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81）我他妈的不痛苦吗？ 2020-08-10 局（81）我他妈的不痛苦吗？
陆家人都离开客厅后。
厉司羽的满腔恼意无处可发，神情复又颓然。
他坐回沙发，苦恼的单手撑着额头，一直在回想乔落的态度跟话语。
别墅外的宋一，脚步放轻的靠近。
看见自家二少的状态，就知道刚才的见面结果不尽人意。
他也不敢说话，无声的叹气。
不等厉司羽调节好情绪。
小四跟小五并肩而来，语气非常生硬的赶人：“厉二少，陆家不欢迎你，你也该离开了吧！”
厉司羽豁然抬头，冷沉沉的瞪着这两个陆家手下：“我要是不走呢？”
他口吻强势霸道。
姿势也顺势往后一靠，十足的挑衅姿态。
自己的儿子在这里。
他哪都不会去！
小四小五顿时被他这嚣张无赖的样子气到，“既然这样，厉二少就别怪我们出手了！”
卷起袖子，摩拳擦掌的准备动手撵人。
宋一摸摸鼻尖，啧了一声。
身形如鬼魅，一个闪身挡在厉司羽面前。
“怎么，想动手啊？正好，让我来试试陆少爷身边的手下，都有几斤几两。”
小四小五本就对厉家人各种不满。
之前跟陆远唐默他们没能打起来，现在心里正窝着一肚子火，眼看着宋一这个厉家人送上门来。
小四小五同时冷笑，已经跃跃欲试。
交手，一触即发。
“二少，宋一！”
唐默略有些焦急的低喊，从后方而来。
他两三步的冲上来，挡在小四小五跟宋一之间，抬手按住了宋一准备出拳的手。
“不行，不能在这儿打。”
宋一斜睨着唐默，没好气的说：“你自己跟他们同流合污，还想阻拦我？唐默，看你这么护着陆家，是不是忘了你是什么身份？”
唐默猛地按住宋一的肩膀，压低声音：“你还嫌情况不够糟？能不能少说两句啊！”
在宋一不赞同的目光中。
唐默讪笑讨好者着，扭头又去看沙发上的厉司羽。
厉司羽闲散的翘着二郎腿，一副纨绔风一流的模样：“唐默，我也想问问你，你到底是陆星辰的人，还是阿墨的人？”
唐默走到厉司羽面前，哂然笑笑：“二少，我当然是厉家的手下。只不过，少夫人除了让我们带小谜少爷来陆家玩之外，还吩咐我们要保证落落少爷的安全。”
厉司羽眼神一横：“你觉得我会伤害我儿子？”
“当然不是！”
唐默连连摆手。
“只不过，看在落落少爷对二少的态度。如果让宋一在这里大打出手，被落落少爷知道的的话，他只会护着陆家的，说不定对二少的态度更加不好，那二少不是得不偿失？”
唐默也是看不惯小四小五的。
只不过，眼下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二少是急脾气，一向又随心所欲惯了，气上头时，真的不怎么会顾忌后果。
他这几句话，果然让厉司羽神情缓和了些。
旁边的宋一不干了，冷哼道：“不打的话，难道任由这两个狗腿子赶二少出去？”
小四小五瞪了眼睛：“你特么说谁狗腿子呢！”
唐默看看陆家人，再看看宋一，一个头两个大。
他深吸两口气，转身面向小四。
“按照少夫人说的时间，最迟天黑以前，乔小姐就能落地德国了，最多几个小时而已，陆家的待客之道，不至于这么不近人情，这几个小时都忍不了吧？”
小四冷视厉司羽跟宋一：“陆家是有待客之道，但不是对他们，更不是对你们厉家人！”
唐默若是所思的点点头：“厉家人？别忘了，少夫人现在也是厉家人？小谜少爷也是厉家人，是不是要我打电话给少夫人，问问二少能不能留在这里，又或者，让少夫人通知你们陆少爷？”
