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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心悦臣服(日万第63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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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的命令很快下达到了炼金科学院,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

虽然炼金科学院中有不少曾经任职于离火麾下的炼金师,但是一千多年来,庇护城自己也有不少炼金师诞生。

灾难面前,自然也没有人玩儿敝帚自珍...

苏晓在轮回乐园的中央广场上缓步前行,四周是熙攘的人群与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影。节日的气氛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空气中飘着烤肉、糖炒栗子和桂花糕的香气,孩童们举着荧光棒奔跑,笑声如铃。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任务终端,绿色的文字正闪烁着:【主线任务更新:完成‘家常菜’制作(0/1)】。

“就做个菜也算违规?”苏晓轻哼一声,嘴角微扬。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接到这种看似荒谬的任务了。自从他误入轮回乐园,被系统强制绑定为“生活类违规者”后,他的日常就从斩杀异兽、穿越副本,变成了买菜、切葱、控火候。

可他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上次做一碗牛肉面,结果引发了“味觉共鸣”,整条美食街的食客同时泪流满面,系统判定为“情绪波动超标”,差点被扣上“精神污染”的帽子。而再上一次蒸个蛋羹,因温度控制过于完美,触发了“极致生活技艺觉醒”的隐藏机制,引来监察使当场警告:“你这是要以厨艺成神?”

所以,这次的“家常菜”,绝不会只是炒个西红柿炒蛋那么简单。

他穿过人群,走向位于广场东侧的“生活技能区”。这里不同于战斗区的肃杀,反而像一座巨大的市集,摊位林立,吆喝声此起彼伏。有卖调味料的“灵魂香料铺”,专供来自冥界的黑胡椒;也有“时间保鲜柜”,能将食材冻结在最佳状态长达百年;更有“情绪调味瓶”,据说一滴就能让人尝到初恋的滋味。

苏晓的目标是“新手厨房租赁点”。

“姓名,编号,用途。”柜台后坐着一位戴圆框眼镜的少女,语气平淡,眼神却锐利如刀。

“苏晓,L-7429,申请使用B级厨房三十分钟,任务烹饪。”

少女扫了一眼终端,眉头微皱:“B级?你上次引发味觉风暴的记录还没销案,按规应降为C级使用权限。”

“我这次只做一道家常菜。”苏晓平静道,“清炒菠菜,加蒜末,不放辣。”

少女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你说这话的时候,整个系统警报都响了。上个月有个厨师说‘我就煮个汤’,结果煮出了‘创世之汤’,直接重启了三个区域。”

苏晓耸肩:“那我申请C级也行。”

少女叹了口气,敲下确认键:“C-13号厨房,限时二十分钟。注意,禁止使用情绪调料、时间凝滞、空间折叠、灵魂注入、元素共鸣、因果倒置等高阶技法。违者??直接关进‘味觉忏悔室’。”

“明白。”苏晓接过门卡,转身离去。

C-13号厨房是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小屋,不锈钢台面,电磁炉一台,水槽一个,墙上贴着醒目的红字警告:【严禁创造新味型】。

他打开随身背包,取出几样食材:新鲜菠菜一把,产自“晨露平原”,叶片上还带着露珠;大蒜两瓣,来自“雷鸣山谷”,据说被雷劈过七次,香味极具爆发力;食用油一小瓶,标签上写着“平凡之油,无附加效果”。

一切看似普通,但苏晓知道,轮回乐园里没有真正平凡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清洗菠菜。水流潺潺,叶片在水中舒展,隐约泛起淡绿色的光晕。他没在意,继续动作。切蒜时,刀锋落下,每一粒蒜末都大小一致,仿佛用尺子量过。这是他多年战斗养成的习惯??精准,到毫厘。

开火,倒油。

油温升至180度时,他撒下一小撮盐。这不是为了调味,而是为了“锚定现实”??防止烹饪过程中意外触发“幻想风味领域”。

蒜末入锅,瞬间爆香。

那一刹那,整个厨房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墙角的监控摄像头红光一闪,随即恢复正常。

苏晓眼角微跳,但他没停手。菠菜下锅,翻炒三下,加盐,出锅。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他将菜盛入白瓷盘中,绿意盈盈,蒜香扑鼻,看起来……真的就是一道最普通的清炒菠菜。

