想明白自己到底应不应该把这话给说出来。

“豁,这么麻烦?

要不你把事情想清楚了再跟我说?”

李茂甩了甩手,没有多少追根究底的意思。

两人之间虽然有名头。

每次秦怀安回家上来的时候,时不时的还带一些土特产。

但是要说让李茂对秦怀安事事上心?

那是不能够的。

“哎,好的叔,我再想想,我再好好想想。”

接过李晓梅帮忙倒的一杯茶水,秦怀安支支吾吾的坐在板凳上,一句话都不多说。

直到跟着吃完饭,秦怀安这才支支吾吾的问了一句:

“叔你感觉于莉咋样?”

“就这么一句话你纠结了这么久?”

吃过饭,洗过手,就等着秦怀安去刷锅刷碗的李茂,略显惊疑。

要不是秦怀安还知道干活,李茂甚至会怀疑他是故意蹭饭来的。

“哎,就是这么一句.我之前听阎大爷说,过段时间去提亲

我这

我这心里多少有些沉不住气。

你看我这年纪也老大不小的了,可不得抓紧时间,找一个对象回来么。”

秦怀安害羞的挠了挠头,想法有,看得出来,应该不多。

“你跟于莉.处上了?”

李茂皱着眉头,思索着这件事里面的问题。

秦怀安跟于莉?

他之前还真的没有这么想过。

“也算是处上了吧我之前看阎解成天天追于莉,于莉也没搭理他。

我就想着试一试。

我把我的情况跟于莉说了说。

她没有嫌弃我家在城里没有老人不说,也不嫌我这分的屋子小。”

秦怀安放下挠头的头,多少有些坐立不安。

“都到这一步了?

我说秦怀安,你小子进度够快的啊。

不过这事还真就有些难办.”

听到李茂前半句震惊的话,秦怀安还有点小骄傲。

可看到李茂都忍不住的挠了挠头,这才焦急起来。

“叔这难办的事.问题是不是卡在了阎大爷那?

我寻思着,他们家还没有提亲呢吧,阎解成只是想追于莉,于莉也根本没有同意啊。”

糯了糯嘴角,秦怀安略显不甘的说着。

李茂没有回话,只是同秦怀安的双眼对视,看着秦怀安夹杂着畏惧,又带着倔强不甘的眼神。

李茂沉默了。

沉默了良久,这才幽幽开口:

“没有提亲归没有提亲,关键是老阎家的阎解成追于莉这事,早就闹的沸沸扬扬的。

更别说,你跟老阎家还住在一个院还不是院里的老住户.

这一点才是最麻烦的。

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院里人难免会有些偏向和闲话。

一天两天无所谓,要是时间长了,你确定你们家不闹别扭?”

李茂没有说什么别的话,也没有屁股歪在一边。

就是这么就事论事的开口。

让秦怀安心中更是踌躇:

“叔不行我跟厂里的工友商量商量,跟人换房就是了。

不在一个院,这总没闲话了吧?”

秦怀安咬了咬牙,不甘之中带着倔强。

都说的那么明白了,秦怀安哪里还能不知道问题出在哪。

搞对象没问题。

于莉也没有问题。

问题的关键就在于,秦怀安这样干,那是打了老阎家的脸面。

“院里没闲话了,厂里你能怎么说?

阎解成可还在厂里上班呢。

秦淮茹一家可还在院里住着呢。

真要是想说闲话,你能拦的住?

按照道理来说,你这虽然不算撬墙角,但是架不住有人会在背后说人坏话。

没搬走还好,这样是直接搬走了。

那不是坐实了你秦怀安截胡别人对象?”

依旧是那般幽幽的语调,李茂冷静的开口,口中顺带的分析着。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明明阎解成没有跟于莉处对象。

总不能还把人给霸着拦着吧.”

秦怀安心中着急,面上同样着急。

作为这个时代的大龄单身青年,街道的压力不说,来自秦家沟的压力同样不可小觑。

“霸着倒是不至于。不过这件事,我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至于你,最好是找个机会让你爹上来一趟。

无论是跟阎大爷商量着让他们家别闹事,还是见一见于莉,这都是绕不开的一环。”

李茂并没有多说些什么。

秦怀安心中的不满,是肉眼可见的。

但是这不满是对于老阎家,却不是对于李茂。

“只能这么做么.”

