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6.后吐真言 2020-10-31 后吐真言
钱冰，一个热闹的提酒，新年的家宴，在一片和谐里开始。
一杯茅台下肚，抿了抿沾湿的双唇，钱兆，还在回想着儿子的话。
【备孕，下一代。】
钱兆：“琛儿，打算什么时候生？”
江景琛：“我们，刚把小团子提上日程，顺其自然，有了就生下来。多多益善。呵呵呵……”
何静依，脸红的低下头，羞怯的迎合着江景琛的傻傻，江林风在对面投过来的喜爱。
能在外人面前，把小团子提上日程，他知道，儿子没什么心理负担，也做好了生理和心理上的准备。看着何静依娇羞的样子，他看得出来，两个人，是真心想要孩子，也都准备好了。
然而，没人注意到，钱兆微不可见的表情。
【21岁，有了就生下来。】
那个深埋在他心里的故事，他并不想破坏今天的气氛……
钱冰：“嘿！就爱吃这京酱肉丝！”
钱冰，咔哧咔哧的，卷着京酱肉丝的手卷，继续添加着自己周围的荤气味儿。
江景琛，也在盘子里，忙着卷手卷，原本不长的葱段，被他扭断的更短，填好肉丝，包裹成一个精致的“手卷宝宝”，放进何静依盘子里，轻声提醒，
江景琛：“依依，吃吧。”
看着小小可爱的手卷，筷子就可以夹入口的大小，何静依，边浅笑着，边看着江景琛在自己的盘子里，包第二个手卷。
他给自己包的，没那么精致，没那么小。
何静依：“你的卷怎么那么大？”
江景琛：“男人，那么娇气干嘛。主要是陪你们俩，不然，一会被葱味熏倒的是我，呵。吃吧。”
何静依盘里的小手卷，被江景琛塞到她嘴里，他自己，也“咔哧咔哧”的吃了一个，为了陪他兄弟的荤气味儿，为了陪他老婆的娇羞。
两个嘴里塞满手卷的人，在桌边的葱味儿里，暧昧的一个对视。何静依，单手遮掩着鼓起的脸颊，笑眼弯弯的看着江景琛。江景琛，填满了一嘴的京葱，卖力的嚼着劲道的卷饼。
嚼的好累，嚼的好爽。
一桌家宴剩下的时间里，钱冰陪着两个老爷子，喝完了一瓶茅台，谁喝的更多，谁更开心，看脸色就知道。
钱兆，通红着脸颊，被儿子扶到客厅的沙发里，
江林风，还能走直线，端着一盘花生米，坐进沙发，继续和钱兆聊着老人之间的故事。
江景琛和何静依，端着一盘水果，一盘小吃，坐在沙发边坐上。只有他们俩，还清醒着，听着沙发里，如梦似醒的“酒后吐真言”……
钱兆：“林风，虽说你只有一个儿子吧，可……看琛儿……那幸福的小眼神，我……羡慕你了！冰儿，钱冰！”
钱冰：“诶！这呢！爸！”
钱兆：“钱家的香火不能在你这断了！钱枫……我管不了了……打从她20岁……和琛儿出了那事，我就管……不了了！亏了……我把她叫回国来，和闫昊……结婚，不然……指不定……闹……出……什么更丢脸的事呢！哼！这个女孩子，不自爱……就……”
钱兆的故事，还没说完，江林风，忽然，酒醒般睁圆了眼，塞了一把花生米到钱兆嘴里。眼神，不断扫视着江景琛和何静依，还有半醉的钱冰。
陈年往事，看起来，他并不想让三个孩子知道丁点儿风声……
江林风：“老钱，你喝醉了！钱煜，过来扶老钱回房间！”
江林风，大力的扶起摊在沙发里的钱兆。尽管，钱兆，手舞足蹈的宣示着自己的清醒，还是在江林风一片躲避的眼神里，被扶进了卧室。
