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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瞬息万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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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万变 息万变

秋谷城原先的都司和守备,都死在了京都。

剩下两个千夫长均已投诚知府周廉安,其中之一更被周廉安奏请兵部,提拔为了守备。

如此一来,整个秋谷城,几乎都是这位知府大人说了算。

在林青川的帮助下,宋念守又塞了银子,最后带回了一张聘命文书。

并未像宋念云说的那般,让谢玉婉当上官夫人。

而是聘了宋念守,作为四县总制司丞。

这是一个不常见的半实衔,通常只会给那些不入九品十八阶官职,又需要一定权力的“编外人员”。

其实还有个更适合的巡检使,有巡视,监察,捕盗的权限,是正儿八经的九品官。

不过宋家无人考取功名,就算周廉安想给,也实在给不成。

好在四县总制司丞的职权,通常由官府拟定。

说是半实衔,实则操作空间很大。

拿了聘命文书回到家,一家子都来看新奇。

倒不在乎能不能当官,单纯觉得有趣。

有了这张文书,那几个县的乡保头衔就显得不重要了。

按照林青川的说法,现在没人愿意去县城当官,都怕被流民军半夜抓起来砍了脑袋。

宋念守身为四县总制司丞,在无县太爷坐镇的前提下,可谓只手遮天。

临安县的小钱庄,听说了此事后,掌柜的连夜把产业还了回来。

至于银子,直接折价一成。

上万两银子,折到了一千两,还得赔着笑脸说:“时局不好,若手头紧,银子缓些日子再给也无妨。”

宋家虽非富可敌国,但该给的一定要给。

银讫两清,产业重新回到了宋家手里,再不用担心让人夺了去。

谢玉婉不禁感慨,难怪那些人拼了命的考功名,有个官职,确实好的很。

宋启山却道:“你只见贼吃肉,没见贼挨打。那些半夜让人潜入府邸砍了脑袋的,可都不是平民百姓。”

这样一说,谢玉婉无法反驳。

如此,宋家除了宋老爷外,又多了位宋司丞。

无论素原县,东湖县,还是启华县的人,都不禁哀叹一声。

他们见过太多不仗义的官员,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明明说好的事,转脸就给翻篇了。

那些田契地契,怕是很难要回来了。

之后几年里,流民军到处都是,也有数次从秋谷城附近经过。

好在都是小规模,人数几百,最多上千。

有宋家庄的民兵在,倒也无人敢乱来。

加上宋家对民兵有特殊照顾,粮食优先供应,地位相当的高。

其他几个县的壮丁,都忍不住想加入。

年年大旱,许多村庄都颗粒无收。

加入宋家庄的民兵,还能混口饭吃,少吃两口,便能给家里带点。

否则的话,只能逃荒去了。

让人惊奇的是,那么多田地收不到粮食,唯有宋家庄的田地,虽说也减产,却勉强够吃的。

一方面是庄里提前挖了许多大池塘,专门用来蓄水。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宋家庄偶尔会得老天爷青睐,下几场雨。

许多人都说,宋家庄是块福地,难怪宋家能起势呢。

就连秋谷城知府周廉安,都忍不住跑来看了一眼,却看不出什么名堂。

宋念守成为四县总制司丞的第二年,梁国格局发生了巨大变化。

距离秋谷城四百里左右的安阳城,这里是梁国奉州首府,数一数二的大城。

知府谭挚信,从周边征召了上万人。

加上原先的驻军,总计两万七千人,竖起了一面王旗。

安阳城不再是梁国所属,自立为王。

有了一面旗帜,其他人立刻跟着有样学样。

一面面王旗竖起,紧接着便是真正的内乱。

互相征伐,结盟,背刺。

仅仅两年不到,便有数面旗帜倒下。

弱的被连皮带骨头一块吃掉,强者恒强。

令人惊奇的是,梁国乱成这样,周边几国却始终未曾进犯。

准确的说,倒也有人想浑水摸鱼。

结果带兵进入梁国境内,主将便莫名其妙暴毙。

有突发重疾的,有被雷劈的,还有吃东西活活噎死的。

各种死法,让周边几国忌讳不已,再不敢轻易踏入。

这些消息,宋家自然也听说了。

宋启山还特意和宋念守聊了许久,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梁国也许还有仙人,又或者世外仙宗的力量留存,不允许他国随意进犯。