秦怀安多少还是有些不死心。

认真的看向李茂,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额外的答案。

“我说怀安,你是不是把我想的太夸张了。”

李茂摇了摇头,很是平静的说着。

对于同龄人看中的面子,在李茂这里好像并没有太过明显的表现。

“我们家在四合院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住户。并不能做到哪些听起来好像威风凛凛的事。

要我说,只要你们家跟阎大爷好好商量着,在确定没有可能的情况下。

阎大爷不会刻意跟你们家过不去的。

特别是阎解成,你不感觉,阎解成对于娶谁都不在意么?”

李茂意有所指的说着。

话里话外,都在表示自己不想被牵扯到这件事之中。

“我明白了叔。”

秦怀安沉默着点了点头。

他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自然知道李茂有李茂的顾忌。

说到底,秦怀安的行为在实际情况上没有问题。

唯一的问题,就是缺了口头上的承认。

除非现在秦怀安让于莉公开宣布,不想跟阎解成谈恋爱。

然后在冷静上十天半个月的,两人在重新处上。

就算这样都不一定能挡得住街坊邻居说闲话,更别说现在。

至于公正不公正?

那可没有多少人在意。

“只要谈的好,阎大爷就不会闹事?”

秦怀安低着头,自打进城以来,这还是他第二次这么吃瘪。

至于第一次?

那还是在把贾东旭抓起来之前,被人排挤的时候。

“想来应该不会闹事,不属于他的东西,占两句口头上的便宜,能有实际的利益有用?

对于一个务实的人来说,利益才是最好的武器。”

对于阎埠贵,李茂并没有说的太多。

等到秦怀安若有所思的抱着老李家装锅碗的盆前往中院之后。

李晓梅这才担忧的开口。

“哥秦怀安跟阎大爷闹别扭,不会把咱们家夹在中间吧。

要是秦怀安真的跟于莉姐成了。

于海棠是不是得喊我婶?”

歪着头,可爱又迷惘的说着这些话。

看着李晓梅犹豫复杂的模样,李茂都有些看不懂,自家妹妹到底是期待于海棠喊她婶呢。

还是不想看到自家被两家夹在中间。

“你啊,就是想的太多。

咱们家怎么可能被夹在中间?阎埠贵是个明白人,就算秦怀安那边做的过火了一些,也不会牵连到咱们。

顶多的,就是牵连到秦淮茹跟老贾家。

更被说,于莉跟秦怀安能不能成还不好说呢。

于胖现在还在里面待着,于莉她弟弟还没有长大。

我觉得啊,于莉的事还有的琢磨。”

拍了拍李晓梅的头,示意她给自己的茶缸里添一点水。

“哦,怪不得哥你刚才一直在推诿,合着是你知道,于莉姐现在嫁不了人啊!

我还以为能等到于海棠喊我一声婶呢。

真的是白瞎了我刚才的激动。”

李晓梅摇着头,惋惜可怜的叹了一口气,起身走道厨房,拎着暖瓶给李茂的茶缸里加了点热水。

“不过也不对啊,现在不是讲究自由恋爱么,要是于莉姐真的舍得,她还是能跟秦怀安结婚的啊!”

把加了热水的茶缸放在李茂面前的桌面上。

李晓梅心中的好奇又升了起来。

“对,是讲究自由恋爱,街道肯定鼓励,但是要于莉她爹用亲情关系威胁呢?

就于胖那事你还能看不出来?

于海棠还算好。

于莉啊,在他们老于家根本就没有多少地位。

行了,不说这个了,这眼瞅着马上就要考试了。

你这学期的学习成绩行不行啊!

真要是有哪里不会的,趁着我高中的记忆还没有扔给老师,我还能给你讲一讲。”

打断了李晓梅的发言,李茂开始询问起成绩。

这个时候跟后面可不一样。

要是真的没有学习能力,上学的时候是真的有可能被劝退的。

“嗨,我的成绩你还能不知道?之前不是给你打过包票了么?

放心吧!”

就在李晓梅这边跟李茂打包票的时候。

老贾家。

吃过晚饭,依旧对着灯加班加点干活的秦淮茹,顾不得揉一揉眼睛,闷头缝补着衣服。

街道每个月给的任务,在缝纫机的帮助下,秦淮茹老早就完成了。

那些份额是固定的,都是街道从制衣厂那边拉过来的订单。

每家每户能分多少,那都是有数的。

虽然不多,但是只要保质保量的完成,保证饿不死还是没问题的。

街道的任务完成。

闲不住的贾张氏又拉来了不少需要缝补的衣服。

在这个制暖主要靠抖,没有工作的人家,一家都不一定能凑出一条棉裤的冷天。

及时缝补衣服,也是一项重要的事情。

要是不能保证时效性。

就算是轧钢厂的工人,轻易也不能把衣服拿出去补。

没法子,厂里几年就发那么一件大衣。

破了个口子凑活着也还能穿。

要是大衣被拿走,得排队缝个一两天的,怕是要冻出事。

“怀茹!你猜我刚才送衣服的时候,看到谁了?!”

