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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伊人已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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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已逝 人已逝

宋启山还想在密室里多待一会,看看众多子嗣对仙法真意感悟的如何。

宋承拓从外面跑进来,种了一辈子地的他,此刻竟显得惊慌失措。

“爷爷,爷爷!我娘她……”

宋承拓话到一半,已经忍不住老泪纵横:“我娘快不行了。”

宋启山和谢玉婉连忙离开密室,回到上面院子,才发现宋念丰已经回来了。

这些年里,王楚玉通常都是和她在一起。

如今回来,竟气若游丝,命不久矣。

谢玉婉急忙问道:“怎么回事?”

宋启山也闪身上前,顾不上其它,伸手抓住王楚玉的手腕,探入一道灵气。

然而探查的结果,让他眉头紧皱。

王楚玉并非受伤,也没什么病。

她只是单纯太老了,已经到了油尽灯枯,寿终正寝的时候。

家里几乎所有人都练武,王楚玉并不擅长,天资也不好。

加上时间较短,哪怕有天材地宝补充,到如今也才刚刚武道第十一境。

能活到这个年纪,已经难能可贵。

放开王楚玉的手,宋启山抬头看了眼,和宋念丰视线交汇。

宋念丰眼中充满悲恸之色,宋家第二代子孙里,除了宋念顺外,其他三人都和宋启山一样,只有一个伴侣。

一生只求一人,此乃忠贞。

哪怕在这个世界,这个时代,并不会被大肆宣扬,反而让人笑话,他们也从不后悔。

倒是后面几代人,纳妾的不在少数。

嫁入宋家的女子,对此也不是很在意。

毕竟宋家现在的地位,随便一个子弟都算得上很有身份。

也就是宋启山为了平衡资源利用,定下最多只许纳妾两人,也就是以宋念顺为“标准”。

否则一家生上十几二十个,资源根本不够用。

养得活,和养得好,完全不是一码事。

或许因为灵气入体的原因,王楚玉缓缓醒转过来。

她的双目已经浑浊,扫视一圈,却看不清谁是谁。

唯有宋念丰的气息,让她十分熟悉,不用看也知道自己在谁怀中。

“丰哥……”王楚玉发出虚弱的声音。

“我在。”宋念丰轻声回应着。

“咱们……到家了吗?”王楚玉问道。

宋念丰应声道:“到家了,爹娘和家里人都在这呢。”

王楚玉微微摇头,声音更显虚弱:“我想回县里的家。”

宋念丰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宋启山。

宋启山明白他的意思,道:“带她去。”

宋念丰不再啰嗦,抱起王楚玉,身如惊鸿,飞掠而起。

谢玉婉下意识伸手,却被宋启山拦下。

唯有宋承拓和宋承业,带着几个孙子,重孙赶过去。

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宋启山沉声道:“她已经不行了,先准备后事吧。”

“家里不是还有好东西,再试试啊!”谢玉婉急声道。

和王楚玉相处了足足百年之久,大儿媳妇未必是家里最聪慧,最体贴的,却是陪伴最久的。

尤其当年为了和宋念丰在一起,被王永良圈禁多年。

这母子俩,一直是宋启山和谢玉婉过不去的坎。

其实谢玉婉心里清楚,哪怕天材地宝,也不是无限使用的。

吃一次,效果就弱几分,直至完全失去作用。

王楚玉吃的天材地宝,一点也不比她少,如今还能起作用的,已经没了。

县城中的王家宅院,多年来一直都有专人打扫,修缮。

尤其是宋承拓,哪怕一百多岁,依然每年都会来几趟。

扫扫地,擦擦窗户。

即便别人已经擦的很干净,他也还是会再亲自做一遍。

宋念丰和王楚玉的身影,落入院中,把靠在椅子上打盹,负责看守宅院的仆从吓了一跳。

见到宋念丰,他连忙就要行礼。

宋念丰没有时间和他多说,一挥手,强大的劲气卷着仆从落在院外。

随后他才轻声道:“玉儿,我们到了。”

王楚玉挣扎着从他怀中抬起头,视线依然模糊不清。

她只能抓着宋念丰胸前的衣裳:“丰哥,家里可还干净?”

宋念丰扫了眼,点头道:“干净的很。”

“东西都规整好了,不乱吧?”