唐默搬出了杀手锏。
江瑶的名字。
使得小四小五神情严肃郑重起来。
谁都知道，江瑶是陆星辰的心头肉。
小四小五很清楚，只要国内的江小姐一个电话打过来，别说是留厉司羽在陆家做客。
就算是，把整栋陆家别墅，立刻就送给厉司羽。
陆星辰都不会眨一下眼睛的。
所以。
这种事情是不能给江小姐打电话。
小四冷笑，给了宋一警告的眼神，带着小五离开了。
唐默终于松了口气。
转身对厉司羽说：“二少，反正乔小姐很快就到了，您就留在这里等候吧。”
厉司羽旁观了一场好戏，意味深长的说：“我以为提提江瑶的名字，顶多就是刺激一下陆星辰罢了。看现在这情况，陆星辰根本就没有放下江瑶啊。”
“既然这样，阿墨也舍得让你们带着小谜来陆家玩？”
唐默无奈的耸耸肩：“二少，这话您也就跟我说说啊，千万千万不要在陆星辰面前说说。好歹这也是陆家的地盘，给他们留几分薄面吧。”
厉司羽哼笑一声，不再开口。
三弟跟陆星辰之间的恩怨，他无权插手。
眼下，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再去关注乔落以外事情了。
……
飞往德国的航班上。
乔蓝一直有些坐立难安。
看似理智淡定的表情之下，情绪已经如同煮沸的开水。
只有手里不停把玩的黑色墨镜，泄露了几分真实情绪。
罗宇偏过头，几度打量乔蓝，最后出声安抚：“不用这么紧张，陆染不是说陆星辰会护着落落吗？他不会被厉司羽带走的。”
乔蓝眼睫清冷的波动着。
在罗宇面前，她是不这么掩饰最真实想法的。
“我不是担心他，我是担心落落。”
她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跟小家伙提厉司羽的事，甚至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儿子。
罗宇说：“落落很聪明，很懂事，他能理解的。”
乔蓝眼帘低垂，面无表情的看着手里昂贵的墨镜，思绪渐渐飘远。
当年。
她从厉司羽身边离开之后，才发现自己怀孕了。
乔蓝起初是不想留下这个孩子的。
被厉司羽包一养三年的事，对她来说是耻辱。
这个孩子的存在，时时刻刻的在提醒乔蓝，她委身了厉司羽三年。
罗宇身经纪人，也不赞同她在事业的上升期，就告别荧幕一年，去生孩子。
况且，未婚先孕这种事，如果被媒体跟八卦发现。
对乔蓝的星途，会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所以。
罗宇帮乔蓝，预约了在国外一间私人诊所的手术。
准备拿掉这个孩子。
乔蓝都换好病号服，进入手术室，在面对那些冰冷机械跟手术台的时候，她退缩了。
并不是因为怕疼。
她只是忽然觉得，她身边并没有多少温暖美好的东西。
在乔家，是被亲生父母排斥、当做物品可以买卖的女儿。
在娱乐圈，面对的永远是冷冰冰的摄像头、戴着在粉丝面前营造的，根本不是她的面具。
厉司羽身边逃离后，或许再难喜欢上一个男人。
只有肚子里这个孩子，是完完全全属于她的。
或许，她可以生下这个孩子。
与他相依为命。
乔蓝不顾罗宇的反对，执意留下了乔落。
在国内工作到孕期五个月时，然后借着进修为名，回国外一直待到生产，这才有了乔落。
