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 敌
夜色低垂,乌云压城,海风从港口吹来。
目标为管理楼附属北翼,双层结构,后方连接调度中控室与安保值守区。
小组呈松散双列推进,交叉掩护。
安东位于第三位,步频平稳,眼神在暗处快速扫过,偶尔抬头确认窗框轮廓与投影角度是否异常。
“北面观察完毕。”耳机里传来通报,“外岗换班刚结束,两分钟窗口。”
安东闻言,比出“前进”的手势。
全队随即提速,翻过低墙,贴着堆放的货箱,避开光照区,进入装卸后巷。
周奕贴着油桶架,右手食指搭在护圈上,枪口略下倾斜。
前边是侧方入口。
附近站着一名吸烟岗哨,正转身往靴子上弹烟灰。
接到安东的信号,一名队员步枪低姿横握,瞄准角度覆盖轴线与岗哨盲区。
周奕从他右后方起身,单手握枪,紧贴墙体,避免暴露。
靴底踩地仅发出极轻微的摩擦声,几不可察。
贴近至一米半内,他突然加速,左脚踩定,右臂蓄力,一记肘击砸在对方肋下。
那岗哨根本没来得及转身,整个人被这一下撞得踉跄着后退。
周奕抬膝顶住其下盘,抬起对方的头部,强行抵在门框钢板上。
右手抽出匕首,刀锋斜入锁骨下缘,直透心包前缘。
岗哨闷哼一声,连惊叫都发不出来,咽部肌肉因神经牵引抽动,像只被钉死的鱼,身体颤了几下就瘫软了。
周奕把他轻轻推入旁边的工具箱后,再拉了条油布盖上。
安东靠近,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确认。
门后是一条服务走廊,混凝土地面,顶部架满管线和老旧电缆。
右上角挂着个摄像头支架。
但镜头早已拆除,导线挂在半空,像肢体被抽出的神经。
尽头处为一个“T”字口,左通管理楼环道,右为电梯井与物资仓门。
“红队进入左翼,零阻碍。”耳机中响起简短的汇报。
安东位于前排,示意三人编队。
几名队员贴墙半蹲,步枪调整至低姿态,观察折角。
就在这时,一串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随后,是一声锁头“咔哒”的开启声。
对方还未意识到入侵者的到来,仍在检查清洁间与仓储门。
他手里拿着手电筒和本记录册,走得不快。
安东指了两人,做了个“无声制敌”的手势。
先前和周奕配合的男人托枪藏身在阴影中。
而周奕则迅速起身,贴墙推进。
等敌人更近,他斜踏一步,左臂从后扣住其喉咙与肩臂关节,反向勒锁。
那人的身体强行被迫后仰,试图挣扎。
周奕右手握刀,自斜后插入腋窝下两寸位置。
穿过肋骨后略向上挑,切断肺上动脉。
敌人身体一震,没能发出任何声音,只抽搐两下,软倒在地。
血液渗入破损水泥缝隙。
周奕蹲下身子,检查对方衣襟——无无线电,无肩灯,无记录器。
只是普通的例行夜岗。
编队继续前移,正式进入二层。
就在这时,队伍频道中插入一句模糊不清的通话:
“.尤尔琴科让我们从后门进去”
安东皱眉,立刻查看频率确认,那不是他们这边的,也不是红队的通联。
有人更改了路线。
下一秒,远处的安全门“啪”的一声被打开。
一道身影走入,肩头带着红黄相间的识别臂章。
手提钥匙,枪别在腰间,明显是准备换岗,但没走原定的路线。
四目相对,那人眼神微变。
周奕却已经开枪。 三发短促。
尸体落地前,指尖擦过无线电按钮。
下一秒,远在另一端的红队频道炸响:
“敌人调动,已进主楼!接战!接战!”
闻言,安东当机立断:“全队推进,内环清除优先!”
黄队迅速拉开队形,五人前出,三人后封,沿主控楼二层西侧行进。
走廊内灯光昏暗,主照明已被切断。
左右分别连接通往会议室、财务室与控制室前厅。
耳机里传来一句通报:“红队受阻,预计三分钟后到达。”
“靠。”安东低声骂了句,“一组东进,封死楼梯,二组跟我走。”
几人迅速分成两组。
周奕跟着安东右拐,抵达控制区安保室的盲区。
安东伏身静听数秒,确定里面有人活动后,抽出一枚震撼弹。
他对后方做了个简短的退避手势,将其拔销掷入门内。
“嘭——”
高频爆响伴随强光在岗亭内炸开。
两名士兵一前一后踉跄冲出,显然失去了方向感。
安东半跪在掩体边缘,卡角点射。
第一发击中敌人肩口,第二发命中腹腔。
身影瘫倒。
第三人刚探头,被右侧的队员一枪爆头,跌落回屋内。
这时,耳麦里响起红队的通联,语速极快:
“主楼守卫开始调动,他们要锁门。”
安东眉头紧锁:“加快进度!”
队伍前移,接近控制区前的最后一段L形通道。
五名港口安保已在对侧设防,利用桌椅、铁柜等障碍物建立临时射界。
“主火力压制,左侧先开!”安东低声说道。
“收到。”
火力手趴伏墙角,伸枪出角,短点连发。
子弹穿透木桌掀起碎屑,一名敌人头部中弹,应声倒地。
其余人开始还击,但视野被锁死在走廊纵向段。
扫射大多打在转角附近,无力形成有效压制。
见状,安东立刻下令:“右推进,交替走。”
两名队员从队尾脱离,伏低翻越破损矮柜,迅速扑至转角另一侧掩体。
而对面敌人仍将注意力锁死在走廊纵向射界内,竟是毫无察觉。
“落点右后。”
一人低声说道,抽出RGD-5外壳改装的震撼弹,拔销后沿右边低抛。
弹体在墙壁和桌椅间弹跳两次,精准滚入掩体死角。
“嘭!”
强光瞬间照亮整个弯道转角区域。
一名安保当场被震翻,余者纷乱试图转身撤退,却被左右火力夹击当场击毙。
与此同时,门轴传来“咔哒”一声,有人试图从里面反锁。
“快,上撬具!”
一名队员迅速蹲下,从背后抽出双杆撬棍卡入门缝。
另一人半跪在侧,枪口指向门内警戒。
撬棍咬入金属,费力扭动。
终于,随着一声断裂,门被撬出一条缝隙。
周奕当即上前,抬腿将其猛地踹开。
房间内,三名身穿制服的技术人员站在中央,神情惊慌地举起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