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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3章、东宫新来的张侍读

暮色四合,李治亲自将张柬之引至紧邻自己主殿的一处僻静院落,名唤“澄心斋”。

此处虽不算宽敞,但陈设清雅,庭中植有几竿翠竹,夜风过处,飒飒作响,颇合张柬之的性子。而且最主要的是离的近,它与太子寝宫相隔仅一墙,本就是李治读书研习之处,两院之间还有道门,打开之后甚至能听见隔壁拉屎放屁的动静。

“柬之,往后你便住在这里。一应物什都已备齐,还缺什么,只管吩咐内侍。”

李治推开房门,室内书香墨气扑面而来,书案、典籍、文房四宝无一不备,墙角还摆着一张软榻。

“明日去长安的匠作坊给你挑张大床。”

张柬之拱手笑道:“大床就不必了,反正我身边也没有什么姐姐妹妹的,一人住着足矣。”

“嘿!你这人,话中带刺呢。”

李治笑骂着拉他在窗边坐下,而后早有内侍悄无声息地奉上热茶与几样精致点心。

“今日在西市师兄也见了,那崔琳平日在我面前倒还收敛,没想到在外竟是这般模样。”

张柬之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动作神态竟与夏林一般无二:“世家贵女嘛,骄纵些也是常情,他们已经这么干了上千年了。只是这般实在有失体统,殿下既为储君,此类风气,不可不长存警惕。”

李治闻言,脸上笑容淡去几分,轻轻叹了口气:“我何尝不知。只是这长安…牵一发而动全身。有时明知其非,却也不能立时发作,需得等待时机,寻个妥当的法子。”

张柬之看着他,想起师父夏林平日虽看似惫懒,行事却多是大开大合,直指要害,与这长安城里的弯弯绕绕截然不同。他心中有所感触,却并未再多言,只是点了点头:“殿下思虑周全,是柬之鲁莽了。”

“非是鲁莽,是柬之兄心怀赤诚。”李治摆摆手,重新露出笑容:“对了,明日我便带你去认识一下东宫的属官,还有小武师姐。”

提到小武,张柬之神色古怪,放下茶杯:“武师姐就不用特意认识了吧,她欺负我好些年了。”

“师姐很好,帮了我许多。”李治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一丝依赖与温柔:“只是她性子清冷,不喜多言,日后同在东宫共事,还望柬之兄多多担待。”

张柬之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他与小武同在夏林门下求学时,便因理念不合时常有些冲突。

他崇尚阳谋正道,认为治国当以堂堂之师,明制度,重律法。而小武则更擅审时度势,心思缜密,于权谋机变一道颇有天赋。两人曾为此争论不休,谁也说服不了谁。如今要在东宫共事,只怕这担待二字,说来容易做来难。

李治见他神色,知他二人旧日心结未解,也不便多说,转而兴致勃勃地谈起明日安排,要带张柬之去观摹弘文馆藏书,再去找老爹,最后去一趟北府军中让张柬之熟悉一下各门将领。

是夜,张柬之躺在陌生的床榻上,听着窗外竹叶摩挲,久久未能入眠。

长安的夜晚,似乎比浮梁要沉重许多,连空气里都弥漫着压力。他想起白日所见所闻,崔家的跋扈,太子的隐忍,还有那即将见面的小武师姐,心中隐隐感到此番长安之行,恐怕不会如浮梁岁月那般单纯自在了。

但也没法子,既然领命来了,师父也不可能让他自在了,东宫属官是什么概念他心中也明白,假以时日李治登基,他少说得是个六部之中五品以上的官员而且晋升速度会非常惊人。

翌日清晨,李治先领着张柬之熟悉东宫格局,引见了几位其他主要的属官。众人见太子对此少年侍读如此亲厚,皆不敢怠慢,言语间十分客气。

将近午时,二人在书房外的回廊下遇到了正捧着一摞文书前往书库的小武。

她今日仍是一身素净衣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见到李治与张柬之,停下脚步,微微屈膝:“殿下。”

待到目光转向张柬之,神色却是平静无波:“张师弟,别来无恙。”

张柬之拱手还礼,语气同样平淡:“武师姐,久违了。”

李治笑着打圆场:“师姐这是要去整理文书?正巧,我带柬之兄熟悉环境,一同走走可好?”