可就在他端起盘子的瞬间,系统提示响起:

【检测到‘极致平凡’波动,正在分析……】

【分析中……】

【警告!检测到‘返璞归真’境界,威胁等级:灰雾级!】

【启动应急预案:味觉封印程序加载中……】

苏晓冷笑:“来得真快。”

话音未落,厨房门被猛地踹开。

三名身穿银灰色制服的监察使冲了进来,为首一人手持“味觉测谎仪”,仪器正疯狂闪烁红光。

“苏晓,编号L-7429,涉嫌以‘平凡’为伪装,行‘大道至简’之实,违反《轮回乐园生活类行为守则》第37条,请立即放下菜品,接受审查!”

苏晓站在原地,目光平静:“我只是做了道菜。”

“只是做了道菜?”监察使冷笑,“可这道菜让方圆百米内的所有生命体产生了‘家的感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他们想回家了?”

“意味着你触碰了‘情感根源’!”监察使厉声道,“‘家常菜’不是菜,是记忆的钥匙,是灵魂的锚点!你用最简单的技法,唤醒了无数流浪者的归属感??这比任何攻击都危险!”

苏晓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所以,你们害怕的不是我做饭,而是人们……想回家?”

监察使一愣,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就在这时,厨房外传来一阵骚动。

“让我进去!那是我哥做的菜!”

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苏晓心头一震,抬头望去。

门口挤进来一个小女孩,约莫七八岁,穿着洗得发白的连衣裙,怀里紧紧抱着一只破旧的布偶熊。她的眼睛亮得惊人,直直看向苏晓手中的那盘菠菜。

“小雨?”苏晓声音微颤。

小女孩点头,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哥……我闻到你做的菜香,就知道是你。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

苏晓的手微微发抖。他记得,妹妹苏雨在三年前的一场灾难中失踪,他踏遍无数世界寻找,却始终杳无音讯。他以为她早已……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低声问。

“我被带进了轮回乐园,成了‘遗忘者’。”小雨抽泣着,“他们抹去了我的记忆,让我在底层区域做清洁工。可只要闻到你做的菜的味道,我就会想起一切……刚才那股蒜香,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苏晓的心狠狠揪紧。

监察使脸色变了:“糟了,这菜引发了‘记忆连锁反应’!所有曾尝过他菜肴的生命体都在苏醒!快封锁区域!”

可已经晚了。

广场上,一个个行人停下脚步,眼神逐渐清明。

“我想起来了……我不是本地人,我是从地球来的。”

“我记起来了,我有个女儿,在虹桥小学读书……”

“我的名字是陈海,我死于空难,不是本地居民!”

低语声如潮水般蔓延。

系统警报响彻天际:

【大规模记忆复苏事件!威胁等级提升至‘黑渊级’!】

【启动终极预案:清除源头??苏晓!】

天空裂开,一道漆黑的光柱轰然降临,直指苏晓。

那是“存在抹除炮”,一旦命中,不仅肉体,连灵魂、记忆、痕迹都将被彻底删除。

苏晓却笑了。

他轻轻将盘子放在台面上,走到妹妹面前,蹲下身,抱住她。

“别怕,哥在。”

下一秒,他猛然抬头,眼中寒光暴涨。

“你们可以抹去记忆,可以封锁真相,可以让人忘记家乡……但只要一道菜的味道还在,就有人会醒来。”

他站起身,右手缓缓抬起。

“而我,不只是个厨师。”

【叮!检测到强烈意志波动,激活隐藏权限:‘生活者?王权’】

【权限解锁:允许使用‘情感’作为燃料,驱动生活技艺突破极限】

【警告:此模式将引发不可逆因果震荡】

苏晓双手合十,轻轻一搓。

一团温暖的火苗在他掌心燃起,不是蓝焰,不是鬼火,而是……灶火。

最平凡,却最永恒的火焰。

他一步踏出厨房,走向那道毁灭光柱。

“今天这道菜,我不仅要让所有人尝到味道??”

他双手猛然张开,灶火化作千丝万缕,缠绕向四面八方。

“??我还要让他们,重新学会‘活着’。”

火线蔓延,触及每一个曾尝过他菜肴的人。

一名老者突然流泪:“我想起来了,我妻子最爱吃我煎的荷包蛋……”

一名战士握紧拳头:“我记得了,我参军是为了保护家园,不是为了杀戮!”