“不乱,比我的军帐还要整齐。”

“那棵老树,长新叶子了吗?”

“长了。”宋念丰看向院墙旁的老树,曾经枯萎到所有人都以为死了。

没想到枯木逢春,竟然又重新长了出来。

百年过去,这棵曾经的枯树,绿叶葱葱,冠幅巨大,几乎盖住了整个王家宅院。

每逢夏天,甚至因为枝叶多的太阳都照不进来,不得不修剪一番。

宋承拓等人赶来的时候,宋念丰正抱着王楚玉,在院子里,屋子里走动着。

王楚玉问,他答。

王楚玉看不见的,他帮着看。

王楚玉碰不到的,他便拿到手边。

宋承业本能的要上前,宋承拓一把拉住他,微微摇头。

这位宋家长孙,双目通红,泪痕未消。

他何尝不明白,娘亲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再不说话,就没机会说了。

可他更明白,此刻的娘亲,没有那么多时间说话。

人世间最后一段路程,她有自己要走的,要看的,要听的,要说的。

能陪在她身边的,只有宋念丰,任何人都无法代替。

一直来到曾经的闺房,王楚玉问道:“梅鹊灯还在吗?”

她已经嫁人了,哪里还会有梅鹊灯呢。

宋念丰回答道:“在的,挂在门口,风一吹就像要飞起来似的。”

王楚玉苍白的脸上,多了分笑容。

“你又哄我开心,都嫁你这些年了,哪还有梅鹊灯挂在那。”

宋念丰没有吭声,他的确在哄妻子开心。

莫说一句谎话,就算千句,万句都行。

只要她愿意听,能一直听。

来到那棵老树下,王楚玉摸到了躺椅的把手。

“拓儿很聪明吧,我都不会做椅子,他看一眼就会了。”

堆满皱纹的脸上,满是追忆之色。

“爹嘴上说不喜欢,可我们娘俩都知道,他可满意了。”

“每天躺在这里晒着太阳,晃呀晃呀,打个盹就到吃饭的时候了。”

“其实我爹看着凶,也只是看着。他说那么多次要把拓儿掐死,一次也没来过,还特意买过好多次鱼扔在门口。”

“说什么不值钱的货,可我知道,他是怕拓儿被饿死了。”

很多事,只有王永良和王楚玉知道。

外人看到的,永远只是表面。

宋念丰默默听着,没有插话。 王楚玉说了很久,直到有些喘不过来气,才暂时停歇。

宋念丰把手贴在她后背上,不断输入劲气,但起到的效果微乎其微。

王楚玉伸出手,摸索着宋念丰的脸:“丰哥,你老了。”

宋念丰嗯了声,不等说话,王楚玉又道:“我也老了,是不是变丑了?”

“没有,你一直好看的很。”宋念丰柔声道。

在他眼里,王楚玉从来都没变过,始终是那个会欢喜朝他奔来,满眼都是笑的少女。

“才发现,原来你也是会油嘴滑舌的。”王楚玉道。

宋念丰又嗯了声,张嘴要回应,所有的话语,却都说不出口了。

因为王楚玉的生机,在这一刻完全断绝。

生命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如同两人像是已经完成,又欠缺了些许的对话。

年迈而瘦弱的身躯,被宋念丰紧紧抱在怀中。

这位征战一生,以无数敌人鲜血,铸造凉山王名号的男人,泪水灼热,如同鲜红的岩浆流下。

他不会嚎啕大哭,只在妻子额间轻吻着,把头深深埋进她的白发。

宋承拓和宋承业等人,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们跪了下来,痛哭着冲离去的亲人叩首。

又是几道身影落下,有宋念守,宋念云,还有虞凝芙。

得知王楚玉的消息,他们便马不停蹄从秋谷城赶来,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

宋念云缓步走到跟前,看着已无生息的大嫂,泪水不停的流。

“哥……”她哽咽喊着。

一辈子的相处,就此阴阳相隔,怎能不伤心。

尤其宋念丰的头发,也已花白,显出几分老态。

宋念守正要上前,却发现手臂被紧紧抱住。

转头看去,见虞凝芙脸色发白,身体微微颤抖,眼里竟有些恐惧。

她在害怕。

近些年身体愈发不妙,如今看到王楚玉撒手人寰,虞凝芙便想到了自己。

她怕死,光是想想再也见不到熟悉的人,就怕的要死!