小武略一迟疑,点了点头:“但凭殿下安排。”

三人便沿着回廊缓步而行。

李治走在中间,不时指着各处殿宇介绍,试图活跃气氛。张柬之与小武则分立两侧,一个负手而行,目光打量着宫苑布局,一个垂眸静听,偶尔应答一句,气氛颇有些微妙。

行至一处水榭,但见池中荷钱初露,几尾锦鲤悠然游弋。李治命内侍取来鱼食,倚着栏杆投喂,笑着对张柬之道:“柬之兄你看,这池中的鱼儿,看似自由,实则也困于这一方天地。有时我觉得,它们与这宫墙内的人倒有几分相似。”

张柬之看着水中争食的锦鲤,淡淡道:“殿下此言差矣。鱼不知其困,故能自得其乐。人若知其困,当思破困之法,而非徒然兴叹。”

小武在一旁闻言,却轻轻开口:“破困需顺势,若逆势而为,不过以卵击石,非但无益,反受其害。张师弟在浮梁随师父进学时,当知‘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的道理。”

张柬之眉头微蹙,转向小武:“顺势固然重要,然则‘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若只因势大,便畏首畏尾,甚至同流合污,岂非失了本心?师姐所言不争,恐非师父教导的真意。”

小武抬眼看他,听到他否认自己在夏林那学到的东西之后,眼神里杀气都漫出来了:“顺势非是从流,乃借力打力,以柔克刚。保全自身,方能图谋长远。一味逞强,不过匹夫之勇,于事无补。师弟年少气盛,还需多历练才是。”

李治见两人甫一见面,话不过三句便又隐隐有了争执的苗头,连忙将手中鱼食尽数撒入池中,引得群鱼翻涌噼啪作响,之后便打断道:“好了好了,你们二人怎么一见面就争起来了…我看这池水尚且寒凉,不如去书房喝杯热茶,尝尝尚食局新做的栗子糕。”

张柬之与小武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未曾消退的坚持,但也都顾及李治在场,不再多言,默默随着他往书房走去。

午后,李治需去听政堂观摩学习,便让张柬之自行在东宫翻阅典籍。

张柬之信步走入东宫藏书阁,但见书架林立,典籍浩如烟海,不由得心生欢喜。他正抽出一本《盐铁论》准备细读,却见靠窗的案几上,已堆放了数卷摊开的书册,旁边还有墨迹未干的笔记,字迹清秀工整,正是小武的手笔。

他走近一看,见那笔记上分门别类,记录着各地物产、漕运数据、田亩税赋,甚至还有一些关于西域商路和工坊经营的摘要,条理清晰,分析入微。张柬之心中颇有感触,这位师姐于实务上的用心与才干,确实非同一般。只是那笔记的边角处,偶尔会有一两句简短的批注,如“某家似有异动”、“此处可引为援”,又显露出她时刻不忘权谋算计的本色。

张柬之轻轻放下那本《盐铁论》,心中暗叹:才学心术,皆为人上之选,只可惜,心思用得太深了些。也不知这对师弟,究竟是福是祸。

华灯初上时,长安城结束了一日的喧嚣,却并未沉静了多少。

东西两市依旧人流如织,酒肆歌楼灯火通明,丝竹管弦之声混杂着叫卖吆喝,汇成一派盛世繁华的夜曲。

李治换了一身寻常富家公子的锦袍,拉着同样便装的张柬之,只带了两个扮作随从的侍卫,悄悄从东宫侧门溜了出来。

“整日待在宫里,对着那些奏章文书,骨头都要僵了。”李治深吸一口带着食物香气与尘世烟火气的晚风,脸上是难得的放松与雀跃:“还是外面自在。柬之兄,你初来长安,定要好好领略这京都夜景。”

张柬之虽觉太子私自出宫有些欠妥,但见李治兴致高昂,也不忍扫兴,加之他自己也对这长安夜市颇感好奇,便笑着应和:“但凭殿下…嗯,师弟安排。”

两人混入人流,先是在西市逛了一圈。只见胡商店铺前琉璃灯盏光怪陆离,售卖着来自西域的香料、宝石、地毯,还有那会吞刀吐火的杂耍艺人引得围观者阵阵喝彩。张柬之虽在浮梁也见过世面,但长安西市的国际色彩与庞大规模,仍让他暗自惊叹。

