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重之所以跑来灵山,并非为了玩乐,而是希望借助这山岳的灵气,助他尽快掌控领域,或者掌握金属元素之心。
这两样,也是目前秦重能想到的、提升自身绝对实力的最佳途径。
前者,能让他的“巧”达到巅峰。拥有领域之力后,在一定区域内他就能掌控一切,与敌人作战时可占据上风,至少不会受制于人。
而掌握金属元素之心,能大幅提升他的“力”。据银丝所说,当他掌握金属元素之心,便可操纵天地间的金属元素,达到无物不破、攻......
嗡鸣声如远古巨兽的低吼,在群山之间回荡不息。那道自东方席卷而来的无形微波脉冲,仿佛撕裂了空间的经纬,将恶魔山基地外围的量子屏障像玻璃般震成碎片。空气中弥漫着电离后的焦糊味,悬浮在空中的三座“雷隼-9”炮塔接连爆出火花,轰然坠地,砸入岩层深处,激起滚滚烟尘。
秦重站在最前方,右手高举,指尖仍残留着系统反噬带来的灼痛。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动,鼻血顺着唇角蜿蜒而下,染红了战术护甲的领口。但他没有低头擦拭,只是死死盯着那扇缓缓开启一丝缝隙的百米合金巨门??那是他用现实世界“蜂巢协议”换来的六秒破绽。
“就是现在!”他嘶哑下令,“全军突击!目标:核心控制室,活捉NOAH首脑!”
命令如雷霆炸响,三百二十名战士瞬间化作钢铁洪流。
“炽炎组”率先冲锋,双臂喷射出赤红色等离子流,在空中交织成火网,焚烧沿途残余的孢子与自动哨兵;“霜刃”紧随其后,异能者们周身凝结出冰晶铠甲,以极寒之力冻结地面陷阱的触发机制;“影蛇”则如幽灵般贴壁攀爬,悄然潜入高塔哨所,割喉、断线、无声清除警报节点;“铁脊军团”的重型机甲轰然踏地,肩部电磁炮连发,将尚未完全重启的防御工事一一轰塌。
孙小言蹲伏在一辆翻倒的运输车后,十指在全息投影上飞速滑动:“能量场残余波动正在重组,预计三分钟后恢复百分之四十防御力!我们必须在这之前突破主通道!”
“明白。”杨涵冷声回应,手中短刃一旋,将一名从暗道扑出的机械傀儡斩首。她抬头看向秦重,“队长,我带‘影蛇’尖刀组走B7通风管道,直插中枢服务器群,争取在他们启动数据焚毁程序前截获母体资料。”
秦重点头:“记住,不要碰任何标有‘Q序列’的终端。那不是数据库,是意识陷阱??他们会用我的记忆模板构建幻境,诱捕入侵者。”
杨涵眼神微颤,终究还是点头离去。她的背影没入黑暗风管,如同一滴水融入夜海。
秦重深吸一口气,抬脚踏入巨门裂缝。内部通道幽深如墓穴,墙壁镶嵌着泛着蓝光的生物导管,内里流淌着暗红色液体,隐约可见扭曲的人形轮廓在其中沉浮。他认得那种技术??**活体封装舱**,诺亚方舟用来保存高阶实验体的装置。
“这些人……都是失踪的避难所居民。”孙小言声音发抖,“他们在用人造子宫批量培育异能者胚胎,再通过神经嫁接强行激活潜能……这根本不是科研,是亵渎!”
秦重沉默前行,每一步都踩在记忆的刀锋上。
他想起了自己刚觉醒时的场景:浑身插满管线,躺在类似舱室中,耳边回荡着冰冷的电子音??【Q-13号容器,情绪共振稳定率87.3%,符合跨维度锚定标准】。
原来,他从来就不是幸存者。
他是成品。
通道尽头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穹顶大厅展现在眼前。中央矗立着一台通体漆黑的柱状装置,表面布满螺旋纹路,顶端悬浮着一块菱形晶体,正散发出诡异的紫芒。那是S级母体残片??传说中末世病毒最初的源头,也是诺亚方舟重建新文明的核心钥匙。
而在母体下方,数十具身穿银灰长袍的身影静静跪伏,口中吟诵着某种古老语言。他们的头顶连接着细若发丝的神经束,直通天花板上的全息投影阵列。画面中,赫然是现实世界的地球影像,城市灯火璀璨,人群熙攘,毫无末日迹象。
“他们在同步现实世界的时空坐标……”孙小言瞳孔骤缩,“这不是单纯的观测,他们在建立双向通道!一旦完成,意识投射将成为可能!”