将上一批的衣服送回原本的工人手里,顺带着又接了新一批衣服回来的贾张氏,瞪着个眼睛,很是兴奋的说着。

“看到谁?

看到谁了我都不好奇。我就想知道,这么多的衣服,我这一时半会的怎么可能缝的完?

还有这袜子!你怎么把人没洗的袜子也给带回来了啊!”

秦淮茹皱着眉头,忍着心中的反胃,很是无奈的说着。

这个时候的袜子也都是缝缝补补。

被脚趾头顶开了,只能找人缝上。

“咦?咋?!这袜子就不能补了?人家给钱的!”

看着快要能够直立起来的袜子,贾张氏避让着身子,也不怎么想靠近。

“真的是,这人是怎么回事。

大衣不洗就不洗了,袜子怎么也不知道洗了在送过来。”

嗅着暴露在空气中,没有遮挡的臭袜子,贾张氏腆着脸,顺着秦淮茹的话跟着抱怨了几句:

“行了,你也别嫌弃了,一双袜子咱们挣一个补丁的钱,也不算吃亏。

就是味有点大,怀茹你先把这个缝好,我好把袜子拿外面放着去!”

捏着自己的鼻子,贾张氏很是嫌弃的说着。

叹了口气,看着面前的衣服,又看了看身后已经熟睡的棒梗。

秦淮茹红了红眼睛,闭了一口气,开始动手起来。

将封好口的袜子给扔回竹筐里,贾张氏赶忙把竹筐放到门口通风的地方。

之前被一堆衣服卷着,还没有感觉怎么样。

这会一摊开,那味道真的是够够的。

“怀茹,你猜我在路上的时候,遇到谁了?!”

贾张氏继续之前的话题。

“遇到谁了?”

原本还有些倦怠的秦淮茹,鼻翼嗅着手指上沾染的味道,那叫一个精神。

需要缝的衣服还有不少。

想着在别人衣服上蹭一蹭就干净的秦淮茹,并没有多此一举的起身。 单身工人嘛。

没有人洗衣服,指不定这大衣去年穿完都没有洗。

“遇到跨院的周志刚了!

我看他带着周秉义,领着一个年级不算太大的人去了招待说。

路上人少,他们也没防着,大声嚷嚷的时候,还说那人叫什么蔡晓光!”

看着一个个补丁被缝补上,心中盘算着赚了多少钱的贾张氏,心里那叫一个乐呵。

“蔡晓光?”

秦淮茹的手微微停顿,缝纫机应声而停。

短暂的停顿之后,秦淮茹继续手中的动作:

“就算那人是蔡晓光,跟咱们家又没有什么关系。

棒梗上不了学,还是上不了学。”

“我说怀茹,这事你不能怪我啊,我跟那个姓冉的丫头,就是嘴上说了几句而已。

谁知道她那么小心眼,竟然还跟咱们家置气。

嘴上说的原谅咱们家,谁能知道竟然是为了哄我们的?”

说道冉秋叶,贾张氏这边又来了气。

在四合院呆了这么多年,这还是贾张氏为数不多吃了亏,道了歉,还被人给摆了一套的样子。

“妈,这事说来也都怪你

道歉都道歉了,诚恳一点不行么?

人家小冉老师也没有说不接受,只是说她在准备带二年级,不带一年级了而已。

咱们家棒梗赶不上,说到底还是你的错。”

掌握了经济大权,肚子里又有着其他重要物资的秦淮茹,如今也有了跟贾张氏叫板的底气。

然而两人都没有发现,在她们斗嘴的时候。

躺在炕上的棒梗,无声无息的睁开了眼睛。

招待所门口。

周志刚领着周秉义,带着被拒之门外的蔡晓光,无奈的长出一口气。

别看蔡晓光之前仗着人脉关系,能借用铁道口的名头,没有被直接给送回光字片。

可是一旦出了铁路口,到了外面。

蔡晓光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像是这招待所。

看起来级别不高,甚至都没有几个人。

但是在没有介绍信,不说清楚来干嘛,不知道要住几天,也不没有对点单位之后。

不管周志刚怎么说,人就是不肯让蔡晓光住进去。

也就是周志刚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证,提前跟蔡晓光串通好,说是在下车的时候被人把行礼连带着介绍信都偷走。

这才没有招来公安。

不管怎么说,没有介绍信,这招待所是住不了。

“蔡晓光,你也看到了,招待所不让你住。

今天我带你回院里住一晚上。

明天早上,你赶紧给家里打电话,让人安排你回去。”

周志刚皱起眉头,心中虽然非常不满。

表面上却没有说什么过激的话。

成人好事的本事没有,但是要说坏事?