这也从侧面作证了先前的猜测,王朝更迭,不过是为仙人提供某样东西罢了。

就像野兽的领地,不容其它野兽进入一样。

这让宋家对于天下一统,并无太大兴趣。

就连宋念丰,也只是对周边两座主动进犯的城池下了死手,一举攻下。

以凉山为起点,掌握四座城池的宋念丰,成为了有数的大势力之一。

就连兵部也不得不给他晋升一级,如今已是从三品的参将。

让人意外的是,贺周知的发展,反倒比宋念丰还要快一些。

两年前,在齐开山和楚岚舟的帮助下,他杀了那位残暴不仁的守备,掌控平山城。

继而施以远交近攻之策略,迅速拿下五座城。

之后便开始休养生息,带人种养各种容易存活,且产量较大的菌类,兔子等等。

或许连老天爷都在帮他,将近十年的旱灾,终于过去。

虽说没有从前那样的瓢泼大雨,却也勉强够用。

如今的天下,五王并立,还有贺周知和宋念丰,以及宋家。

后三者虽未称王,却也被归于能争夺天下霸权之一的势力。

到了第七年,滇王冯国玉率兵攻入京都城。

一路摧枯拉朽,几乎没遇到什么抵抗。

当来到皇宫后,本以为会看到梁王寻欢作乐的不堪。

却没想到,宫里只有一个姓王的太监作威作福。

至于梁王,被五花大绑,瘦骨嶙嶙。

麻绳已嵌入他的皮肉,勒的骨头都清晰可见。

生不如死的梁王,看到冯国玉时,眼睛很亮。

他太想死了,可王公公不敢让他死。

金阙子仙长说过,梁王死了,所有人都活不成。

而冯国玉看到这一幕时,也是愣住。

曾经那位高高在上的君王,如今惨到极点,外界却一无所知。

天下人依然认为,是梁王引发了大乱。

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王公公尖锐的嗓音响起:“尔等叛逆,怎敢侵犯王驾!”

他眼珠子通红,头发花白,早已不是从前的中年形象,反倒似老了几十岁。 不光是他,就连那些宫女,后续招募的侍卫,大多身体不怎么样。

金阙子抽走了所有龙气,让京都城彻底被废。

生活在这里,体弱多病,幼儿早夭,都是很正常的。

没有半点气运加持,走路上都可能自己把自己绊死。

王公公这几年,算享了福,过一把当皇帝的瘾。

可他又没什么远大志向,更对政务,军事一无所知。

最初几年还能凭着梁王的名号,颁布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混账旨意。

到后来,六部似乎也察觉到异样,渐渐的不再有人来。

时至如今,皇宫早已蛛网盘结,门可罗雀。

宫女,侍卫,不少早就逃了出去,自寻门路。

包括京都城的百姓,达官贵人,也多半离开此地。

冯国玉打进京都,得到的却是一座废城。

他大失所望,盯着王公公沉声问道:“这里为何会如此!你都做了什么?”

王公公如今已有些疯疯癫癫,他大笑着冲冯国玉吐口水:“你也想当王,他也想当王,当王的都得死!都得死!”

冯国玉不想与他多言,一刀将其了结。

脖颈喷血,死亡降临。

王公公脸上却没有半点恐惧,反而带着诡异的笑容。

他早该死了,却因为怕死,苟活到现在。

可这些年过的一点也不舒心,倒不如当年和那忠诚的老太监一块死了来的好。

冯国玉来到梁王身前,看着这位往日的君主,目光十分复杂。

当年梁王登基时,他曾亲眼见证。

那是一位意气风发的年轻君主,雄心壮志,立誓要让大梁的王旗,插满方圆万里!