钱兆：“我没喝多！~你说……我说的不对吗？啊？！小枫啊小枫，幸好那个人是琛儿……嗯！~嗯！~你捂我嘴干嘛？！你当我这越战老兵白给的？！还想割我喉是怎么着！回……房间！好好……教训你！小风！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江林风，扶着东倒西歪的钱兆，一路走回卧室。不知道是钱冰回来了，他太高兴，还是江景琛和何静依的恩爱，触动了他心里的故事。这个新年的第一天，钱老爷子，喝的有点多。
钱冰，微眯双眼，继续坐在沙发里，
一边吃着水果
一边半醉着回想钱兆刚才的胡言乱语，
听起来像是有故事，
但是，
他找不到头绪，没怎么听过。
江景琛，一直清醒着，
钱兆口中刚才提到了自己，
和钱枫的20岁有关的自己，
而且，像是发生过什么不可告人故事的自己，
以及，钱枫。
他看得出来，江林风，故意拖走钱兆，又在说到关键的部分，捂上了钱兆的嘴。离开客厅的动作里，尽是在躲避自己的追问。
钱枫的20岁，那么，自己应该是16岁。
【出了那事？丢脸？女孩子不自爱？难道……我失忆过？我和钱枫发生过什么？怎么可能！我16岁，她20岁，我准备读哈佛，她在读大学。】
想着有可能的一切猜想，江景琛，一边吃着水果盘里的水果，一边轻蹙眉，想着自己的年少时代。
江景琛：“冰。你姐生日什么时候？”
钱冰：“7月6号。”
江景琛：“7月6号，暑假。她20岁那个暑假，我们在哪？”
钱冰：“嗨呦！还没完了，怎么又回到我姐身上了。别想了成么，别听我爸瞎叨叨，他喝多了，指不定串到哪个故事上了呢。”
“谁叫我姐呢？小冰！你回来啦~呵呵……”
“哎呦嘿！姐~~爪子冰凉的，快拿出来！我这点酒都让你激醒了！真是！”
在所有人都没注意时，钱枫，带着一身门外的凉气，走进客厅。看见沙发里的江景琛和何静依，刚想和躲避她眼神的江景琛打招呼，就被江景琛的一个电话打断了。
对何静依，她并不想说一句真心的新年快乐。
嫉妒心作祟，像一团扯不断、剪不开的乱麻，使劲儿别扭着，要理顺，没那么容易。
钱枫，偏着头，继续和钱冰打闹着。
何静依，放下果叉，端坐在江景琛身旁，想礼貌的说一句新年快乐，可钱冰身旁的钱枫，并没有接受这礼貌祝福的意思。
她只好不自在的坐在江景琛身旁，
期待着他快点结束电话，
解救尴尬的自己。
江景琛的电话，没打很久，话也不多，只在结尾时，给了一句有时效性的承诺，便起身，拉起何静依的手。
江景琛：“好，我马上回来。……冰。我和依依先走，锦年的岳母突发心脏病，我回去帮他。”
钱冰：“啊？！那我也回去！”
江景琛：“多陪钱叔几天。……依依，我们先走。”
何静依：“哦。冰哥，拜。”
江景琛，直接忽略了钱枫的存在，只和钱冰打了招呼，便扯起何静依，匆匆离开钱家。
他和钱枫之间的隔阂，怕是会一直有了……
看着江景琛和何静依离开，钱冰，坐在沙发里，像是被钱枫带进的冷气吹了个醒，竟然，问起钱枫的20岁。
他虽然不想让江景琛想太多，特别是在何静依面前，可他自己，依然想搞清楚，钱枫的20岁，发生了什么，他和江景琛有没有参与，有没有参与钱兆口中“女孩儿不自爱”的事情。
他忽然，一脸认真，侧看着钱枫，
钱冰：“姐。你20岁生日，怎么过的？”
钱枫，愣怔了一瞬，双眼圆睁，一时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