蔡晓光要是在中间掺和一下,周志刚这工作还真说不好稳不稳。

“哎,周叔放心,等我办完了事儿之后,我肯定给家里打电话,让人给我安排回去的票。

不就是一个介绍信么。

明天我去铁路口,找我爸的老朋友开一张就完了。”

蔡晓光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目光炯炯的看向周志刚:

“不说这个了,我之前看周蓉在信里说,周叔在京都过的很不愉快?

周秉义还给我写信,说有人在厂里欺负你?

这事儿是真还是假的?

周叔都被人给欺负了?周蓉还好么?她有没有受委屈?”

说到前面的时候,蔡晓光还是一副平静的模样。

越是说到后面,蔡晓光的语气越是急促。

听到这话,原本在前方引路的周志刚停下了脚步,冷不丁的转过头,静静的看了一眼缩着脖子装不知道的周秉义。

然后把目光落在了蔡晓光的身上:

“欺负?我堂堂一个工程师,谁还能欺负我?

周蓉那丫头满脑子想的都是诗,哪里知道真实情况。

倒是你,周秉义!你说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二丫头单纯,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么?

咱们一家初来乍到,跟街坊邻居磨合磨合,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过一点时间就没事的事。

你非得麻烦老家的人是吧?

平日里你总是跟我说,你以后要当一个公正无私的人,怎么的?

到了你自己这里,就可以这么做了么?

你这样做,对不对得起你接受的教育?”

借着训斥周秉义的角度,周志刚也在隐晦的点拨着蔡晓光。

看着跟个没事的人一样,脸上依旧挂着笑容的蔡晓光,周秉义低下头,嘴里不停的嘟囔着:

“公正无私.又不是要我被人欺负.再说了.李茂能仗着身份,把你赶出那什么车间。

咱们家凭什么不能回敬一手。”

这些话,蔡晓光都是听在耳朵里的。

看着剑拔弩张,恨不得现在就抽出家伙,在大街上把周秉义抽一顿的周志刚。

蔡晓光就好像一个透明人一样,一句话都不说。

周秉义口中所谓的无私,蔡晓光是明白的。

那不过是更加隐晦的利己而已。

对于周家父子的双簧,蔡晓光是不在意的。

他唯一在意的,只有闷头在诗歌之中的周蓉。

纵然周蓉已经离开了光字片,可蔡晓光心里多少还是挂念着。

明明光字片有那么多的好姑娘,可是他就是放不下周蓉。

“周叔,那个叫李茂的,跟你们是住在一个院对吧?”

无视周家父子的争吵,蔡晓光略显冷漠的说着。

“哎,对,是在一个院。

你要是想见,晚上回去就能喊的到人!”

周志刚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周秉义就已经兴冲冲的开口说道。

生怕说的慢了一点,蔡晓光就可能放下跟李茂针锋相对的可能。

“今晚就喊人?那还是算了。

初来乍到的,不合礼数,还是等我明天找人帮忙引荐一下再说吧。”

见着蔡晓光没有答应,周秉义犹豫了一下,略显勉强的点了点头:

“那也行”

第二天,清晨。

“事情就是这样,杜哥,看在咱们家上一辈的关系上。

您可得多帮帮我这个小兄弟!”

林小英的药店内,作为公方经理的杜卫国,正跟林小英有说有笑,谈心聊天的时候。

蔡晓光拎着一份糕点,敲门走了进来。

卖糕点的地方也不远,也就在一条大街上。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杜卫国眯了眯眼睛,双手垂放在两腿边上,根本就没有去动那份礼物的意思。

一点小东西,他杜卫国现在缺这一点?

抱自家姐夫的大腿,从金玉丸上分的钱,不知道够买多少分糕点的了!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上一次通电话的时候,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吧?

上一次送来的东西,都是周蓉给你退回去的。

怎么?