登基后,梁王也确实励精图治,有明君之像。

谁能想到二三十年后,那位曾经让臣子仰望的君王,会落得如此境地。

冯国玉让人解开捆在梁王身上的绳子,却发现绳索早已和他的血肉长在了一起。

稍一用力,便要将皮肉都撕开。

梁王痛的浑身抽搐,却说不出话来。

他的舌头,早就被王公公割去大半,只能发出呜呜呀呀的声音。

虽然很痛苦,但梁王始终盯着冯国玉。

他的眼神,清楚表明了一切。

想死。

无时无刻都想死。

冯国玉持刀在手,看着梁王,声音沉重。

“当年你说过,要做一个千古未有的圣君。”

梁王眼珠子通红,他拼命的呜呀乱叫,状似疯癫。

冯国玉默然片刻,再次开口道:“如今的你,好似一条发疯的野狗。”

他转过身去,道:“让他痛快些。”

哪怕确实是叛贼,也不想担负弑君罪名。

身旁武将走上前来,高举大刀,随后狠狠的砍了下来。

梁王的脑袋,随着鲜血飞起数米高。

那名武将的刀很快,没让他感受到什么痛苦,只有轻松。

整个人,都感觉好似飘起来一般。

眼前的世界不停旋转着,红色的,那么喜庆。

依稀间,他看到了四皇子梁辛推门进来,喊着:“父王,今日我又写了一幅字,您看看写的如何?”

那是他最疼爱的孩子,将来会继承梁国王位。

梁王开始感觉到冷,像是下雪了。

这才想起来,四皇子梁辛,已被护卫送出城去。

天这么冷,那孩子……可会冻着?

砰——

梁王的脑袋砸在地上,咕噜噜的滚了几圈,停在冯国玉脚边。

死不瞑目的眼睛,望着宫门之外,像在寻找什么。

他已经忘记,自己所有的子嗣,都在那一天死去了。

然而这样的忘记,却是一件好事。

最起码,他不会知道四皇子梁辛,早就被埋在距离京都城百里的树林里。

冯国玉低头看着梁王的头颅,眼中没有半分喜悦。

片刻后,有人过来禀报,于后宫发现大量被烧焦的人骨。

冯国玉去看了眼,那些骨头堆的好似一座小山。

有些烧的焦黑,有些依然惨白。

其中有成年壮汉,也有女子,还有十几个孩子。

“王上,这些恐怕就是当年的武将,后宫嫔妃,还有皇子们的尸首了。”砍了梁王脑袋的武将道。

冯国玉转头看向这名武将,问道:“你觉得,梁王会在坑杀那几百名武将后,再把后宫嫔妃连同子嗣一起烧成这样吗?”

那名武将下意识摇头,没来到这里之前,或许他是信的。

可亲眼看到梁王的惨状,再加上后宫这些尸骨,没有人会信。

“所以,谁杀了他们?”冯国玉问。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所有的真相,都随着梁王和王公公的死去,被埋藏在历史之中。

冯国玉让人把这些尸骨,连同梁王一起,埋在了后宫地底。

一座巨大的坟墓,竖立在皇宫之中。

底下那些文官武将都很不解,为何要这样做。

哪怕出于尊重,让梁王入土为安,也不该埋在皇宫里啊。

冯国玉没有解释,他让所有人都离开皇宫,而后坐在巨坟之前。

冯家世代为官,最高曾做到一品相国。

如今成了反贼。

本以为这是为天下大义而反,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数日后,冯国玉才唤人进来。

他写了七封信,命手下亲卫送去另外七处势力,且必须由最高掌权者亲启。

即便远在峰峦城的宋念丰,都收到了这封信。

而身处天下粮仓的秋谷城,自然也收到了。

这封信被交到知府周廉安手上,却没有立刻打开,而后看着坐在对面的年轻男子。

“宋家这几年功劳甚大,本府退位让贤亦无不可,何必多此一举?”

在他的对面的年轻男子,样貌俊秀非凡。

两撇八字胡,不知何时已经蓄上。

非但没影响他的俊俏,反倒多了几分成熟气质。

此人,正是宋念守。

听到周廉安开口,宋念守淡声道:“宋家并无争权之意,周大人依然是周大人。只不过您提拔的那位守备,强抢民女,暗中派人假扮匪盗,实在罪大恶极。”

“为了秋谷城和四县百姓着想,只想请周大人撤了那人的职,将兵权交予汤运良。”

“他曾是凉山营所属,经验丰富,想必能把这些孬兵管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