罗宇怕事情有什么变故，跟乔蓝商量后，把这个孩子放在了自己名下。
有了乔落之后。
乔蓝把所有的一切都规划好了，等到乔落十二岁之后，她就彻底告别娱乐圈，出国陪着乔落生活。
可是现在……
从前规划的未来，因为厉司羽，完全被打乱。
乔蓝抬头时，已经看不到未来的路跟希望在什么地方了。
虽然不想承认。
可是，她真的太了解厉司羽的为人了。
他是不会放手的。
乔蓝仰头，阖上眼睛，低声说：“让我想想该怎么办吧。”
……
……
陆家。
一向急性子的厉司羽，第一次这么的耐得住寂寞。
他就坐在陆家的客厅，哪里都不去，动也不想动。
一心一意守着自己的儿子。
从上午到中午，再到天色将黑。
乔落跟着白芷下楼两次。
每一次厉司羽看到他，都显得激动又兴奋，想要上前跟乔落说话打招呼。
奈何乔落完全当他不存在，小脸皱着，抗拒又抵触的样子。
厉司羽所有的话，就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傍晚。
陆家通火通明的晚餐时间。
白芷带着小谜跟乔落，从楼上下来。
厉司羽顿时来了精神，站起身迎上来，帅气的脸上堆满温和友善的笑，“落落……”
话还未说出口。
乔落皱皱眉，童音冷漠：“白芷阿姨，这个人怎么还在这里啊？”
‘这个人’。
厉司羽的满腔热情，生生被被浇灭。
白芷心里还有点生厉司羽的气，觉得他欺负了陆少爷。
她轻声说：“落落饿了吧，我们不管别人，先去吃饭吧。”
乔落点点头。
相较于乔落的冷漠，抱着兵人玩偶的小谜，抬头看过来的时候，咯咯的笑起来。
他挣脱开白芷的手，迈着小短腿，扑腾着朝厉司羽扑来。
“司羽二伯伯，你怎么来了！”
奶声奶气的惊喜童音，听的人心都化了。
厉司羽眉眼缓和。
弯腰俯身一下子把小谜抱了个满怀，爽朗大笑起来：“小谜！”
小谜把手里的兵人换了个位置，搂住厉司羽的脖颈：“你是来找小谜的嘛？要跟小谜一起玩嘛？”
厉司羽含混的点点头，视线却往乔落身上飘。
乔落歪着头，小脸严肃又防备。
小谜笑的眉眼皆弯，面团似的帅气小脸，无敌可爱。
厉司羽忍不住亲了亲小谜的额头，心里有些发酸。
要是自己的儿子也这么亲近他，就好了。
就在小谜搂着厉司羽的时候。
乔落轻轻喊他：“小谜，我们去吃饭吧。”
小谜闻言，从厉司羽怀里跑出来，笑容灿烂：“司羽二伯伯，也来吃饭吧，一会儿小谜再跟你玩喔。”
他一蹦一跳的回了乔落身边，两个小家伙朝餐厅走。
乔落细心的牵住小谜的手，以一个大哥哥的身份，认真的说：“小谜乖，我不想跟他一起吃饭。”
小谜疑惑：“为什么啊？”
乔落说：“因为他是坏人，而且，我妈咪不喜欢。”
小谜使劲摇头：“司羽二伯伯不是坏人哦，他对小谜很好的。”
乔落像个小大人一样的摸摸他的头：“可是我不想跟他在一起啊。”
小谜为难了。
然后。
他还是伸出小手抱住了乔落，“落哥哥，不要难过。落哥哥不喜欢的话，那小谜也不跟司羽二伯伯玩了好不好？”
乔落抿嘴笑笑，点点头。
两个孩子的对话，跟在后面的厉司羽，听的清清楚楚。
他脚步硬生生的顿住。
往前一步都走不动了。
宋一在旁边唏嘘的安慰：“二少，二少不要伤心，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啊！”
厉司羽寒着脸，抬手粗鲁的推开宋一，大步朝别墅外走。
德国的这个时节。
天气还是很冷的。