宋念守停住步子,而后按在她的手背上。

没有安慰,只将自己的心意通过肌肤的接触传递过去。

看着大哥和姐姐伤心模样,再感受妻子的惊惧,宋念守心里也沉的很。

这个曾经在秋谷城外,冲他大喊着“你若不练拳,还要被人欺负”的少女,也垂垂老矣。

若有一日和大嫂一样故去,自己该会如何?

突然间,跪在地上的宋承业爬起来,跑到跟前,抱住王楚玉的尸首,撕心裂肺的哭喊着。

“娘!”

他做不到像大哥宋承拓那样沉稳,也不会像孙子辈那样顾忌长辈威严,趴在地上痛哭流涕。

他有太多的话,想和娘亲说,却被拦住。

这样的遗憾,甚至超过了在场任何一人。

“娘啊!”

悲痛欲绝的呼声,自王家宅院传出。

一群麻雀自老树上被惊起,扑腾着翅膀,像要离开。

但在半空徘徊片刻后,又重新落了下来。

树杈微微晃动,像在挥手告别。

百多年时光的陪伴,终究有尽时。

都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但当老树的树皮在此刻炸裂,淌出丝丝缕缕的树液,谁又能确定,草木当真无情。

王楚玉的逝去,让许多人伤心之余,更感惶恐。

宋家庄与宋启山同辈之人,早已故去。

就连许宁安这样的后辈,有些都已经老死了。

宋家的人不是神仙,也不是妖怪。

他们活的比常人更久,却也是会死的。

葬礼之日,林雨之得知消息赶回来。

他手里捏着一朵花,共有三彩。

传说,这是一朵长生花,历经三百年才会长出一色。

第一色可增寿三天,第二色可增寿三个月,第三色可增寿三年。

若有七色,便可增寿三万年。

但这只是传说,没人见过第四色的长生花,甚至连三色都是头一回见到。

而这朵长生花,就长在一处药山边缘,却因无人认识,以为只是寻常野花,从未被摘下。

唯有他,福至心灵,本只觉得看起来好看,想摘给宋念云。

不得不说,林雨之的福缘深厚。

尤其大周王朝立下后,加上得到祖宅赐福,这份福缘更盛以往。

每隔几年,便能带回来能够增寿或者增加修为的好东西。

好似这些东西就是为他准备的,别人就算看到了,也会不自觉的忽略过去。

看到宋家子孙披麻戴孝,林雨之拿着三色花来到同样一身白衣,腰间缠着白色孝布的宋念云身边。

他露出歉疚之色,道:“我该早些回来的。”

若能回来的早些,三色花可以让王楚玉再增寿三年。

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样子,宋念云忽然拉住他的手,低声道:“不许像大嫂这样走掉。”

两人都已经一百二十多岁,不说老态龙钟,起码不是年轻时那番模样了。

可宋念云这番话,却有些娇嗔的味道。

林雨之一怔,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王楚玉离开,最伤心的绝不是小叔子,小姑子,又或者其他子侄辈。

而是丈夫,儿子,孙子,孙女。

宋念云这辈子只落了个才女的名头,并未做过什么大事。

在宋家第二代中,从最初的令人惊艳,如今反倒是最低调的那个了。

因为她的心很专一,始终挂在别人身上。

曾经的愿景丝带里,只有父母和兄弟。

现在的愿景丝带,多了丈夫和儿孙。

但自始至终,都没有她自己。

那么多年的祈福,她把自己孤零零的摘了出去。

林雨之牵着她的手,微微点头,无比郑重道:“我不会。”

他会永远陪着自己的念云小姐,纵然天塌地陷,海枯石烂,亦不会改变。

随着唢呐吹响,王楚玉的葬礼正式开始。

宋念丰领头,宋承拓捧着遗像,宋家子弟抬棺。

就连宋念顺,都从密室中出关,前来告别。

浩浩荡荡的队伍,来到宋氏的地头。

早已挖好的大坑,棺木被轻缓放入。

一捧捧黄土,将棺木逐渐掩盖,直至再也看不见。

数不尽的黄纸,随风飞扬。

那个曾在枯木下挽起妇人发髻,一脸倔强的女子,就此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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