话音未落,大厅顶部传来一声轻笑。
“你终于来了,Q-13。”
银灰长袍老者缓步走出阴影,面容苍老却眼神锐利如鹰。他抬起手,所有跪伏者同时睁眼,齐刷刷望向秦重,目光中竟带着某种近乎宗教般的狂热。
“欢迎回家。”老者微笑,“我是诺亚七号项目总负责人,代号‘守门人’。二十年前,我们创造了你??一个能承载两个世界信息流的活体容器。但你逃了,带着本该属于我们的系统跳转到了废土。那时我们以为实验失败了。”
他缓缓走近,语气如同父亲训诫迷途的孩子:“可你知道吗?真正的筛选,从来不在成功或失败,而在**背叛之后是否还能归来**。”
秦重冷笑:“所以你们杀了八亿人,只为逼我重新上线?用李炼做棋子,泄露基因样本,引我来此?”
“牺牲是必要的。”守门人淡然道,“旧人类太过脆弱、贪婪、无序。我们需要一场净化,而你,正是这场净化的催化剂。你的每一次联通现实,都在为通道积蓄能量。今天你发动‘蜂巢协议’,释放定向脉冲??那不只是破解屏障,更是完成了最终校准。”
他猛然抬手指向母体:“再有十分钟,同步率将达到临界点。我们将把精英意识注入现实世界,取代那些庸碌的灵魂,重塑历史进程。而你,作为最初的容器,将成为新纪元的第一位神明。”
“神?”秦重抹去嘴角血迹,低声嗤笑,“你们连人都不是了。”
话音落下,他忽然抬手,掌心浮现一枚微型芯片??正是此前从无人机残骸中取出的主控核心。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监听?”秦重冷冷道,“从定州桥伏击开始,我就故意让你追踪到系统的信号频率。你以为我在逃避扫描,其实……我是在反向植入。”
守门人脸色微变。
下一瞬,整个大厅警报狂响!
“警告!检测到外部数据入侵!来源:现实世界云端服务器!病毒类型:认知崩解型??代号‘蜂巢毒刺’!”
“不可能!”守门人怒吼,“你们根本没有能力突破我们的量子加密!”
“我不是靠技术。”秦重盯着他,眼中燃起火焰,“我是靠**信任**。”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孙小言上传基因数据那一夜的画面。那时他说:“哪怕这里毁灭,文明的火种也不能断。”
而他在现实中绑定的手机背后,贴着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灾难前,他与妹妹的最后一张合影。那个女孩,如今已是国际网络安全联盟的首席分析师。
她收到了他的简讯。
她启动了“蜂巢协议”。
她用自己的权限,将“认知病毒”伪装成系统更新包,顺着微波脉冲逆向注入诺亚方舟的主控网络。
而现在,病毒正在吞噬一切。
大厅内的银灰长袍者一个个惨叫倒地,双手抓挠脑袋,眼球充血,口中喃喃着无法理解的乱码。他们的意识被强行拖入幻境:有人看见自己童年最爱的母亲化作腐尸扑来;有人发现自己亲手引爆核弹,屠戮全人类;有人跪在虚空之中,听见无数亡魂齐声诅咒……
守门人踉跄后退,怒视秦重:“你会后悔的!没有我们,现实世界也会走向崩溃!熵增不可逆,文明终将归于虚无!”
“那就让我们自己决定结局。”秦重一步步向前,“而不是由你们这种疯子代为选择。”
他举起枪,对准母体残片。
“等等!”守门人嘶吼,“它还在进化!如果你摧毁它,所有依赖母体存活的异能者都会死亡??包括你身边的人!杨涵、孙小言、整个突击队!他们体内都有Q序列嵌合基因!”
秦重的手指停在扳机上。
风声穿过断裂的管道,吹动他的衣角。
他知道这是真的。
自从觉醒那天起,每一个异能者的基因链中,都被悄悄植入了一段来自母体的共生意志。它是力量的源泉,也是致命的锁链。
摧毁母体,等于杀死半个反抗军。
可若不毁……现实世界将沦为诺亚方舟的新殖民地,人类最后的净土也将沦陷。
时间仿佛凝固。
就在此刻,通讯频道突然响起杨涵的声音:“队长……我找到了。”
画面切入,是中枢服务器内部的监控影像。杨涵站在一台标有“Q-0”的终端前,脸上带着决绝的笑意:“这里记录着所有Q序列载体的神经映射图谱。我可以手动切断母体与我们的连接,代价是……永久失去异能,甚至可能脑死亡。”
“不行!”孙小言尖叫,“你不能这么做!”