厉司羽一迈出来，整个人头脑被傍晚的寒风一灌，一下子清醒。
他低头，烦躁的在身上摸烟。
摸来摸去，也没找到。
旁边，递过来一只手。
掌心是一盒烟跟打火机。
厉司羽阴沉沉的瞄了一眼宋一。
拿起烟点燃，猩红的一点火光闪过。
他深深吸了一口。
宋一说：“刚才唐默跟我说，乔小姐的航班已经落地了，随时会到达陆家。。”
终于，要来了——
厉司羽粗粝的指尖摩挲着烟。
他半眯着眼睛靠在别墅的门廊之下，忽然说：“宋一，你说我直接把小乔跟落落抢回去怎么样？”
他的语气，发了狠一样，不像是在开玩笑。
宋一被吓到了：“二少，你、你说真的？”
厉司羽咬牙切齿的说：“反正一会儿小乔就到了，落落也在。我直接把他们一起带走，谁能阻拦？”
宋一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这样不好吧，真的不行吧。”
厉司羽狠狠，情绪已经暴躁：“有什么不行的，小乔是我的，儿子也是我的！我带走他们，有什么错，为什么不行！”
宋一看着自家二少已经有些泛了血丝的眼睛。
就知道他要失去理智了。
厉司羽说：“反正阿墨也曾经这么做过，江瑶跟小谜最后还是留在他身边了不是吗？！”
宋一说：“可是当初三少有多痛苦，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才有今天的结果。”
厉司羽手指因为过度用力，烟都要被攥折了。
他凶巴巴的吼宋一：“难道，我他妈的不痛苦吗？”
宋一被吼的一怔：“这、这不一样啊。”
“有什么不一样，你告诉我哪里不一样！！”
厉司羽眼眶越红，失控的边缘。
他实在是受不了再这么继续下去了。
这他妈的过的是什么日子？
儿子就在眼前，根本不肯跟他亲近，还拒绝承认他的存在。
他最心爱的人，这几年把他当成毒蛇猛兽一样，避之不及。
厉司羽弹了弹烟灰，一把薅住宋一的衣领：“说，哪里不一样！”
宋一惊的喘了口气，非常的不想打击他。
可是，如果不说。
二少冲动之下，是真的会做出硬抢的举动吧。
于是。
宋一咽了咽口水，低声：“当初三少硬抢江瑶跟小谜，江瑶虽然也抵抗，最后还是留在了三少身边，那是因为，江瑶心里一直都是有三少的。”
“他们分开的原因，从来都不是因为两个人，而是因为上一辈的恩怨，外力因素，迫不得已。而二少跟乔小姐之间……”
厉司羽死死的盯着他，喉咙里发出如同野兽的低哼：“你是想说，我跟小乔之间没有爱？她不爱我？”
宋一不再吭声。
给他十个胆子，都不敢当着厉司羽的面前，说个‘是’字。
厉司羽一下子放手，把宋一推出去。
他不再吭声，闷着头抽烟。
宋一整理着领口，小声说：“如果二少不想让落落少爷也讨厌您的话，还是不要用抢这个方法了吧。”
三少跟江瑶之间，那是相爱相杀。
而二少跟乔小姐，分明就是强扭的瓜不甜，硬凑在一起。
一根烟抽完了。
厉司羽又摸出一根，人也显得冷静了一些：“那你说怎么办？”
宋一挠挠头，小声说：“要不要使用怀柔政策呢？”
厉司羽说：“这几年我对小乔，一直不都是这样吗？可她正眼看过我一眼吗？”
宋一说：“我是说，对落落少爷啊。只要落落少爷愿意接纳二少，乔小姐对您的态度，也会改变吧。”
厉司羽扭头，直勾勾的盯着他：“会吗？”
“会、会吧。”宋一也不是很确定，“可是除了这样，您还有别的办法吗？”
厉司羽仰头，后脑磕着门廊下的罗马柱。