李治像个真正的少年郎,一会儿在摊贩前拿起一件造型奇特的胡瓶把玩,一会儿又被那香气四溢的胡饼吸引,买了两块与张柬之分食。

“如何?这胡饼可比宫里的点心有滋味?”李治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

张柬之尝了一口,外酥里嫩,羊肉馅料丰腴多汁,确实别具风味,点头赞道:“市井美食,别有乾坤。”

夜色渐深两人才离开酒肆,返回东宫,这一路的微服见闻,让张柬之对长安的繁华有了更真切的体会。行至宫门附近,李治却忽然停下脚步,对张柬之道:“柬之兄,既然出来了,不如随我去见见父亲?他方才遣人来说,若你得空,可随时去见他。”

张柬之闻言,神色一肃,他虽在浮梁时常与夏林没大没小,但内心深处对这位亦师亦父的师父始终怀着敬畏。

“就知道你坐不住。”李治笑道:“走吧,父亲此刻应在书房。”

二人穿过几重宫苑来到夏林暂居的地方,此处不比东宫其他地方肃穆,院中随意摆放着几件奇特的西域器物,廊下甚至还挂着一串风干的辣椒。尚未进门,便听得里面传来夏林哼着带点擦边的小曲儿,间或还有纸张翻动的窸窣声。

内侍通报后,李治引着张柬之步入书房。但见夏林一身宽松衣裳斜垮垮的歪在那,面前是关于蔬菜大棚的设计图稿,旁边小几上散乱地放着些果核点心。

“师父。”张柬之上前,恭敬行礼。

夏林抬起眼皮,懒洋洋地坐起身:“来了?路上可还顺利?”

他目光在张柬之身上扫过,点了点头,“也对,你这小子肯定不会亏待自己。”

张柬之见到师父熟悉的神态,那点紧张立刻就散干净了,笑道:“师父说笑了。浮梁一切安好,张相让我代为问好。”

“他?他能有啥好问的,不骂我就不错了。”夏林嗤笑一声,随手从小几上抓了把干果塞给张柬之:“坐下说话。儿砸,你也坐。”

李治依言在旁边坐下,亲自给父亲和张柬之斟了热茶。

夏林打量着张柬之,忽然问道:“跟你武师姐碰过面了?”

张柬之接过茶盏,老实回答:“回师父,今日刚到,与师姐在回廊下见过一面。”

李治在旁边补充了一句:“俩人一见面就吵了一嘴呢。”

“我就知道。”夏林嘿嘿一笑:“跟你师姐是不是又话不投机了?”

张柬之略一迟疑,点了点头:“只是…略有些理念不同。”

“知道为啥让你来不?”夏林端起茶杯,吹了吹气:“你小子,学问是好的,性子也正,就是有时候太直,不懂拐弯。你师姐呢,心思是细,眼光是毒,就是有时候想得太深,容易钻牛角尖。治儿身边,既要有能帮他看清方向的,也得有能拽着他别走偏的。你俩一个至阳至刚,一个至阴至柔,凑一块儿才正好。”

李治在一旁忙道:“父亲,柬之兄今日刚来,您就说这些…”

“怕啥?”夏林瞥了儿子一眼,“都是自己人,敞开天窗说亮话。柬之,你记住,在这长安城里,明面上的刀枪好躲,暗地里的软刀子难防。你有你的坚持,这很好,但也要学会看人,学会借势。别学你师姐,有时候算得太精,反倒失了本心。当然,这话你也不用去跟她学,那丫头听不进去话的。”

张柬之默默听着,心中咀嚼着师父的话,这既是点拨,也是告诫。

夏林又转向李治:“人我给你叫来了,怎么用是你的事。不过我可提醒你,别指望他俩能和和气气,那是不可能的。有点争执不怕,怕的是底下人一团和气,把你蒙在鼓里。让他们争,让他们辩,最后主意还得你自己拿。”

李治正色道:“孩儿明白。柬之兄与师姐,皆是孩儿的臂助。”

夏林满意地点点头,又对张柬之道:“行了,别绷着了。在治儿这儿,该说就说,该管就管,拿出你在浮梁书院怼山长那个劲头来。”

说完之后他挥挥手,重新拿起那卷图纸,又恢复了那副懒散模样:“去吧去吧,我事还多的很呢。”

李治与他并肩走在回东宫的路上,轻声道:“父亲的话,柬之兄不必全放在心上。他与伯父,说话都是这般样子的。”

张柬之摇摇头,目光清明:“师父所言在理,殿下放心,柬之知道分寸,定当竭尽全力辅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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