到了现在你还没有摸清里面的门路?”

拿着一个称药的小杆称,将放在柜台上的糕点,朝着蔡晓光那边推了推。

行动之间,没有一点犹豫的模样。

就连一旁的林小英,嘴角多少带着些不屑。

因为跟杜卫国的关系,多少也知道了李茂的院里住进了这么一家人。

蔡晓光作为杜卫国口中的典型,更是没有少被提起。

看着这年龄。

小小年纪,说话动作举止有度,要是不跟周家扯上关系,说不准林小英还能夸赞两句。

“杜大哥是嫌我这东西不够档次?”

看着杜卫国连沾手都不愿意,就把糕点推回来的模样。

蔡晓光多少有些心急。

到底是年龄摆在这里,就算举止有度,却也没有太深的城府。

就这,那还是这些年蔡晓光他爹一点一点教出来的。

“档次?在我面前说什么档次?

我说蔡晓光,我上一次有没有跟你说,李茂那是我未来姐夫?

为了你的一点破事,让我下我未来姐夫的面子?

宁的面儿,这么大?”

横了横嘴角,杜卫国不怒反笑。

满打满算,他在京都里也混了些年。

不说完全沾染上鼻孔看人的习惯,对于蔡晓光这种自视甚高的外来人,多少还是有些看不惯。

“杜大哥说笑了,我哪有什么面子,都是上面的长辈交情好。

都说远来是客,杜大哥不能这个小忙都不帮吧?

又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把人约出来吃顿饭,我们两个说合说合。

这么一点小事,杜大哥都不肯帮忙?

那是不是有点落了咱们长辈的关系。”

面对杜卫国的抗拒,蔡晓光是涨红着脸,死咬着长辈关系不放。

说的多了,杜卫国听着也烦的慌。

上一辈的交情在这。

说近不近,不能跟一个院的人一样,从小打打闹闹也不会坏了长辈关系。

说远,他又不远,早些年还跟着自家长辈一起,就算没有分在一个地方,逢年过节的也都联系着,搬出来这名头还真不好无视。

想到这尴尬的关系,杜卫国沉默。

一旁的李小英却是拽了拽杜卫国的胳膊:

“街道有电话,你先打个电话问问家里。”

一边说,特意侧过身,不让蔡晓光看到正面的林小英,又对着杜卫国不停的挤着眼睛。

“这事我知道了。

等我完成工作之后,会借用街道的电话问一问情况。

现在,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蔡晓光小同志,还请不要在店里待太久。

咱们店虽然没有张贴不得无故殴打顾客的标语。

但是你在我面前晃悠的多了,我这心里容易不痛快。”

这话听的,蔡晓光的脸上那叫一个僵硬。

都没有来得及跟杜卫国说介绍信的事,就被驱赶了出来。

临近中午,杜卫国从药店离开,前往街道。

也不知道蔡晓光之前躲在了哪里,竟然跟在了杜卫国后面。

冷冷的看了一眼,杜卫国也没有把他给放在心上。

“喂,姐,蔡晓光”

“李茂说过不用帮忙?嗯,好,我知道了。蔡晓光这边我打法他走。”

挂断手中的电话。

杜卫国冷着脸,来到街道办的外面,垫着脚左右看了看,寻找蔡晓光的身影。

“杜大哥,我在这!”

街道办旁边一个稍微避风,又不背阴的地方,蔡晓光哆嗦的探出头来。

“你躲在这里干嘛?要是在冻病了,别再传出我们家不懂礼数的风言风语。”

听着杜卫国比之前好了不少的语调。

蔡晓光咧了咧嘴角,露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

“杜大哥,您这电话打过去,情况怎么样?”

“怎么样?”

双手收拢在袖筒里,同样缩着脖子,防止脖颈漏风的杜卫国,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电话是通了,我姐说了,这件事让我未来姐夫自己解决。

也就是说,你家长辈的面子,跟我姐的面子抵消了。

你想干嘛干嘛,我跟我姐两不相帮!”

“两不相帮?”

蔡晓光愣了愣眼,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在外面冻了一上午,怎么就落了这么一个答案。

知道没有回旋的余地之后,蔡晓光抿了抿被风吹的干巴巴的嘴角:

“两不相帮就两不相帮吧。

不过在此之前,杜大哥你得帮我解决一下介绍信的事情。

我这一趟出来,没敢跟家里要介绍信。”

“没介绍信?什么玩意?你丫偷跑过来的?!”