一个孩子仰头看向天空:“妈妈,我回家了……”

记忆如洪流决堤。

系统发出刺耳的崩溃声:

【核心逻辑紊乱!记忆防火墙失效!】

【警告!乐园根基动摇!】

【请求……请求……关闭……】

黑光炮在距苏晓头顶三米处戛然而止,如同被无形之力掐住喉咙。

天空开始崩裂,露出背后浩瀚的星空。

那不是宇宙,而是一片由无数记忆碎片组成的海洋??轮回乐园的真实面目,竟是由被抹去的记忆堆砌而成的牢笼。

“原来如此。”苏晓喃喃,“你们不是在维护秩序,而是在囚禁灵魂。”

他转身,牵起妹妹的手:“小雨,我们该走了。”

“去哪儿?”

“回家。”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声冷哼。

“想走?乐园的规则,不是你说了算。”

一名白衣女子踏空而来,长发如雪,眸若寒星。她手中握着一卷金色律令,上面写满古老符文。

“我是乐园法则执行官??白璃。”她淡淡道,“你破坏了平衡,必须付出代价。”

苏晓眯起眼:“你也是被囚禁的人之一吧?你的记忆呢?你真的记得自己是谁吗?”

白璃一怔,手指微微颤抖。

“闭嘴!我是规则的化身,无需记忆!”

“那你敢尝一口这道菜吗?”苏晓拿起那盘早已凉透的清炒菠菜,递向她。

“荒谬!我乃执法者,岂能……”

“你不敢。”苏晓打断她,“因为你怕??怕一旦尝到味道,就会想起自己也曾是个普通人,也会饿,也会想家,也会为了一顿饭笑出声。”

白璃死死盯着那盘菜,额角渗出冷汗。

终于,她伸出手,取了一小片菠菜,放入嘴中。

时间,仿佛静止。

她的眼神一点点涣散,又一点点聚焦。

“……妈妈……”她嘴唇微动,“你炒的菠菜,总是多放蒜……你说,这样才有家的味道……”

泪水,无声滑落。

她手中的金色律令寸寸碎裂,化作光点消散。

“我……我记得了。”她抬起头,望向苏晓,声音哽咽,“我不是什么执法官……我叫林小白,是个小学老师……我死于地震,被强行拉进这里,洗脑成了‘白璃’……”

苏晓点头:“现在,你自由了。”

白璃??不,林小白,深深吸了口气,忽然抬手,打出一道白色光印。

“我以本源意志,暂时冻结乐园主系统72小时。”

“够了。”苏晓说,“这段时间,足够大家做出选择了。”

他转身,面向广场上数万觉醒的人群。

“你们听好了??”

他的声音通过某种未知的共鸣传遍全城:

“你们不是数据,不是实验品,不是被管理的对象。你们是人,是有记忆、有情感、有家的普通人。现在,乐园的枷锁松动了,你们有两个选择:”

“一是留下,继续当‘居民’,遗忘一切,安稳度日。”

“二是跟我走,踏上归途??虽然前路未知,但每一步,都是真实的。”

寂静。

然后,一个男人举起手:“我选回家。”

接着是一个女人:“我也走。”

一个接一个,万人举手,呼声如雷:“回家!回家!回家!”

苏晓笑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虚假的乐园,牵着妹妹和林小白的手,走向广场尽头那扇从未开启过的“旧门”。

门后,是一片迷雾,不知通向何方。

但他知道,只要还有人记得家的味道,路就永远不会断。

而他,将继续做下去??

一道菜,一碗汤,一盏暖灯。

用最平凡的方式,打破最坚固的虚妄。

因为在这个被规则扭曲的世界里,

**活着,本身就是一种反抗。**

【主线任务完成:家常菜(1/1)】

【奖励发放:‘记忆火种’×1,‘生活者王权’永久激活,轮回乐园通缉等级+∞】

【提示:您已被列为最高威胁个体,请谨慎行动。】

苏晓看着终端上的文字,嗤笑一声,随手将其关掉。

“通缉就通缉吧。”

他摸了摸妹妹的头,轻声说:

“反正,我早就不是什么合规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