“我能。”杨涵轻声道,“因为我不是为了活下来才战斗的。我是为了证明,我们比他们更像人。”
她伸手,按下了红色按钮。
刹那间,全球范围内,所有异能者同时感到脑海一阵剧痛,仿佛有千万根针拔出灵魂。紧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感涌上心头??他们终于不再是被设计的生命,而是真正自由的个体。
而母体残片,失去了维持稳定的能量源,开始剧烈震颤,紫光忽明忽暗,裂痕蔓延。
守门人发出不甘的咆哮:“你毁了一切!新的文明还没诞生!”
“不。”秦重扣下扳机,“它已经诞生了。”
子弹穿透空气,精准命中母体核心。
轰??!!!
一道紫色冲击波以母体为中心爆发,整座恶魔山剧烈摇晃,岩层崩裂,穹顶坍塌。秦重被气浪掀飞,重重撞在墙上,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挣扎着抬头,只见那块曾象征终极力量的晶体正在碎裂,化作点点光尘,随风消散。
而在最后一缕光芒熄灭前,他仿佛听见了一个声音??
稚嫩、熟悉,像是小时候妹妹的呼唤:
【哥哥,你还记得吗?你说过,要带我去海边看星星。】
泪水滑过脸颊。
他知道,那不是幻觉。
那是现实世界,那个女孩,在通过某种方式回应他。
……
七十二小时后,残阳如血。
突击队 survivors 在山外集结,人数不足百人。装甲车大多损毁,旗帜破碎,但每个人的眼神依旧坚定。
孙小言抱着一台受损严重的数据终端,轻声汇报:“母体彻底湮灭,诺亚方舟主脑宕机,所有分部信号中断。杨涵……还在昏迷,但生命体征稳定。”
秦重倚靠在残破的指挥车旁,胸口缠着渗血的绷带。他仰望着天空,那颗曾指引方向的人造卫星已消失不见??或许已被摧毁,或许只是轨道偏移。
但他知道,联系并未断绝。
【现实联通系统激活】
【今日可用时间:3分钟】
【状态提示:终端信号弱,建议缩短连接时长】
他没有选择提取知识,也没有发送消息。
这一次,他选择了【查看外界新闻】。
页面加载缓慢,最终浮现几条 headlines:
《全球多地出现异常电磁脉冲,专家称或与高层大气实验有关》
《联合国紧急召开闭门会议,讨论“跨维度物理现象”潜在威胁》
《一名匿名黑客向全球公开数千份绝密档案,涉及“诺亚方舟计划”及平行宇宙理论》
最后一条新闻下方,附有一张截图。
是妹妹的工作日志片段:
【“蜂巢毒刺”已扩散至所有关联网络。父亲,你的时代结束了。这个世界,由我们自己守护。”】
秦重笑了,笑得像个终于回家的孩子。
他关闭系统,站起身,环视幸存的战士们。
“我们赢了第一局。”他说,“但他们不会放弃。只要现实与末世之间还存在缝隙,就会有人想当神。”
他顿了顿,声音坚定如铁:
“所以,我们要建立自己的秩序。不是靠基因筛选,不是靠意识投射,而是靠每一个愿意为他人挺身而出的人。从今天起,成立‘边界议会’??监察两界联络,禁止任何形式的意识入侵,保护所有自由意志。”
众人肃然行礼。
夜幕降临,篝火燃起。有人开始低声哼唱一首老歌,旋律悠远,像是来自灾变前的世界。
秦重坐在火边,默默打开系统界面。
他知道,明天依旧只能连接三分钟。
他知道,伤势未愈,敌人潜伏,未来艰险重重。
但他也知道自己不再是一个孤独的容器。
他是桥梁,是信使,是两个世界之间的守夜人。
风拂过荒原,带来远方城市的微光。
也许有一天,他能真正回到海边,牵着妹妹的手,指着星空说:
“你看,那里也有我们的痕迹。”
而现在,他还必须留在这里。
为了那些再也无法醒来的人,
为了那些仍在等待黎明的人,
为了人类,还不愿低头的命运。