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闹着玩的 2022-04-27 是闹着玩的
“小九啊！切莫胡说。她这样的身份怎可与你结伴终生。”若是可以，赵政也希望夜九将来的伴侣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
可这事，他还真只敢想想。
若他真成全了这样一桩婚事，只怕秦王回来，非得闹上金銮殿不可。
还有这天下的悠悠纵口，那也不是他所能承受得起的。
“皇伯父，你也太看得起小九了。就我这残破的身子便是好一日算一日, 还不知能活多久呢！别说那朝中重臣之女，就是这样的，人家即使嫁给了我，不也是委屈了她。”夜九说着，脸上闪过一丝茫然与伤心。
“咳……咳……咳……”
夜九刚说完，又忍不住“咳嗽”起来。
赵政见了, 忙让小李子去给夜九加杯热水。
夜九好不容易止住咳嗽, 抬起头来, 看着赵政。“皇伯父，就我这样的身子骨，你还会觉得对方配不上我吗？”
赵政一时无语。
待夜九好些，喝了热水，他才说。“小九啊！你且好生养着，你婚事的事，你莫要操心。等改日朕让你皇祖母挑几个品貌好，家世好的亲自送到你府上去给你挑选。”
夜九摇头，态度坚决。“这种事可不是闹着玩的，得我自己看得上，这过起日子来才能和和美美。”
赵政：他一大老爷们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劝了。
前两年，太后也曾问过夜九的意向，送了好些画像去给他挑选，他居然都看不上。
那时，他只当这小子是心比天高，要挑出一朵花来。
没成想，他的眼光这么“独到”，居然看上了六禾庭这种小药房的女子。
且不说有没有钱, 就是那长相, 都寒碜得配不上夜九。
夜九可不管赵政怎么想，他也没指望赵政能答应。他现在想的就是过过明路，为自己和夏禾的将来做个铺垫。
夜九坐了会儿，说是自己难得进宫一趟，得去给太后请安。
赵政有要事和洪鑫相商，自是没有留他，只是派了身边的副总管太监孔钰送他去太后的慈宁宫。
时间飞快流逝，很快夏禾就从芙蓉宫回来了。
得了消息的夜九也不再有精力陪着太后，寻了个借口，又去了御书房。
赵政看着面前的人参鸡汤，嘴角忍不住抽搐。
“这是太后让你送来的？”
夜九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目光又肆无忌惮地落在夏禾的身上。
夏禾：“……”
赵政：“……”
洪鑫：“……”
赵政对于这样的夜九表示有点接受无能，又无计可施，只得随着他去。
“夏大夫，这芙蓉宫的人你可全部确诊过了？”
“回皇上，已经全部确诊完毕。其中有两人确实是染病了，其中三人还得等再观察看看，其余人目前倒是没有发现有任何异样。那些没有异样的我已经请耿公公帮忙把人隔离开了。至于那两个确诊的和需要再观察看看的，还请皇上定夺。”夏禾进宫的时候，在马车里听洪鑫说过芙蓉宫之前染病的那宫女是被带到他们六禾庭, 以一般平民百姓的身份给安排进那些染病的人中进行医治的。
“辛苦夏大夫了。朕听说夏大夫所在的六禾庭有专门起到防范作用的药，还请稍后夏大夫把药方默写出来交给宫里的太医，让他们抓了药熬药汤给宫里众人服用。”赵政理所当然地道。
夜九和夏禾听了赵政的话，二人的目光很快在空中交汇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收回。
作为一国之君，他这吃相未免也太难看了一些。
就连洪鑫也没想到，皇上这一开口，居然是奔着人家六禾庭的药方去的。
“这……”夏禾故作为难。
“怎么，夏大夫这是不愿意？”也没见赵政生气，只是面上神色难辨。
天子威仪不怒而威。
“小女不敢。”夏禾忙道。
“既然不敢，那就抓紧时间把药方写出来吧。”赵政命一旁的小李公公笔墨伺候。
“是。”
夏禾还能说什么，又敢说什么？
最是无耻帝王家。
夜九在一旁将一切尽收眼底，面上的清冷很好的掩饰了眼里一闪而过的冷意。“皇伯父，她不过还是个小姑娘呢，你莫要吓着她，小九心疼。”
赵政被夜九的话呛得咳嗽一声。
……
他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夜九。
对着秦王父子，他时常头痛。
即要担忧秦王拥兵自重，窥视自己的江山，又得对他父子礼让三分，就怕他们不反，却因自己惹恼了他们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
秦王素来视他这病怏怏的独子为命根子，这些年心思也全部用在这儿子身上。
这样的一个儿子只会成为秦王的拖累，就算秦王坐拥了这江山也后继无人……
也是因为这些原因，他想过动秦王之前是绝对不会先动夜九。
赵政看了看自己面前站着的小姑娘，只觉得除了那身段过人，别的也再没可取之处。
搞不懂夜九到底看重了她什么。
“小九，切不可胡说。”赵政慈爱地训责一声。
“怎么是胡说呢！小九说的可是实话。再说，我听说人家六禾庭的那药方和治病的法子可是在拍卖场花了五十万两黄金的天价给买的呢！皇伯父你就这样让人家一小姑娘写出来交给太医院的太医们真的好吗？这和明抢有何区别？”夜九那是一脸的不高兴，明显的偏宠自己喜欢的小姑娘？
夏禾听了夜九的话，心里偷着乐，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免得惹得天威盛怒。
只不过，她真的觉得自己忍得好辛苦。
洪鑫可是被吓坏了，只差没在心里称呼夜九一声祖宗。
这种事他怎么就刚好在场呢？王世子殿下怎么能当着他一个臣子的面这么说呢？
虽然他说的很有道理，可洪鑫表示，自己不嫌命长，还想多活几年。
赵政怎么也想不到居然有人会胆大包天到如此明目张胆的质疑他，且把话说得这么明晃晃的。
明抢？！
他可真敢说，也不怕自己砍了他的脑袋。
赵政极力掩饰，可面色还是难掩不虞。
他身后的小李公公双手交叉在一起，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洪鑫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夏禾仿若不懂这紧张的气氛。
只有拔了龙须的夜九一脸没事人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