杜卫国瞪了瞪眼睛,挺了挺腰板。

当着他一个街道办工作人员的面,说自己没有介绍信?

这蔡晓光的胆,那也是真的够大。

“我说,你们那边的人,没事都玩的这么野的么?

都是铁路口的,你走火车过来的?

你就不怕万一出点事,在把你家老头子给折进去?!”

杜卫国这般质问了几句之后。

也不好用街道办的电话通讯,只能带着人往铁路口那边赶。

他们自己有自己的通讯方式,比外面转接便捷一些。

又是一个傍晚。

初来乍到的蔡晓光,在周秉义的陪同下,拎着一些东西去拜访院里的阎埠贵,刘海中。

“阎大爷您忙着呢?这是蔡晓光,我们家以前在光字片的朋友。”

周秉义笑吟吟的开口介绍。

看似正常的介绍话语,听着就让人感觉不太舒服。

“哦,蔡晓光,上次贸然给别人添麻烦的那个是吧?

我记得。

上一次的那个麻袋,还是我跟李茂一起退回到你们家的。

怎么了?

这小同志找我是有事?”

脸颊微微朝下,眼镜腿不太好的镜框,顺着鼻梁往下滑了一点。

眼睑微微上抬,看人也不过镜片,就从镜片上面的空隙看人。

一个眼睛不好的人,特意不走镜片看,这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在从门缝里看人一样。

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但是这股轻视,蔡晓光是实打实的感受到了。

“哎,是有点事想要拜托您。

初次见面,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

没有说想要干嘛,蔡晓光一抬手,好像一个跟班小弟一样的周秉义,乐呵呵的递上手里分装好的糕点。

看包装,似乎是昨天杜卫国没有收下的那一套。

只是原本一套的糕点,如今被分成了三分,栓成三个小包被周秉义提溜在手中。

这一波,属实废物利用。

“小心意?这可不是小心意。

这一份糕点,我们家逢年过节都不一定舍得吃。”

瞥了一眼小人得志一般的周秉义,一向抠门的阎埠贵,不急不缓的收回视线,语调平静的说着: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你们家坑了拉洋片的事,我还没有跟拉洋片的掰扯清楚。

如今上赶着送上门的东西,我更是不敢接手。

我不知道你们家是怎么教你们的。

如果是大事,这上门的应该是周志刚。

如果不是大事,两个没有干系的小辈上门送礼,那也不合适。

东西我不收,但是你们想干嘛,倒是可以跟我说一说。”

“不是,阎大爷,这就是一份在正常不过的见面礼。

这您都不肯收?”

周秉义眨了眨眼睛,第一次感觉有些看不懂阎埠贵。

别看他们家搬到四合院的时间不长,但是也是知道阎埠贵老抠的名头的。

号称算盘经的阎埠贵不收他们的东西!

难不成他们的东西,比门口过的那什么车还脏?

搞不懂这里面问题的周秉义,第一次觉得,他们家在这个院里,好像真的没有那么得人心。

“不收,不收,有事说事,东西给我拿回去!看着碍眼!”

阎埠贵甩了甩手,瞪着眼睛喝退了屋里探出头的几个小孩。

“行,不收就不收吧。

今天我来拜访您,就是听说阎大爷是位德高望重的大爷。

我这呢,有点小事想拜托您帮忙见证一下。

见证的地儿也不远,就在鸿宾楼。您看看,能不能走上这一趟?”

蔡晓光拱了拱手,自觉自己说话有理有据。

“鸿宾楼?见证?

嗬,又是跟周家有关吧?

不好意思,没空。”

强忍着在小辈面前吞咽口水的动作,阎埠贵转身,关门,那叫一个果断。

“咚~”

关门的声音,震的门口的两人,耳朵都有些生疼。

家里每年分到的一点棉花,布头,全都用来给家里的孩子做衣服。

自然而然的,也就没有挂在门口挡风的帘子。

关门卷起带着些许煤烟味的风,撞击在蔡晓光的脸上。

风不算冷,却让蔡晓光感觉脸上生疼。

“下一家,是谁?”

看着面前紧闭的屋门,蔡晓光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开口询问周秉义。

“下一家.是后院的刘海中。

这人的儿子是李茂的徒弟,我估计.这人也不好请”

看着蔡晓光越发不善的表情,周秉义收敛了之前的兴奋,转而带上了些许尴尬。

“后院?中院没有德高望重的人?”

没有在意周秉义的神态,蔡晓光反而询问起了没有被提及的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