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定 定
足足等待了一个时辰,刘长老终究是长长的叹了口气。
这一个时辰里,除了刚刚那几个呼吸间就已入定的弟子,其他人,皆未成功入定。
果然刘长老嘴角咧出一抹苦笑。
自己哪里有那么好的运气?
既要气血强横,又要神魂天赋异禀,这世间哪里有这么好的事儿,能让自己给碰上?
不过也好。
至少有一个弟子是天赋极强的,不是么?
刘长老暗暗调整了一下心情,神色变得缓和下来。
“王奇,你很好,这等天赋,只怕在整个青剑宗门,也能称得上是天才了至少,是对于修炼神魂来说。”
“是!”那名刚刚入定成功的弟子眼睛一亮,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起来。
他的肉体修炼情况并不怎么样,到现在,也只有上五关巅峰的实力,距离气血惊变,倒是还有不小的距离。
他本以为自己是平庸之辈。
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只要神魂修炼到大成,肉体自然也会在神魂的带动下,修炼速度突飞猛进。
毕竟,神魂,才是修炼之本。
就算肉体的天赋再差.只凭神魂,他以后的前途也能扶摇直上!
一时间,王奇心中不禁燃起一抹傲然之色,目光看向一众还未成功入定的弟子,眼神中,带着睥睨的自信。
可忽然间,他的眼神一变。
那睥睨的自信在几个呼吸间,便已化为了满满的不可置信!
刘长老的眼神也变了,像是触电般,愣在原地。
一抹淡蓝色的光芒洒在他的脸上。
这岂不是神魂小成,成功凝结的象征吗?!
魏政?
讲武堂内,逐渐被一抹淡蓝色的光芒填满。
而光源的来头,正是来自刚刚那个还在胡思乱想,久久不能入定的.魏政!
“呼”魏政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只感觉全身的气血,正在一种无形的波浪下,正不断地被淬炼着。
脑海中,那像橘子瓣般合在一起的三魂七魄正在自己功法的一次次运转之下,不断地变得虚化。
每伴随着功法的一次运转,脑海中的三魂七魄便虚化了一分。
隐约间,一缕缕光芒自魂魄中透出。
而魏政,只感觉一种难以言喻的玄妙之意,在自己的全身如浪潮般不断涌现。
而令魏政更加兴奋的是,托了上等根骨的福,面板中的经验,也在不断地增加。
不愧是上等根骨啊每次运转功法,都能增加7-12的经验.
看来自己最多两个月,就能直接把这门神魂法修到熟练了?
只不过.还是有点慢啊
魏政现在很想把自己剩下的三千多点经验一股脑的轰进面板里。
可思虑了很久,魏政终于忍住了这种想法。
这三千多经验,就留给危急的时候,作为底牌使用吧.
毕竟,在山上,可不能随便杀人积累经验啊
“入门了”刘长老现在的表情很难看。
那张鹤发童颜的脸上,满是震撼之色。
一个时辰就成功入门神魂法的弟子!!!
自己这次,真是他妈的捡到宝了!
他活了足足三百七十年,加入青剑宗也足有二百三十年!
这二百三十年里,他也曾见到过无数的天才?
甚至就连他自己,也是传说中的天才之一! 可他却从来都没有见过哪怕一个弟子,能在短短的一个时辰内成功入门神魂法!
他甚至怀疑自己在做梦!
刘管事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他很想高呼一声来宣泄自己内心此刻的兴奋。
可他又怕这样又会吓到刚刚入门,正在淬炼三魂七魄的魏政。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捂住嘴巴,悄摸摸的退了出去。
而在刘长老离开后,浑身散发着淡淡荧光的魏政,自然便吸引了所有弟子的目光。
每个人都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震撼几乎已化为了实质,堵住他们的嘴。
他们甚至都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快!!快!”终于,刻意被压低的声音响起。
“趁着魏师弟成功凝魂.咱们也赶紧接着这外散的凝魂之息抓紧入定!”
一语落下,众人骤然惊醒。
他们在青剑宗也已学习了足有半年的时间,哪里不知道,神魂之法在成功凝魂后,无法被控制的凝固气息便会从体内外散,从而会互相影响,调动其他人的三魂七魄,让其修炼的速度突飞猛进。
所以,当一个弟子能成功入门,其他的众弟子们在他的影响下,也定然能极快的入门。
可惜,现在是不行了.魏师弟的修炼速度,似乎太快了些.
不过这也够了,至少,能够帮他们成功入定了。
只有王奇呆愣在原地,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那刚刚建立起来的自信,瞬间便被不远处正在屏气凝神的魏政踩得粉碎。
“怪物怪物啊.”
“什么?刘兄,你莫不是在故意在跟我逗闷子?”
一处僻静的碧水湖旁,一袭天青色云纹袍子,正在湖边垂钓的青年的手一抖,心思被扰乱间,那一缕神魂所化为的鱼竿瞬间化为一缕青色的气息,返回到了他的体内。
“是真的!是真的!”刘长老第一次显得如此慌乱。
“宗主.我哪里是孟浪的人?!”
“嗯你确实不是。”被称作宗主的男人轻轻一笑,心念一动间,又是一条鱼竿出现在他的手中,鱼竿甩动,银勾在空气中划出一抹弧线。
似乎是看出来了刘长老的焦急之色,青年笑了笑,又接着开口。
“老刘,我知道最近宗门里的变故太多,伱心里着急,可我粱南巡身为青剑宗第五任宗主.心里不是更焦急么?没有必要.”
“你觉得我是在发失心疯?!”刘长老一听这句话就绷不住了,要不是自己打不过这家伙.老子非得把你鱼竿都给你折断咯!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到,那个弟子刚刚入门一天,学习神魂法不到一个时辰,就成功入门了神魂之法!这个我哪里会骗你!”
“.”
粱南巡的神色微动。
“你说的,是真的?”
“他妈的千真万确!我跟你说过几十遍了!你要不要自己去看看!免得说我是闹失心疯!”
粱南巡终于收回了鱼竿。
眼神中,忽然划过一抹杀意。
“那个弟子的身世,你确实查清楚了?莫不是朝廷派来的内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