他对着天空长长的叹气，呼出的气在面前凝成了白雾，“真的会吗？”
“宋一，我有时候在想，当初是不是做错了？如果那时候，我把话都说清楚，都告诉了小乔，她还会这么恨我吗？”
厉司羽胡乱的抬手，捋了捋额前凌乱的碎发。
宋一拧眉，不知道怎么回答。
因为就算是说清楚事实，好像也改变不了什么。
当年。
乔蓝女团出道后，团队人气渐渐下滑，失去投资跟支持，团队经纪人跟娱乐公司的经理，给乔蓝灌了药，原本是想要送给另一位指名要乔蓝的投资商。
其实，是厉司羽出面阻拦，救下了乔蓝。
经纪人与娱乐公司的经理，就将计就计，顺理成章的把乔蓝送给了厉司羽。
厉司羽唯一的错处，是没有克制住自己。
可是乔蓝醒来后——
以为是厉司羽在追求她不成，恼羞成怒，背后耍出这种肮脏的手段，串通经纪人一起给她用药算计。
以为一切都是厉司羽策划的。
结果已经造成，再怎么解释，也改变不了当初。
厉司羽本就理亏，觉得对不起乔蓝，对于她被灌药的事情，没有辩解。
再后来。
季舟的离开。
更是让乔蓝恨透了厉司羽。
当年……
厉司羽其根本就没有逼迫季舟，是季舟自己找上门来，以主动离开乔蓝为条件，在厉司羽手里，换走了八千万。
厉司羽眼都不眨的开了支票给他。
可是最后，传出去的结果是——
厉司羽被说成了一个心胸狭窄男人，强行占有乔蓝，还打击报复季舟，硬生生拆散了一对天造地设的恋人。
他成了一个卑鄙无耻、干尽肮脏之事，不堪下作的恶人。
也就是，在季舟远走国外后。
乔蓝对他的恨意达到顶点。
厉司羽也曾想过解释。
可是……
到后来，太多的阴差阳错跟误会，越描越黑，怎么都说不清楚了。
厉司羽从来不在乎自己背负的恶名。
他只希望乔蓝能明白，能看清楚一点。
到后来，季舟的离开，让乔蓝心死。
跟厉司羽生活了三年。
她像是在折磨自己跟厉司羽，更像是自暴自弃。
可对厉司羽来说，那三年，是他梦中都不敢奢望的生活。
厉司羽以为自己能捂热乔蓝的心。
可乔蓝心中遍生的寒意，连他自己都要冻僵了。
后来。
乔蓝终于从往事里走出来，毅然决然的离开了厉司羽。
两个人之间有过约定。
厉司羽不能再纠缠她，从今以后，两个人形同陌路。
他曾经得到过，后再度失去。
所以更加痛苦，不想放手。
厉司羽原以为自己将要一辈子站在角落，等到乔蓝的回头。
没想到……
上天给他了一个巨大的惊喜跟礼物。
乔落。
厉司羽扔掉的手里的烟，纨绔眉眼间，都是落寞的颓然。
……
正跟宋一说着话。
陆家别墅外面的绿化街道上，远远驶来一辆黑色的轿车。
刺目的车灯，照亮了的街道。
宋一视线投过去，小声提醒：“二少，好像是……乔小姐到了。”
厉司羽一下子站直身体，绷紧唇线，认真去看。
那辆黑色轿车，缓缓停靠。
借着昏黄的路灯。
先迈出来的，是沉稳严肃的罗宇，黑色的西装一丝不苟。
厉司羽眯了眼睛，等待车内没有下来的人。
乔蓝驼色的风衣露出一个角时，厉司羽心跳猛然的剧烈起来。
乔蓝下车，侧着头跟身边的罗宇说话。
两个人一边交谈，一边穿过青色的石板路，朝陆家别墅而来。
厉司羽清瘦高挺的身躯绷直，上前一步。
乔蓝一抬头间。
视线跟厉司羽的目光，无意交错。
她一下子停了说话，从眉到眼，覆了冰雪般的凉。
厉司羽攥紧身侧的手，鼓起全身的勇气，大步朝乔蓝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